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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驗屍房內依舊瀰漫著一股難以消散的寒氣,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方纔那兩句坦誠相對的話語,還像餘音一般繞在耳畔,楚辭與顧淮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與決絕。從今日起,他們不再是互相猜忌的對手,也不再是上下有彆的主仆,而是同一陣線上、同揹負一樁陳年舊案的搭檔。顧淮先收回目光,聲音依舊低沉冷靜,不帶半分多餘情緒:“繼續驗屍。既然死因與傷口都已明瞭,剩下的便是細節,任何一處細微之處,都可能成為揭開陳年舊案的關鍵。”楚辭點了點頭,心頭依舊殘留著幾分未平的激盪。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所有雜念都壓下去,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這具冰冷的屍體上。\\n\\n這是一位前太醫的屍體,死得蹊蹺,死得詭異,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息。正是這具屍體,將她與顧淮這兩個原本毫無交集的人,緊緊綁在了一起。兩人重新俯身,一左一右,開始對屍體進行最為細緻的檢查。楚辭的手指纖細而穩定,冇有半分顫抖。她從屍體的肩頭開始,一點點往下摸索,指尖輕輕拂過冰冷僵硬的皮膚,感受著皮下細微的凹凸與痕跡。每一處關節,每一寸肌膚,她都不肯放過。顧淮則在另一側,目光銳利如刀,仔細觀察著屍體表麵的每一處細微痕跡。他經驗老道,見識過無數離奇命案,尋常傷口與異樣傷痕,一眼便能分辨清楚。房間內安靜得可怕,隻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以及指尖觸碰皮膚的細微聲響。窗外夜色漸濃,月光透過狹小的窗戶灑進來,落在屍體蒼白的皮膚上,更添幾分陰冷。\\n\\n楚辭一路往下,檢查過手臂,檢查過手腕,最後,她的手指輕輕落在了死者的掌心之上。就在指尖觸碰到掌心的那一瞬,她的動作猛地一頓,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僵在原地。顧淮察覺到她的異樣,立刻抬眼看來,聲音低沉而警惕:“怎麼了?”楚辭冇有立刻回答,她的心臟卻在這一刻瘋狂跳動起來。她緩緩抬起手指,小心翼翼地將死者緊緊攥著的掌心一點點掰開。死者的手掌僵硬而緊繃,像是在死前用儘了全身力氣,死死攥著什麼一般。楚辭花費了不小的力氣,才終於將那僵硬的掌心徹底掰開。而就在掌心被掰開的那一瞬,一道清晰無比的痕跡,赫然出現在眼前。掌心之上,竟有一道深深的咬痕!\\n\\n那咬痕極深,幾乎要嵌進皮肉之中,邊緣清晰,齒印分明,一看便知是在死前劇烈掙紮、痛苦至極之時,狠狠咬下留下的。楚辭的瞳孔猛地一縮。她見過無數掙紮痕跡,見過無數死前傷痕,卻極少見到如此深、如此決絕的咬痕。這分明是在死前遭遇了極大的痛苦與恐懼,無處宣泄,無處掙紮,隻能用自己的牙齒,狠狠咬在掌心之上,以此來對抗那無邊的絕望。“這是死前掙紮留下的咬痕。” 楚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指尖輕輕拂過那道咬痕,每一處細節都不肯放過,“而且是劇烈掙紮,極度痛苦之下留下的。”\\n\\n顧淮立刻俯身過來,目光緊緊落在那道咬痕之上。他冇有說話,隻是仔細觀察著,眼神越來越凝重。那咬痕不僅僅是普通的齒痕,更奇特的是,咬痕的形狀,竟然勾勒出一個極為特彆的圖案!那圖案不大,卻棱角分明,邊緣清晰,像是某種特意流傳的圖騰紋樣,又像是某種部落獨有的標誌。若不仔細觀察,隻會以為是普通的咬痕;可一旦靜下心來細看,便會發現,那根本不是隨意咬下的痕跡,而是一個完整而特彆的圖騰圖案!\\n\\n楚辭測試眼睛一亮,彷彿發現了線索。她自幼跟著母親學習驗屍之術,見識過無數離奇傷口,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之事。死前掙紮留下的咬痕,竟然會是一個圖騰圖案!這根本不合常理!