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刹啼嬰案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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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武宗年間,某一帶崇山峻嶺中間有一座古刹叫孤隱寺,原本來,該寺院規模宏大,廟宇巍峨,大殿壯觀,飛簷翹角,金碧輝煌,僧侶眾多。後來,發生了曆史上稱之為
安史之亂
的軍事叛亂。兵厭戰火,損壞了一些建築,也使眾僧逃離。戰後,天下未穩,紛紛擾擾,後來,武宗會昌五年,朝廷為國家兵源及民間生產計,頒佈抑佛令
限製了佛教的發展,也阻止了寺院的恢複,使這裡的香火更加大不如從前了。在很長的時間裡,這座刹院裡隻有和尚師徒二人。
徒弟和尚,原本是在災荒年月中的一個討乞的孩童,那一日,流浪到寺院前,寺中的老方丈見他無家可歸,著實可憐,便收留了他,教他識字學文,教習佛經。但是,這孩童雖然是務實誠懇,也順耳聽話耳,但是,畢竟是出生在亂世之中,有粗放的身世,所以,對佛法總是一知半解,莫衷一是,為人作派,也是半人半佛,半幻半真。無奈,老方丈隻好任由他去,給他賜予一個法號
性半,人稱半個和尚。
時間一晃已過去了十幾年,他已經二十七、八的年紀。老方丈已經圓寂而去,因為廟中隻有性半和尚一人,所以,他就當仁不讓,作了主持,維持著這一大片山野鄉鎮的佛家香火。
閒話少敘,單說這一年,這一晚。和尚性半不堪忍受經堂裡的枯燥無味。,便卸了袈裟,棄了佛杖,著了便衫,開了山門,枯坐在山門的石坎上,空望著前方山坡下的、蜿蜒曲折的山道,好像在期望著什麼……
此時,正值傍晚時分,暮色蒼茫,天上正淅淅瀝瀝地下著霏霏細,鳥雀歸林,百曾宿穴,四週一片萬籟俱寂,真可謂：秋風秋雨然煞人,和尚一人感到孤獨寂寞……
忽然,從山道的拐角處現出一個人影來,並在一步一步朝著山門行了過來,他（她）用了一個包袱遮頭掩臉,急步匆匆,但也日顯示了身體上的紅衫綠裙,原來是個女人。
和尚感到奇怪,忙起身探個蹊蹺,得她走近,打了一個照麵,便呀一一了一聲,發現這名女子,是一位妙齡女郎,她麵貌姣好,唇紅齒白,身材嫋嫋娜娜、風姿搖擺,隻因雨淋狼狽,濕了衣衫,現了身子的原形,她忙於伸手護掩,顯得有些拘促、羞澀……
和尚唱了一個大喏：
女施主貴安,本寺日間接待香火,您緣何夤夜來此
女子答道,師傅請了,因為連夜趕路,不想遇到連陰雨,小女子饑寒交迫,想到寶刹暫避一時,懇請大師大發慈悲,救苦救難……
性半和尚當即關了山門,引她進了大殿,又繞柱穿廊,深入了禪房。
和尚首先招待女子吃了一頓熱氣騰騰的齋飯。隨後問她還有何求
女子便提出了一個特彆適合她的要求：她要在臥室內洗一個熱乎的沐浴澡。
和尚馬上照辦,拎來了大大的木澡盆子,。拿來了浴巾,然後燒來了一大桶的熱水,嘩啦一聲倒進木盆裡。
和尚掩了門,出去了,不想那女施主卻開了一道門縫,伸出一雙玉手,遞出了一摞衣衫,請求道,求師傅施恩則過,替小女子洗浣衣褲,好生烤乾爽就是了！
和尚側身接過,門關上了。但是,不知何故,和尚竟然在自己的腦門子上狠犭狠搧了一巴掌,室內正響著洗澡水的嘩啦聲,也傳出了那女子咯咯的戲笑聲：
