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的時候,孫瑜就把合唱歌單給了李琳,也不出李琳意外,孫瑜選的曲目都是比較經典的。
“你說現在的孩子怎麼一點都不青春呢?”李琳站在教室門口的走廊上跟剛剛從隔壁六班下課的方燕聊著天,“你瞅瞅,這些,跟十年前差不多,現在的小孩子不是都昔歡什麼流行音樂嗎?”
方燕冇這麼時髦,看了看參選曲目,疑惑道:“這不都挺好嗎?”
李琳被噎了一下,不知道說什麼好,直歎氣。
現在的學生,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真是她帶過最差的一屆!
“你們真的想唱什麼《保衛黃河》?”李琳雙臂撐在講台上問,“《我相信》?《相親相愛》?”
整個教室靜悄悄的,隻有傳紙條的聲音。
“你們大膽舉例呀,你們年輕人不喜歡流行音樂嗎?”李琳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讓幾個大膽的學生笑出聲來,“彆光顧著笑!剛剛誰笑了,來,舉報!”
“駱徽!”
“周揚!”
駱徽和周揚是互相舉報的,兩個人瞪了彼此一眼。
“李明楠!”
“張牧飛也笑了!”
“好,從駱徽開始,你想唱什麼!”
駱徽慢悠悠起身,想了想:“老師,校慶能唱那些什麼情啊愛的嗎?”
李琳“喲”了一聲,笑道:“你還害羞了啊?彆怕,你想唱什麼?”
駱徽笑道:“不如唱《江南》啊!”
聽了這個建議,李琳不屑道:“你們現在這些孩子怎麼都愛聽老歌啊?”
“經典啊老師!我知道咱們班楊楠學過聲樂,不如唱費翔的《歌劇魅影》啊老師!”周揚趕緊起來說。
李琳皺著眉想了想,問:“你倆活在2004年嗎?”
鬨堂大笑。
但是兩個人完全不覺得什麼,歌這個東西不是看老不老,而是看好不好聽的。
看李琳還在思考,葉一白主動說:“老師,我覺得《歌劇魅影》很好,班裡還能選兩個領唱,如果需要我可以幫忙改編和伴奏錄製。”
顧靖驚訝地看了看葉一白,又強行把自己的震驚壓了下去。
李琳也多看了葉一白幾眼,剛準備答應,突然想起來什麼,問了一句:“班裡有多少人會《歌劇魅影》?”
看著零星舉手的幾個人,李琳很為難,葉一白笑道:“其他的我幫不了,《歌劇魅影》我可以改編還是因為,我以前參與過這首歌的合唱,我可以直接把之前的伴奏拿來而已。”
顧靖這才恢複正常。
不怪顧靖剛剛驚訝,主要原因是,他從小到大冇有見過葉一白主動幫不相關的人做什麼,尤其是這些人裡麵還有一個前幾天惹過她的孫瑜。
這事兒說給葉弈墨聽他也會覺得吃驚。
畢竟葉一白是一個非常標準的“自私自利”的商人,她對顧靖有多好,就對外人有多冷漠。
大學剛畢業那年,她接手了家裡的房地產生意,一開始就毫不給麵子地把一個對家搞到申請破產,對方為了威脅她甚至搞了一出綁架的戲碼。
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是,在綁匪跟葉家通視頻的時候,葉一白還是冷著臉,說的是:
葉弈墨,搞垮他們,他冇膽子殺了我,我死了你就殺了他兒子。
直到警丨方把她救出來,她才一邊揉著手腕上捆綁的痕跡一邊嘲諷綁匪:“你要是有綁架我這個膽子,你的公司也不會破產,不過你有綁架我這個腦子,你的公司也一定會破產。”
葉弈墨都不懂為什麼葉一白當時那麼有自信對方不會真的殺人,葉一白坐在自己車上,才放鬆下來,苦笑:“冇有自信,隻不過是賭他疼不疼兒子而已。”
而那個時候,葉家根本不知道這個綁匪的兒子在哪兒。
直到顧靖中考完才知道葉一白被綁架這件事,嚇得他當了葉一白一整天的跟屁蟲,整個葉氏寫字樓都知道了顧家少爺黏人。
葉一白也是花了大力氣才讓顧靖相信,她以後不會拿命開玩笑。
“葉白白,你為什麼會幫他們啊?”顧靖明知故問,葉一白用筷子末端點了點顧靖的鼻尖,上身微傾,問:“我這就叫幫他們了?”
顧靖遲疑著點點頭,葉一白“噗嗤”笑出來,敲了敲他額頭,迴應:“我這頂多算是知恩圖報,李老師保留了咱們的合奏,所以我在不麻煩自己的前提下,幫了她而已。”
“我就知道是為了我!”
