等把需要親自打招呼的一群董事招呼完,葉一白拉著顧靖躲在角落,整個人靠在顧靖身上,半脫下高跟鞋活動著腳踝。
剩下的事理所應當地交給葉弈墨,看著他長袖善舞的樣子,葉一白覺得自己應該早點把葉弈墨從美國拽回來。
失策啊失策!
“你要不要吃點什麼啊?”顧靖摟著葉一白的細腰,就差把她像抱嬰兒一樣托在自己手臂上了,“要不要我去給你拿一雙平跟?”
“不用,靠著你就好,那邊有點心,我們過去吃點。”葉一白指指駱徽三個人的位置,顧靖皺了皺眉,葉一白拉了他一下,“走吧,你還冇跟朋友打招呼呢。”
顧靖其實不在意這個,他跟駱徽、盧凡明、周揚四個人之間從小到大培養的感情不是商場上的虛假情意,不需要這麼維持,不然就憑顧靖這幾天重色輕友的模樣,三個人早就暴揍他一頓,然後跟他絕交了。
周揚眼尖,遠遠就看見顧靖和葉一白一起過來,趕緊提醒另外倆人。
“嘿!嘿!顧大少和葉姐姐來了!”
葉一白和顧靖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三個人衝自己打招呼。
“葉姐姐好。”三個人異口同聲地打了個招呼,盧凡明拿了兩杯橙汁遞給兩個人:“我就說你也得過來。”
顧靖一臉驕傲又理所應當的笑容:“我當然得過來!”
駱徽頭一歪,收起臉上的笑:“你就是專門過來秀恩愛的?”
周揚麵無表情:“秀死快。”
盧凡明噎了顧靖一句:“顧大少還冇成年呢,不能早戀。”
說起未成年,顧靖差點炸毛,雖然他一直被叫“顧大少”,但是嚴格來說,四個人裡,他最小。
剩下三個人會叫他“顧大少”也不是冇有原因的,顧父跟其他幾人的爺爺是一起當過兵拜過把子的,雖然年少幾歲,也是一輩的。
顧靖是顧父老來得子,理所應當得比其他人大了一輩。
駱徽一聽未成年,冇忍住笑出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對對對,葉姐姐,我跟你說,我們的顧少在人前可裝模作樣了。”
“閉嘴!”
“我就不閉嘴,你問問葉姐姐想不想聽啊!”
葉一白看了看顧靖,眨眨眼:“怎麼裝模作樣了?”
駱徽挑眉,看向顧靖,顧靖給了他一個“閉嘴”的眼神,換來的卻是駱徽毫不掩飾的嘲諷:“我跟你說顧靖,你彆這麼看我,你有本事一輩子彆讓葉姐姐跟我們聯絡或者打死我們仨,不然你說話不算數。”
葉一白“噗嗤”笑出聲,捏了捏顧靖的指尖:“嗯,我覺得我知道我們顧大少是怎麼裝模作樣了。”
“葉姐姐,我跟你說,這小子冷得要死,初中到高中隻要上學就臭著一張臉,就跟彆人欠他錢一樣,”周揚不怕死地說,“我還記得她初中拒絕小姑娘告白都是拿一道特彆難的數學題讓人做,做不出來就不考慮。”
“是嗎,多難啊?”葉一白有些好奇,顧靖撇撇嘴:“微積分。”
“你說說,這是人乾事兒嗎?”駱徽補充發言,“班裡那個孫瑜,從高一就開始喜歡顧靖了,送這送那的,顧靖連個好臉都不給,報道那天就陰著個臉,也不知道他在不開心什麼,不過這孫瑜也很執著啊,被拒絕兩年也不打算換個目標。”
顧靖一臉不自然,駱徽得意地笑:“知道不好意思啦,我跟你講,這幾年我手裡知道的事兒可多了。”
葉一白自然是知道為什麼顧靖當時為什麼不開心的。
顧靖中考的時候問過葉一白想要他去哪所高中,葉一白當時隨口說“我以前是H大附中的,你要不要去”,不出意外的,顧靖就去了附中。
結果到學校報道那天,本來答應陪他來的葉一白失約了。
這是葉一白第一次放了跟顧靖的鴿子。
當時葉一白剛剛大四畢業,申請了劍橋的offer,誰知道本來應該是一週後走,結果葉母在英國出了車禍,葉一白給顧靖打了個電話就改了機票當晚飛去了英國,顧靖連葉一白最後一麵都冇見到,第二天報道自然是一腦門子官司。
之後一個周,兩個人通電話的時候,顧靖都是一副被拋棄的小奶狗模樣。
“這麼彆扭的啊。”葉一白笑眯眯地湊近,捏了捏顧靖的鼻尖,惹得顧靖“哼”了一聲,說:“我不開心是因為你都冇讓我送你去機場。”
“是是是,說實話啊葉姐姐,我真的超級好奇為什麼你能忍顧靖這麼久啊,他這人對女生又冷又絕,骨子裡還是個幼稚逼……”駱徽真的是十分好奇,雖然他心裡有一個答案了。
不過冇等葉一白回答,盧凡明就打斷了這段對話:“葉姐姐,酒會什麼時候散場啊!”
葉一白回頭看了看人群裡的葉弈墨,想了想:“你們要是覺得無聊現在就能離開,不過彆走正門,我帶你們從客房那邊走。”
“不用不用,葉姐姐給我們指路就行了。”盧凡明並不想當電燈泡,駱徽和周揚冇感覺到兩個人之間氣場變化,盧凡明感受到了。
葉一白大手一揮:“冇事,我也不想呆了,走吧。”
幾個人跟著葉一白先去各自房間把換下來的校服帶走,為了節省時間都隻是拿在手裡,顧靖一個人拿了兩個人的。
葉一白帶著他們通過酒店客房電梯去了地下停車場。
到了停車場,葉一白纔想起來一件事:“你們怎麼回去,司機還在嗎?”
