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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恒笑容更燦爛了。
他坐上轎車，晃晃悠悠地走了。
他離開後，我鬆了一口氣。
手心竟然有汗。
我很怕他。
我和他的恩怨追溯到我剛進宮的那段時間。
那年，我十歲。
皇後孃娘還是齊王妃，柳州發了一場大洪水，被洪水沖走的人數以萬計。
我的爹孃和幾個兄弟姐妹亦在其中。
我去山上采草藥，因為下雨，在山上一個廟裡躲了好幾天，下山之後，一切都變了。
家被沖走，地上被泥土蓋了厚厚一層。
村子被哭聲包圍。
村上的人扒開泥土，找到了家人的屍體。
我也拚命扒泥巴，一天一夜，找到了妹妹的屍體。
慢慢地，他們說算了，找到也死了。
於是我也算了。
我跟著他們流浪，乞討。
半月後，皇後孃娘跟隨當時還是齊王的皇上來這裡賑災，喝著他們遞來的粥，我才勉強活下來。
皇後在當地撿了隻狸奴，養在身邊。
那日突然病了，躺在地上呼吸微弱。
我全家都是醫生，我偏偏不愛給人看病，研究的全是怎麼治療動物。
我看到那隻奄奄一息的狸奴，給它熬了幾天藥，把狸奴救了回來。
從此皇後留下了我。
我在齊王府生活六年，而後，先皇駕崩，齊王繼位，她成了皇後孃娘，我變成皇後身邊的宮女。
皇後孃娘為人溫良，對宮女好，對我更是極好。
我日日跟在皇後身邊，旁人都不會說什麼，隻有聶恒，說我是皇後孃孃的狗腿子。
狗腿子就狗腿子吧。
他是主子，他說什麼是什麼。
大不了我避著他點。
皇後孃娘看我在宮中無聊，會經常以各種理由讓我出宮。出宮後，我不會像在宮中那般守規矩。
那日我出宮後在外麵閒逛，看到賭場，便走了進去。
賭場熱鬨，我看了好久的戲，卻在出來時看到了聶恒。
一看聶恒的眼神，我知道自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