深秋了,刹廟裡還有這麼狠大的蚊子讓師傅受蝥刺了！
腹飽身爽,女子要辭彆了。和尚送她鬥笠,在前麵引路,但暗中卻有些半送半阻,來到門前,那女子一腳跨出門坎,道聲：師傅請留步,小女子去了也
和尚欲扯不敢,卻聽了一聲
嗥一一的大嘯,有老虎了！
女子驚叫了,返身撲進了山門。
山門
哐一一地一聲閉上了。
當夜,人氣盎然了,二人嘮起了家常：
和尚問女子：
你一定不是一個人,肯定是一個動物轉世的妖精吧。
女子問為什麼這麼說
和尚疑問道,在咱這一派的地界裡,山深野僻,道路崎嶇難行,就是晴天白日裡,也是人跡罕至,鮮見商旅。現在時刻,正是日暮途窮,又是漆黑雨夜,哪有人行走的道理何況你又是一個女的
女子就依著和尚說,那你就說我是個什麼動物變的妖精
和尚就講了一個故事。他說,十年前,我初入寺院,當夥食僧,那一天,我灶房做飯,看見一隻大白母兔從窗戶外跳進一口大鍋裡,不巧從視窗外吻吹進一陣大風,剛好將靠在窗沿的大鍋蓋吹倒,正好蓋上了大鐵鍋,將大白兔蓋住了。大白兔在鍋裡撲騰不出來,急的亂蹦亂跳,也無濟於事。這時候,我如果在灶膛裡加起一把火,就可以將大白兔煮了吃了。但是,我於心不忍,將鍋籃蓋揭開,那大白兔跳出鍋,跳上窗台,紅紅的眼睛裡滴出幾滴潔瑩的淚珠,朝我點了十下頭。我想,如今十年過去了,剛好,你雨夜來投,應該是那大白兔修煉成精,來報答我對她的救命之恩了,因為您長得跟它一樣白,一樣好看！
女子聽了,咯咯地笑了,說她不是大白兔轉世成精。
和尚又說
那您就是一個狐狸精轉世的了！
女子又問起了緣由。
和尚說,那又是好幾年的事情了。那一天,我到一堵山崖下的樹林中去替師傅采摘山果,看見一隻狐狸躺在石坎上垂尾掙紮,我發現它可能從崖上掉下來摔折了一隻腿,我愛惜它,將它抱回家,給它紮上竹夾,敷上草藥,給它療傷。後來,它康複了,捨不得離開我,我倆成了好朋友。後來,風聲傳到廟外去,引起好多人的覬覦,因為我的朋友長著一身銀白色的皮毛,晶瑩剔透,很是漂亮。我知道,我和尚的力量孱弱,保護不了它,所以,決定放它迴歸山林。臨行前,狐狸明白了,它依依不捨,居然舉起前爪朝我拜了八拜。如今,八年過去了,今晚,你與它一樣好看標緻,一定是它狐狸轉世成精,前來看謝我的。
女子日了明白地作了否認,冇有笑話他,而是讚歎說：
想不到你一個粗心和尚師傅竟有這樣細緻的心思！
和尚顯然落寞了情緒,說,你這個不是,哪個也不是,你到底是什麼人從哪裡來到何處去
女子告訴道,小女子從山東的華州來,到山西的榮府去。一路同行一家人,不想行到此處山間,路途遇虎,老虎叼走老父老母,兄弟姊妹其他逃散。小女子躲山洞幾日,今晚才投到您師傅的寶刹裡來。
和尚聽了,籲唏不已,望了女子……
女子卻提出了一個問題,問和尚今晚如何處置她
和尚不及回答。
女子卻說出一番話兒來,讓鳥兒聽也驚心。女子說,但凡這大小刹院裡的大小僧眾,在青天白日裡個個都雲披袈裟,手扶佛杖,人人道貌岸然,囗吐蓮花。但是到了晚間暗處,卻見不得一個女子的麵容,如果大有得見,輕則上前侮謾調戲,輕薄淩辱,重則,看有資財,就一根繩索套了女子的頸脖,往肩後一背,去到一口枯井旁,往裡麵一扔,填上土石,蓋上石板,叫她永世不得翻身。講到這裡,她問和尚,我那包袱裡有些細軟,和尚你可以這樣行的,反正現在正月黑風高……
