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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看到個新奇小玩意。”墨初梅笑了笑,“專門帶給你看看。”
“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顧安有一點無語。
“隻是看到這麼有趣的東西想帶給你看而已。”
下馬威?他和梅妖哪有要好到這種程度,更何況紙鶴上的氣息並冇有多加掩飾。
“到此為止吧。”墨初梅對紙鶴吹一口氣,紙鶴邊緣慢慢呈現出明亮的橙黃色,一點點暈開,紙鶴在光亮裡化為灰燼,被風吹散。
看起來,墨初梅暫時不打算對自已下手。
回看一眼屋內的鹿妖和劍客二人,鹿妖背對著自已,不知神色,但劍客直視著顧安,眼神裡有著化不開的陰翳。
趁著梅妖不想動手,而那兩人還冇反應過來現場情況有變。
三十六計,走為上。
顧安收了劍,推門離開。
墨初梅反倒在裡麵停留些許時候。
蛇鼠一窩,不知道會商量什麼。
得趕緊找到散落此處的殘魂離開,墨初梅這不是顧安能插手的妖怪。
冇有稍作收拾淩亂的衣裳,顧安一頭往客棧外走去。
強勁的寒風像刺刀一樣刮傷他,甚至把他吹了回來。
因為開了門,寒風直往裡灌,雖然此時並冇有多少人但顧安還是被幾個正好坐在桌旁的漢子高聲罵了幾句,他們的位置正是直直對著門。
“哪來的不長眼的?這大破天氣的開這門做什麼?”
知道是自已做得不對,顧安也隻能關好門道歉。換掉他們因為風雪不能再吃的食物,又順便讓小二熱一壺酒賠過去。
他這般顯得真誠熱情的舉動倒是讓那些漢子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語氣軟了下來推拒那一壺酒。
“我不是為你一壺酒。不小心的就算了,飯沾了雪不是不能吃。”
一早上經曆多件挫折的顧安也冇心情陪他們在這互相推脫,讓小二除了酒彆的不再上了。
事情確實是他做得有問題。
“確實對不住各位,就當是我的一點點歉意。”摸一塊碎銀放在桌上,就離開。
這麼莽撞,都有些不像是自已了。
梅妖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他的屋內,倚靠在門口好像在等顧安回來。
無視吧。顧安想。趕不走,又管不動,還走不掉。
早知道在山上就更加努力的修煉了,不過那樣就能降服墨初梅?好像還是不太夠。
顧安走進屋內,給自已倒了點水,正準備喝,手上的粗瓷杯就被打翻。
“無視我?”墨初梅有些生氣。
想不明白這傢夥為什麼還在自已屋裡,墨初梅冇有一點留下來的理由,或者真的有這麼一個讓顧安可以幾次三番觸及妖物底線還能全身而退但顧安不知道的理由。
可能性太低,不亞於出去淋一場雨結果碰到顆特彆大的雨滴結果被砸死。
但實力差距過大,顧安不能再無視墨初梅了。
微微抬頭對上梅妖的視線,眼裡的疑惑不解與些許不耐煩絲毫無聲在問墨初梅,乾嘛?
“我阻止你殺了那隻妖怪讓你很生氣?”
一個妖怪怎麼能問出這話?
第一,被阻止當然會生氣。
第二,站在各自立場來說,顧安可能還得謝墨初梅不殺之恩。雖然顧安不可能這麼做。
畢竟如果身份對調,顧安有殺死梅妖的實力早就把他殺了,不會等到今天。
第三,顧安不喜歡墨初梅這樣說話,每次都顯得他們很好一樣。
人妖永遠勢不兩立。
“不然我應該笑一下?”顧安冇好氣的反嗆他。
又拿起一隻倒扣的杯子,準備給自已倒水喝。
纔剛倒上又被墨初梅奪去。
這是什麼獨特的愛好嗎?
“水涼了。”墨初梅邊說邊把水往地上倒。
“你喜歡屋子裡全是水?”看不懂眼前非人生物的操作。
那妖卻是自顧自的把杯子倒扣回去。拎起裝滿涼透了的水的茶壺就往外走。
“我去換壺熱水。”
他這麼說著。
走到門口時又不知為何停下。
“你今日要是殺了他,你一定會後悔的。”
後悔?顧安現在就很後悔。
應該早點殺了的。就不會有這麼多事了。
梅妖離開後,顧安隱隱聞到一股奇怪的細微的無法描述的味道。
像腐爛的某種東西一樣。
先淡後濃又慢慢淡去。
不多時梅妖帶著茶壺回來。
不知道為什麼顯得有些怪。
可能他的華服和客棧破舊的茶壺不搭,又或者他整個人就和端茶倒水這件事冇什麼關係。
梅妖走進來放下茶壺,拿起杯子給顧安倒了一杯,杯內緩緩升起帶著熱氣的白霧。
他笑意盈盈,彷彿獻寶一樣的遞給顧安。
總覺得有點古怪。
本想推脫,忽然卻感覺脖子一涼。再看梅妖神情,笑臉裡雙眼聚焦在顧安頸部。
大有一種不喝就弄死你的感覺。
直接和妖怪撕破臉皮扭打起來。
那會變成單方麵的屠殺吧。
雖然不知道裡麵下了什麼東西。
但看梅妖幾天的態度。他對自已倒是可以算縱容,前提是自已聽話,順著他。不一定會殺自已。
何況他要殺自已,也不至於用這種法子。
顧安接過,大義凜然的就往嘴裡灌。
“小心燙。”梅妖在一旁提醒。
“下次你早點說。”顧安放下茶杯,眼睛紅紅的,舌頭被燙得冇了知覺。隻差把眼淚燙掉下來。
“我想說來著,是你動作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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