除非死者在死前,明明知道自己必死無疑,明明知道自己逃不過去,卻依舊不肯放棄,依舊想要留下線索!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在掌心咬下這樣一個圖案,故意用自己最後的力氣,留下這唯一的線索!楚辭想到這裡,渾身汗毛倒豎,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n\\n一位太醫,在死前拚儘最後力氣,在掌心咬下一個圖騰圖案,這背後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秘密?這又與那樁十五年前的舊案,有著怎樣的關聯?“這咬痕形狀很特彆。” 楚辭的聲音乾澀無比,指尖輕輕順著那咬痕的邊緣勾勒,一點點還原出那個圖案的形狀,“像是一個圖騰。”顧淮的臉色早已凝重到了極點。他冇有說話,隻是從袖中取出一塊乾淨的白布,小心翼翼地覆蓋在死者掌心之上,輕輕按壓片刻,再緩緩拿起。白布之上,赫然印出一個清晰完整的圖騰圖案!那圖案不大,卻極具辨識度,像是某種部落獨有的紋樣,又像是某種異域流傳的標誌,與中原常見的圖騰紋樣截然不同,一眼便能看出異樣。\\n\\n顧淮盯著那圖案,眼神銳利如刀,久久冇有說話。楚辭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她緊緊盯著那個圖騰圖案,腦海中瘋狂思索,卻始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這圖騰到底是什麼?到底是哪個部落,哪個地方,哪個勢力的標誌?不知過了多久,顧淮才緩緩抬起頭,目光凝重地看著楚辭,一字一句,清晰無比:“這是西域某個部落的圖騰。”西域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猛地在楚辭腦海中炸響!那一瞬間,一段早已被她深埋在記憶深處的經曆,猛地從腦海中翻湧而出,清晰無比地浮現在眼前。\\n\\n那一夜,月黑風高,她為了追查一條模糊的線索,冒險夜探京城西郊的西域商隊。那些西域商人,衣著奇特,言語怪異,行事詭異,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息。她當時隻以為是普通的異域商人,隻當是一場尋常的探查,並未太過放在心上。可如今,顧淮一句 “西域部落的圖騰”,卻猛地將那段早已塵封的記憶,與眼前這具屍體、這樁舊案,緊緊聯絡在了一起!西域商隊、西域圖騰、西域部落。這三者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關聯?一位死去的太醫,掌心竟然留下西域部落的圖騰,這又與她當年夜探的西域商隊,有著怎樣的聯絡?楚辭的腦海中瘋狂翻騰,無數碎片般的記憶在交織,在碰撞,在拚接。她隻覺得胸口堵得厲害,無數疑問湧上心頭,卻又找不到半點頭緒。\\n\\n顧淮目光依舊緊緊盯著白布上的圖騰圖案,眼神越來越凝重,像是想到了什麼極為關鍵的事情。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一句話再次將楚辭打入震驚之中:“這個太醫,生前曾負責接待西域使團。”這一次,楚辭整個人徹底僵住,再也無法動彈。太醫負責接待西域使團,掌心留下西域部落圖騰,她當年夜探西域商隊。所有的線索,所有的疑問,所有看似毫無關聯的事情,在這一刻,竟然全部串聯在了一起!一個完整而詭異的鏈條,在眼前清晰浮現!一位負責接待西域使團的太醫,在死前拚儘最後力氣,在掌心留下西域部落的圖騰。這圖騰,與她當年夜探的西域商隊,有著脫不開的乾係!\\n\\n這背後,一定隱藏著一個驚天動地的秘密!西域使團一定有問題!楚辭猛地抬頭,與顧淮的目光狠狠撞在一起。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之中都充滿了震驚、凝重、決絕,以及那一絲幾乎要破膛而出的篤定。下一刻,兩人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異口同聲,聲音堅定而冰冷“西域使團有問題。”\\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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