和尚聽了,好生驚駭,慌不迭搖手道,莫說,莫說,我和尚雖不怎麼蠻地道,但也不會做出作出那些喪天害理的壞事情來。他決定道,今晚再不說瞎話了,明天朝飯後,我送你出這百裡山林,至於那老虎,你是不用怕它的,前時它想竄進我的寺院裡,被我一石頭砸破了它的前腦勺,它見了我就害怕哩！
果然一夜無話。
次日一早,女子早起,準備回鄉,和尚去前殿召呼有香客,大有耽擱。好半晌纔回來,講一件事。原來,剛纔,忽有一盧姓大戶派人來大殿佛前抽簽,說其小妾昨夜逃失,已賄請姓藍的縣令,沿途實施捉拿。求佛簽指點迷津。和尚介紹說,他知道那大戶人家盧府的名氣。他家廣有山林田畝,城鎮還商鋪生意。主人盧員外名聲在外,聽說與京城閂裡的大宦官仇士良還摯有親戚。上回就是他想要搶購銀狐的皮毛,送給仇士良作狐皮大氅而未得的！
聽到此處,那女子卻提出腳痛,決定不走了。要留下來了。
和尚聽了,著起急來,說,行不得的吔,佛門重地,豈能有留女子住宿若有人撞見,聲張起來……
女子反問他,你不是已經留了女子,住了一宿麼你怕聲張麼我這就聲張起來吧,看你和尚怎麼辦。說罷,就張口準備呐喊……
和尚有口難辯,連忙用手捂了女子的口嘴,說,姑奶奶彆聲張,容小僧想個辦法則過。
辦法是有的,和尚領著女子走到臥室隔壁的院落裡。這裡青磚牆壁,牆頂有黛瓦蓋簷,地麵散落著瓦礫,青草。牆角落有一個井口,用石板蓋著。被小樹叢掩著。和尚扒開石蓋讓女子觀看。女子一伸頭,冇有看見裡麵有波光粼粼的井水,也冇有倒映的藍天,隻有黑咕隆咚,原來,這是一口枯井。和尚不再言語,徑直用手挾了女子的腰身,跳了進去,落到井底,藉著燭光,竟發現橫著有了一條暗道,他們匍匐著弓行了許久,許久,終於來到了一個周邊全是石頭的堂室裡。
原來,古刹雖破敗,但寺院廣森,地形複雜,後山處有一個大窪坑,叫天坑,上下落差幾十丈,中間空天廣闊,山鷹都可以翱翔,周壁樅樹繁茂,燕雀都可以在其間作巢,這一口石室就被嵌入在這天坑中的半腰中間。
二人進了石室,撥開婆娑的樹叢,陽光從坑外的空天中照射進來,光線明亮,室內,石桌、石櫈、石床、用具一應俱全。還有一線山泉潺潺地從門前上沿的石壁上流下來,滴進門邊的水池中。這處所真是一處神仙洞府、世外桃源。
鑒於此,和尚說,這井口地道、天坑石室,一半是天成,一半是師父與他挖掘的。為的是用來躲避亂兵、山匪劫掠食物與財產用的。
從此。女子就成了這石室的女主人。和尚則變成了男仆,他白天要接待香客,照拂佛事香火,晚上得攜進米菜木炭,料理主人,但也樂在其中。
女主人住得很安逸。和尚旱走夜來,也夜夜閒聊起一些道聽途說。一夜,他說起,盧家丟失妾小的案子至今半年未破,最初,是那個姓藍的知縣接的手。因為他是買的官,所以是一個大草包,完全不懂破案的方田略,或許是因為自己姓藍,所以,他深記得這個藍字音,於是他就用了一個同音字的
攔
來大作文章,派出了眾多的衙役,把守路口,冇立官卡,檢查行人,盤詰商旅,劫截民女,藉機敲詐了不少的錢財。弄得縣境路短人稀,州府怕朝廷怪罪,撤換了他,派來了一個蘇的當了縣官。
女主人歎了一口氣,說：
誰當官倒無所謂,怎麼把百姓鬨出這個樣兒呢
半年過去了。一夜,又談起盧府的失妄案來,和尚說,聽說那一個姓蘇的縣官,跟前一個的官兒是一丘之貉,也是個又愚又貪的傢夥,他又沿用了姓蘇的同音字
搜
來處理破案。於是,他緹警四出,搜尋萬家,藉機欺男霸女,勒刮民財,直鬨得縣境內外,雞飛狗跳……
女主人聽了,不知何因,竟有些惴惴不安,她喃喃自語：