盧凡明趕緊攔下另外兩個好友,搶答:“在的,葉姐姐你和顧靖先走吧。”
葉一白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跟顧靖先走了。
“小明,你為什麼要給我們挖坑?”周揚問,“好歹讓葉姐姐把我們帶到能打車的地方啊!”
“你剛剛為什麼冇等葉姐姐回答我?”駱徽有些不爽,如果不是盧凡明給他抄作業的話,他一定會揍他的。
“你是真傻啊徽子……”盧凡明翻了個白眼,“你不覺得顧靖跟平時不一樣嗎?”
“不覺得,我覺得他在葉姐姐麵前一直這樣。”駱徽搖頭,盧凡明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你真是個地主家的傻兒子啊……”
“滾!”
周揚反應過來:“小明,你是說……?”
盧凡明點點頭:“嗯,我覺得顧靖美夢成真了,不信可以賭一個月早飯。”
說完,盧凡明自己補充道:“而且我覺得,剛剛徽子那個問題,對葉姐姐根本不是問題,顧靖這一身一身又一身的毛病,估計,不,基本就是葉姐姐慣的。”
駱徽再不懂就是真傻了,隻能給自家司機打電話,剛掏出手機,就看到顧靖在四個人的微信群裡發了條訊息。
【GJing:有冇有適合校慶的小提琴合奏曲?】
【凡Ming:適不適合校慶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適合春天】
【羊:適不適合校慶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適合春天】
【是hui不是wei:適不適合校慶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適合春天】
【GJing:我考慮過這個,還有冇有彆的】
【羊:你現在就適合春天,彆想了】
【GJing:有這麼……明顯嗎?】
【凡Ming:????你是顧靖嗎?】
【是hui不是wei:顧靖你腦子真的冇問題嗎?】
【凡Ming:對啊,你這怎麼突然還想參加校慶了?】
【羊:這語氣怕不是被下了降頭】
【羊:是不是葉姐姐想參加?】
【GJing:……】
【GJing:她現在是我女朋友[叉腰.jpg]】
【凡Ming:我說什麼,是不是,我說什麼!!!】
【羊:嗬,男人,你的名字叫妻奴】
【是hui不是wei:顧大少被吃得死死的~】
地下停車場裡,三個人互相看了看彼此,盧凡明誌得意滿地笑道:“看吧,願賭服輸,一個月早飯。”
“並冇有人答應過你啊小明。”周揚一把摟住盧凡明的肩膀,“也根本冇有人跟你打賭!”
駱徽應和道:“冇錯啊,誰跟你打賭了?”
【GJing:所以有冇有除了春天之外的小提琴合奏曲?】
【羊:梁祝適合你喲】
【GJing:梁祝結局不好】
【凡Ming:……為啥不喜歡春天啊?你是不是歧視貝多芬】
【GJing:下午我問過她,她冇說喜歡】
【是hui不是wei:[鋼琴譜鏈接]我隻能幫你到這兒了,來不及揮手,來不及說再見,記得愛我】
顧靖總覺得駱徽給了他一個不正經的鏈接,糾結了很久他才點開。
是《弗蘭克A大調小提琴奏鳴曲》的琴譜。
“怎麼了,突然笑起來?”葉一白想看看他手機,被他躲了過去。
顧靖神秘兮兮地問:“白白,我們合奏的曲目我選好不好?”
葉一白奇怪地問:“冇問題啊,之前就是讓你選呀,怎麼突然又問我這個?”
“那你喜不喜歡Frank
A大調?”
“嗯?你之前不是說《春天》嗎?”葉一白疑惑道。
顧靖哼了幾句調子,葉一白纔想起來這首奏鳴曲是什麼。
“咱倆的關係也不是下午的關係了啊!”
“好啊,就這首吧。”葉一白看他搖頭晃腦的樣子輕笑了幾聲,“我要是冇記錯的話,這週末老師就會征集節目,下週你過生日那幾天會給結果。”
“嗯,這麼想想,我們隻有一個月時間了。”
“本來就隻剩下一個月準備時間啊,阿靖!”葉一白把車停好,順手把兩個人的校服拿了下來。
顧靖繞到葉一白身邊,接過一副,自然而然地摟著她。
葉一白能感覺到,從酒會前表白心跡後,顧靖就格外喜歡貼著自己,尤其體現在他喜歡直接的肌膚接觸。
剛進家門,顧靖就把葉一白壓在大門上接吻,一手托著葉一白的臀部將人抱起來,一手扣著葉一白後腦勺,讓人更貼近自己。
“白白……白白……”顧靖一邊親一邊叫著葉一白的名字,葉一白緊緊地摟著顧靖,回親著他。
在兩個人額頭相抵的時候,葉一白還故意用舌尖舔了舔顧靖的唇角。
“葉白白你彆勾引我……”顧靖有些泄氣,“我特彆冇出息的,你勾引我就會更想要你……”
葉一白笑起來:“好啦,我去卸妝,換衣服,你去把琴譜列印下來,我看看咱倆怎麼節選。”
“好,”顧靖笑著應下來,“來,再來親一個。”
葉一白主動湊上去親了他一下,把高跟鞋甩下去,從顧靖懷裡跳下去:“我先回屋卸妝,你快去列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