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章之約------------------------------------------，侯隱給它包紮完傷口，那枚血玉就擱在膝頭。，本命靈光微弱，卻仍在固執地傳遞著灌江口的畫麵——心魔投影層層圍困，三尖兩刃刀浴血揮舞，天眼金輝時明時暗。，伸手將它揣進懷裡。“重情重諾，死腦筋。”他低聲嘀咕了一句。，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似在替主人道謝。，一道蓮花清輝破空而來，落在山澗入口。，風火輪懸在身側，輪火明顯不如往日熾烈。他肩上纏著混天綾，遮住了大半傷口，但那些歸墟死氣仍在蓮身上緩慢侵蝕。蓮藕化身本是先天清淨之體，恰是歸墟的天然剋星——連他都傷成這樣，天庭的處境可想而知。，刻著“托塔李天王”的篆字。“灌江口血玉傳信，我奉家父之命，特來請先生出山。”哪吒開門見山，冇有客套。，眉眼間又恢複了那副慵懶模樣。“三壇海會大神親臨，我這山澗倒是蓬蓽生輝。隻是我不過是個守山的散修，手無縛雞之力，如何能解天庭之困？”，又看向侯隱腳下那片依舊草木蔥蘢的土地。“先生何必妄自菲薄。方纔我在山外，親眼見先生以因果光網淨化地脈。歸墟氣息無物不噬，先生能護得住花果山——這份本事，便是三界唯一的指望。”，抬手抹去嘴角的仙血，語氣沉了幾分：“如今天庭危在旦夕。三十三重天外圍儘失，化仙池被吞，天兵戰死不得重生。雷部、火部眾神半數淪陷，玉帝已在籌備退守崑崙墟。若歸墟黑潮再進，三界六道皆會化為虛無——先生這花果山，終究也守不住。”
“那是天庭的事，與我何乾？”侯隱指尖撥弄著身側的青藤，“我三百年前便已不問三界紛爭，隻求安穩度日。大神還是請回吧，另尋高人相助。”
哪吒不惱。他隻是將那枚鎏金令牌遞了過去。
“家父知先生心有顧慮，特令我持此令牌前來。先生若肯出山，天庭願許先生任意所求。”
“任意所求？”
侯隱抬眼，眸光微閃。
“天王的話，作數？玉帝那邊，怕是未必肯應。”
“我以蓮花之軀立誓。”哪吒字字鏗鏘，周身泛起淡淡的蓮香，“隻要先生能解歸墟之困，天庭必守承諾。若有違，便讓我蓮身潰散，神魂永墜歸墟。”
哮天犬跟著低吠一聲，似在佐證。
侯隱沉默片刻，終於站直了身子。眉眼間的慵懶散去，多了幾分認真。
“我要的，並非金銀珠寶，也非仙階官位。”
“先生請講。”
“第一，開放天庭寶庫。我要查閱並取用其中所有混沌遺物，無人乾涉。”
哪吒眉頭微蹙。天庭寶庫的混沌遺物皆是開天辟地之初所留，玉帝向來視若珍寶。但如今危局在前，他彆無選擇。
“可。”
“第二，抹去三界六道中關於昔日我與六耳、孫悟空之因果，包括此事的所有印記。從此我與他們的一切過往，一筆勾銷，無人可再以此發難。”
哪吒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雖早知這花果山散修來曆不凡，卻冇想到竟與當年的六耳獼猴之死有關。那樁事牽扯甚廣，乃三界一大因果——玉帝當年雖未明著追責，卻也暗中記了一筆。如今要赦免並抹去印記，絕非易事。
但他看著侯隱堅定的眸光，又想起天庭的危局，咬了咬牙：
“我雖不能全權做主，但我願以三壇海會大神之名擔保，必說服玉帝應下此事。”
“第三，我要查閱天庭秘庫中，關於‘混世四猴’的所有上古秘卷——包括那些被列為禁忌的本源記載。無人阻攔，無人窺探。”
混世四猴，不入十類之種，不達兩間之名，乃三界先天異數。歸墟乃因果執念所化，而混世四猴本就與三界因果殊途，其本源之中，或許藏著對抗歸墟的關鍵。
哪吒沉吟片刻，終是點頭：
“此事我亦擔保，必讓先生得償所願。”
“既如此，便一言為定。”
侯隱轉身回石屋，取了一個灰布包袱。裡麵隻有一卷泛黃的古卷——他賴以看破法則的“劫運通鑒”，還有幾枚用來穩固劫運的靈珠。
“走吧。”
哪吒抬手召來風火輪，正要扶他上去。侯隱卻擺了擺手，腳下泛起淡淡的金輝，直接踏空而起。速度不快，卻穩如平地，周身的因果氣息縈繞，連空中的歸墟黑氣都自動避開。
哮天犬抖擻精神，跟在他身後。雖依舊虛弱，步伐卻堅定。
二人一犬，踏著雲氣，朝著南天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沿途所見，皆是人間煉獄。
天河倒灌，淹冇了大片凡間土地，百姓流離失所，哭聲震天。仙山福地被黑潮侵染，草木枯萎，仙禽走獸化為飛灰。甚至連一些低階的仙府，都已被歸墟黑潮吞噬，隻留下一片虛無的空地。
侯隱看著眼前的景象，眸光微沉，卻並未停下腳步。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而就在他們離去後不久，花果山山巔，一道白髮老者的身影悄然浮現。
太上老君捋著鬍鬚，望著侯隱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劫運之道，因果之術，還有混世四猴的秘辛……這侯隱，倒是個有趣的人。歸墟之禍，或許真的要靠他了。”
老者捋須輕笑，化作一道清光消散在山巔。隻留下一縷淡淡的丹香，縈繞在花果山上空。
南天門方向，黑潮翻湧，死氣瀰漫。
侯隱的身影，漸漸融入那片混沌的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