嗬,全是罪過了！
一年過去了,快到年關,一夜,和尚又傳來盧府失妾案的訊兒。說,前兩任的縣官的人選全是京師裡的大宦官仇士良安排的,但是因為無能被眾官詬病,朝廷震怒,最近聽說派來了一個狠角色,姓查,但上任已十數日了,卻未見到他察（查）的動靜。
女主人重視了,說：
會咬人的狗子纔不叫喚哩,我們得注意了！
和尚不大在乎,關我們什麼事
女主人說：
如果萬一連連帶著查出我們來,也是不好的。我們如今有嬰娃了,天坑內有風進來,你將這石洞門口上掛上一道厚厚的簾子吧！
和尚聽了,照辦,也注意身邊的動靜。
眼下年關,求神拜佛的客眾增多。一日,來了數個人,衣著整齊,態度虔虔,隨著為首一人,亦步亦趨,拜謁大小殿宇。來到大雄寶殿,為首之人畢恭畢敬,跪在圃團,叩首觸地,口唱
阿彌陀佛,護佑我輩商途通達,財源廣進！
原來,他們是一眾路過的商旅。那為首之人,雖器宇軒昂,但態度平實,冇有淩人之氣。他領著眾人,遊覽了刹院的各處的風光,讚不絕口,臨走還佈施了銀兩……
喚間,女主人接過銀兩,擲於地下,說：
和尚,我們的好日子要到頭了啊！
和尚忙問咋地
女主人說,那人是姓查的裝扮的！
和尚不信：
不,那為首的,不斷地大大誇這刹院的風水好,還說,這地貌龍潭虎穴,將來說不定要出幾位大人物哩！
女主人聞言大驚：
這更不是什麼好話了！
和尚半信疑。好在一直無事。過大年了,就把這事給忘卻了。隻是天氣一直陰晦,雪壓冬雲,冰掛樹枝,凍得人直個腳跳。太陽完全不露個照麵,石室內更是濕冷不堪……
十五是元宵節,天氣放晴。和尚月瞅了一個空子,溜回了石室,將掛在門口的棉簾子掀開了一半,讓陽光照進了來,一家人暖暖地圍坐在餐桌旁,美美地吃一頓團圓的元宵宴！
第二天,陽光照樣燦爛,忽然,寺內突然闖進來一大群人,他們不由分說,四處搜查,為首一人,不凡氣度,正是前時的那一位香客。他徑奔天坑而來。親自匍伏在天坑的邊緣旁,側耳聆聽了好一陣,終於指了坑內一壁說：有嬰啼,垂下吊繩,速捉之！
最終,母子倆被眾來人從枯井口中緝提而出。和尚上前理論,被拿住。衙役們脫了罩服喊：還不快快地跪下,知縣查（察）大人在此！
鬨得沸沸揚揚的盧府失妾案終於告破,不幾日,審訊就在縣衙的大堂內舉行。由於開放了審訊,十裡八鄉的各色人等都前來觀摩好奇,審訊前。查知縣道出了破案的線索,他說：自己上任以來,忌擾民安,就微服察訪,見到這一座孤隱寺獨懸在這一脈山林中,且隻有一個僧侶,就有了一個懷疑,隨後問及了柴夫、獵戶們對該寺的動靜有何異問,他們反映：這座廟刹在近一年的敏感的時間內,暮鼓早擊,晨鐘卻時常晚點。於是乎,我就推斷出,這一作息時間的改變,一定是僧人因某人某事的牽扯或延怠而所致,其中必有隱情,似乎,隱隱約約地與女人的紛繁與纏綿有些關聯……
帶原告上堂來！
在一派的吆喝聲中,有一位教官先生裝扮的老者被帶上了堂。他言道：小老兒戴某,生有一個女兒,姓叫戴玉蓮。年方十八時,被那盧府主人盧某人恃強娶妾,替他生嗣,小老兒本是不肯,但也胳膊擰不過大腿,聽女兒回家傾訴,說盧人與他的妻妾們日日時常地欺淩與打罵於她,我也無奈,隻得賠上許多的淚花兒。想一想,日子也隻能這樣過下去了。
想不到的是……
原告接著訴道：有一天,那盧府卻衝進我的家裡麵,找小老兒要人,說是女兒逃回了孃家,被我藏匿了下來……我估摸,女兒八成是被他們害了、或賣了。所以,我一紙訴狀,告到衙門,要求盧府還我女兒。請青天大老爺請我做主啦！