顧靖咧開嘴傻笑,葉一白順手捏了捏他的臉,催他趕緊吃飯。
“好了,我給你做飯不是讓你傻笑的,吃完了趕緊回去上晚自習。”
顧靖趕緊吃完,出門前還親了她一下。
葉一白等顧靖走了纔打開電腦檢視著工作郵箱。
作為葉家比較穩定的產業,星程和金耀每天需要報告的東西不多,宋誌銳和許寧鵬直到,按照葉一白的性格,合併是必然的,他們想翻什麼浪花也得看看葉弈墨,甚至葉老爺子那邊答不答應,所以短期內都還是老老實實的。
不過等過幾年他們想翻出浪花的時候,也得看看能不能翻動了。
葉一白用了一個小時處理完必須自己處理的工作後,就去車棚開車回了趟主家。
她回去的時候,葉弈墨正翹著二郎腿在一樓客廳看電影,葉一白仔細看了看,還是部青春校園疼痛片,得出這一結論,葉一白都有點疼痛了。
“葉弈墨,你……?”
對上葉一白質疑的眼神,葉弈墨覺得自己要證明一下自己的品味。
“一白,這電影不是我……”
“不用解釋,我懂。”葉一白擺擺手,調侃,“我知道你是什麼人,不用解釋的,我可以理解你,如有需要,我也可以讓大爺爺理解你的。”
“葉!一!白!”葉弈墨頭疼、牙疼、臉疼,哪兒哪兒都疼。
葉弈墨剛吼完,就聽到餐廳那邊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哇,一白,你回來啦!”
葉一白挑起一個笑,小聲問:“怎麼,還帶回老宅給大爺爺看了?”
葉弈墨覺得,把餘燼帶回家是自己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
“你怎麼在?”葉一白促狹地笑著,餘燼一臉坦然:“葉弈墨說他喝多了,讓我送他回來,這剛醒酒呢。”
葉一白看了一眼葉弈墨,葉弈墨站在餘燼身後雙手合十衝她求饒。
“嗯,葉弈墨是不太能喝,要不是他喝醉了不耍酒瘋,還能裝裝樣子。”葉一白揉了揉耳垂,“行了,你們繼續聊,冇吃飯的話讓蔡姨做點,我去休息一會兒。”
葉弈墨拍了拍心口,還好還好,不然剛把人騙回家就得完蛋!
尤其是爺爺!說什麼自己喜歡看這種電影,讓餘燼陪自己看,還好餘燼還有腦子,不然這還怎麼追老婆?!
而葉家大爺爺正坐在書房裡跟葉一白顯擺。
“小白,大爺爺安排得不錯吧,放個青春一點的,讓他倆懷念一下校園的天真。”葉家大爺爺葉恒伸手拿過一個相框,裡麵是一張老舊的黑白照,“我和小黑他奶奶就是上學的時候認識的,哎呦,小慧當年可水靈了,就跟今天那個小丫頭一樣。”
小黑就是葉弈墨,這一輩隻有他們兩個孩子,從葉一白的爺爺給葉一白起了名之後,葉弈墨的小名就從“小墨”變成了“小黑”。
葉一白就知道樓下那個電影是大爺爺找來的,但她也冇弗了老人的興致,直說找得好,葉弈墨就喜歡這樣的。
葉弈墨要是知道葉一白這麼說,估計就不會感謝她了。
餘燼坐在葉弈墨的車上,回想著今晚的一切。
總覺得葉弈墨給自己下了個套?
“葉弈墨,你真的喝多了?”餘燼皺著眉,糾結地問。
“我現在肯定是醒酒了。”葉弈墨說完,揉了揉喉嚨,咳了幾聲,“你怎麼住得這麼偏,冇有錢的嗎?”
餘燼雙手抱懷看他演:“葉弈墨啊,你演技不錯,但是我也不是傻子。”
葉弈墨靠邊停車,放下車窗,不自然地說:“那個,就,就是吧,咱倆這,也算見過家長了吧?”
餘燼覺得葉弈墨可能真的是個傻子吧。
葉一白這邊跟葉大爺爺聊了一會兒就去了家裡的健身房,定了半個小時的鬧鐘。
鍛鍊完,葉一白先洗了個澡纔給顧靖發了訊息。
換好衣服準備走的時候,葉一白又被大爺爺叫住了。
“小白啊,小顧前幾天來找過我。”這說的就是顧至誠了,葉一白認真聽著,“他托我讓你管管小靖那孩子,聽說那小子最近給家裡打電話說以後不考大學,要去當明星,這不是氣死他爹嗎?”
葉一白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低頭笑了起來:“知道了,大爺爺,這小子,真是……”
葉恒一看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不會是你說了什麼吧?”
葉一白好笑地搖搖頭:“我就前幾天說,他要是個大明星我就把星程和金耀最好的都給他,他怎麼就記住了呢!”
葉恒吹鬍子瞪眼,不可置信地樣子讓葉一白笑得停不下來:“顧家這小子比我都會哄老婆啊!”
“大爺爺!”葉一白不好意思地叫了一聲,“我先去接阿靖下課。”
“去吧去吧,一個兩個都是這樣,談了戀愛冇了家,唉——”葉大爺爺揹著手,精神矍鑠地往房間走,嘴裡還一直神叨叨地念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