帶被告、又次原告上堂！
雙重角色邁步上了審訊大堂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盧府主人盧員外。隻見他錦衣華冠、態度倨傲,但見堂上查官兒威勢儼然,也不便怠慢,便上前一鞠,聲言：堂下盧金霸見過老爺。
查大人也給他麵子,不計較他跪下與否說,今有戴姓人你嶽丈告你謀了他的女兒。又有你告你小妾私奔逃匿,你有話便可講來！,
盧全霸迴應,戴父告我謀人,實口是誣告,請大老爺查明真相,予以嚴懲不貸！至於我告戴女玉蓮,我有話說。
查大人應允：講！
盧金霸氣哼哼地道,……想我堂堂盧府,廣有家產,我盧某人雖年過花甲、鬚髮皆白,但鮮有子嗣,無人繼承。因此,娶個戴女為妾,但該女頑冥不化,入府數年不育,打罵無效,亦是耗費我的錢糧……
查大人聽了,居然不想聽下去,就問,後來怎樣
盧某說,後來,她居然更加甚者,在一年多前的一個雨夜,私挾細軟潛逃了。盧某最後要求衙門對其實行追捕、捉拿……
帶案犯上堂！查大人發出指令。
和尚一家被扔在堂下了。
被告罪僧先講！
不用動刑,和尚先招了,他說,罪僧原本是一個幼小的乞丐,蒙老方丈教化,接過衣缽後,佛根也不深。那晚見這女子花俏,並攜有錢財,便一根繩索套上了她的脖頸,上肩一背,扔進了一口枯井裡,將她拖進了地道,然後就將她關到了那個石頭窟窿裡,不讓她歸家還府。所以,要殺要剮,罪在本僧一人,莫累及其他！
冤枉啊！堂下的戴女子喊起冤來。
查知縣準訴。
戴女子卻聲言道：老爺,和尚說的全是誑語,瞎話呀,我是在替他喊冤啦！接著,她把那晚的實情講了一遍,還擔戴說：實在是罪女子連累了和尚嗬！
查大人不禁一怔：
嗯,在這刀口劍刃的逼威之下、生死關心,還難得這對男女居然都有互袒之心！
查大人隨即又大怒：來人啦,這罪僧在大堂之上,居然敢於信口雌黃,編造供詞,混淆事實,矇騙本官。給他十個嘴巴掌摑。
啪、啪、啪……和尚的嘴巴被掌得山響,立時就腫了起來。戴女顫悚地啜泣著：
和尚嗬,你疼了嗬……
被告戴女上堂近前。
戴女披枷戴鎖,查大人審她：這一些事情,林林總總,沸沸揚揚全都是你的端端引起的。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得好實回答。
戴女低頭。查大人問道,第一,想那盧府,財勢了得,你大在其內,身為內妾,身份較之傭人也不低,不說錦衣玉食,皆也是衣食無憂,為什麼要逃匿呢
戴女哀告,青天大老爺聽知了,那盧家大員外不是一個人,心腸忒狠毒的了,本來,生不了孩子不能全怪我,可是他卻不停地打罵我,怪我耗費了他錢糧,說白丟當初的聘金,並揚言說那天要變賣了我,我害怕,所以就……
你再回答第二個問題了。
查大人問,第二,你為什麼要落宿在一個僧侶的黑刹裡,這於世上的情理不合呀
戴女泣告,逃走當初,躲躲閃閃行了一日,第二天夜間,遇雨又饑餓,腳又疼,進孤寺求助,
本來,第三天就離寺的,結果聽到了官府攔路抓人的訊息。於是我就滯留大在石頭屋裡了。
回答本官的第三個問題！查大人問,想你身為富家之妾,見識及閱曆也有一些寬闊,跟界也不會太低,可是你是如何肯委身一個無有任何進身之望僧人
戴女哭訴道,大人啦,這叫我從何誤起呢一則,那日的孽緣是由奔命、夜雨、路難、饑餓、冷寒、還有虎患促成。二則,我觀這和尚也是個篤實、忠誠、無害、順遂、幫人的11實在漢子。三貝則,請大人替小女子度口量一下,象我這一個受儘欺淩、的女子能遇到一個實心依著我、嗬護我的人,如同冷雪遇上暖太陽就融化了曠嗬！
退下！查大人開始下一軒輪的程式。
帶原告上堂！
戴父上堂來,查大人問他有何要求他要求如果女兒真的被找到,他要退掉盧府的婚事,砸鍋賣鐵,返盧府的聘禮！
帶盧某人！
盧金霸上堂,查大人問他,如果小妾戴女被找到,將如何處量她盧回答說,處置有二：其一、將她小賤人裝入竹製囚籠,放個在宗祠堂展示一天,然後沉入祠堂側邊黑水潭,以效警尤。其一、將她賣妓曠院,以收回我盧家的損失,以消我心頭之恨！
查大人聽了,臉色鐵青,大喝一聲：帶二罪犯上堂！
和尚一家帶到,蜷縮在堂下。
查知縣指了一旁的一家三口,問盧某人道：你看好了,裡麵可有你的先前之妾
盧員外一看,戴女赫然在堂,懷裡還有一個嬰娃,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就飛起一腳,踢向戴女的心口。
挷一一地一聲,查知縣一擲驚堂木,打在盧某人的腿上：大膽,還不退下！
查大人轉問和尚,你要求如何處理你和尚說,但求死罪,隻是不要罪及旁人,求大人放了戴女母子。查大人再問戴女,戴女說,千罪萬罪歸在她色誘了和尚,求老爺放了他,讓白自己去死吧！
審訊結束了,馬上要進行宣判。查大人一拍忄驚堂本：帶全部人等及案犯到堂！
威武！
眾衙役齊聲吆喝、以杖扡地,聲震堂宇。查大人威嚴地宣佈道：現在宣告判決如下：
一、
鑒於盧府的生存環境惡劣,本縣原諒戴女玉蓮的逃匿行為,將其發回戴家另嫁。由戴父領回其女其孫。
二、
和尚性半,劫匿人口,違犯天朝戒律、敗壞民風,罪大惡極,判處五狗分屍,即刻行刑！
和尚懵了,問什麼叫五狗分屍查知縣答道,本來是五馬分屍的,但山中難覓五馬,隻好找五條狗子來代替。
和尚說,隻怕即刻之間,五條狗子也難得湊齊！
查知縣便道：那就變通如下,你先前不是放著悠閒的和尚日子不珍惜過,還嫌悶得慌嗎
他明白地判道：現在本官就遂你的願,著你即刻脫掉袈裟,取廟產之一部,尋安生之地一處,娶妻婦之一人,去生五個不爭氣的兒子（即五狗）,讓他們成天到晚地扯著你要吃的、要喝的、要玩的,逼著你去田間勞作,不歇不休,不衣不食,一直消磨你到老,還罵你少有遺產,死後不捨棺材板,將你拋在亂葬崗裡喂野狗去！
和尚害怕了：老爺,這凡世之間,兒狗這般地厲害,還不如一刀殺了我這個倒黴的和尚痛快些！
戴家女聽出話味來了,忙提醒道,和尚吔,這是老爺在開脫你了,你趕快謝恩吧！
和尚明白了,大喜過望,連連叩頭：老爺,我願意明媒正娶這個戴家好姐姐,終生閂服侍她,生五個兒子,讓五條狗娃來分屍我好了！
生五位虎賁將軍也行！
查知縣補判道。
堂下觀審的百姓,一片喝彩聲。
盧員外這才反應過來,立即反對：
姓查的不查事體,顛倒黑白。我到朝廷告你去！
查知縣堅持原判：我姓查的辦案查事體,但也要遵循天道,體察人情,替朝廷繼續執行並推廣已經頒佈了的
抑佛令
,順應民心,廣集人口,發展生產,增收財帛,富足天下,使我大唐江山萬年永固！退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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