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景仁大軍的密使,趁著夜色潛入京城。
他喬裝成商人,混在進城的人群中,躲過了禁軍的盤查。按照景仁給的地址,他找到了德妃的心腹太監。
“這是將軍的親筆信,”密使將信遞給太監,“務必要親手交給德妃娘娘。”
太監接過信,塞入袖中,低聲道:“放心,一定送到。”
當夜,德妃在寢宮中展開信箋。信上隻有寥寥數語,卻讓她臉色大變。
景仁要她在宮中製造混亂,最好是能刺殺太子,讓皇帝和皇後自顧不暇。這樣,他就能趁亂攻城。
德妃的手微微發抖。刺殺太子?那是誅九族的大罪!一旦敗露,她必死無疑。
可若是不從,景仁也不會放過她。
她猶豫了整整一夜,終於在黎明時分做出了決定。
次日清晨,德妃再次來到景仁宮,跪在靈聰麵前。
“皇後娘娘,臣妾有要事稟報!”她雙手奉上景仁的密信,“景仁派人潛入京城,要臣妾在宮中製造混亂,刺殺太子!臣妾不敢隱瞞,特來向娘娘請罪!”
靈聰接過信,仔細看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德妃,心中明白——這女人是在表忠心,想藉此洗脫嫌疑。可她不知道,靈聰早已看穿了一切。
“母妃,”昭靈的意念傳入,“她在說謊。她確實接到了景仁的信,可她並沒有拒絕。她想借這個機會,兩邊討好。若是景仁贏了,她就說是被迫的;若是我們贏了,她就說是主動告密。”
靈聰微微頷首,心中瞭然。
她看向德妃,語氣平靜:“你做得很好。本宮會稟明皇上,記你一功。”
德妃大喜,連連磕頭:“謝娘娘!謝娘娘!”
她退下後,靈聰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青黛,”她低聲道,“派人密切監視德妃。她的一舉一動,都要向我稟報。”
“是,娘娘。”
二
德妃迴到自己宮中,心中暗自得意。
她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既不得罪景仁,又討好了皇後。可她不知道,靈聰早已佈下天羅地網,等著她自投羅網。
三日後,景仁的密使再次潛入宮中,與德妃接頭。
“將軍問,娘娘為何還沒有動手?”密使問道。
德妃壓低聲音:“告訴將軍,我已在準備。隻是皇後防守嚴密,一時難以得手。請將軍再等幾日。”
密使點點頭,轉身離去。
他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都被青黛派去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訊息傳到靈聰耳中,她冷笑一聲:“果然不出所料。”
當夜,密使剛出宮門,就被禁軍拿下。從他身上搜出了德妃的迴信,上麵詳細寫著她的計劃——如何在禦膳中下毒,如何在太子奶孃身上下蠱,如何製造混亂……
鐵證如山,德妃百口莫辯。
三
次日清晨,靈聰親自帶人前往長春宮。
德妃正在梳妝,見到靈聰帶著禁軍闖入,臉色瞬間慘白。
“德妃,”靈聰冷冷看著她,“你可知罪?”
德妃強裝鎮定,擠出一絲笑容:“娘娘說什麽?臣妾不知犯了何罪?”
靈聰從袖中取出那封迴信,甩在她麵前:“這是你的親筆信吧?”
德妃看到那封信,渾身一震,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娘娘饒命!”她連連磕頭,“臣妾是被逼的!是景仁逼迫臣妾的!臣妾若是不從,他會殺了臣妾的!”
靈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中沒有半分憐憫。
“第一次,你用麝香害我,我饒了你。”她的聲音冰冷如霜,“第二次,你投靠景仁,我給了你機會。這是第三次了,德妃。事不過三。”
德妃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她知道,自己完了。
禁軍上前,將德妃押走。她掙紮著迴頭,眼中滿是怨毒:“龔靈聰!你以為你贏了嗎?景仁將軍不會放過你的!他一定會攻破京城,殺了你們母子!”
靈聰沒有迴頭,隻是淡淡道:“那就讓他來。”
四
德妃被打入天牢,等候發落。
皇帝得知詳情後,勃然大怒,當即下旨:德妃勾結叛軍,圖謀不軌,賜毒酒一杯,全屍而死。
德妃臨死前,瘋了一樣大笑:“龔靈聰,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可她的詛咒,註定無法實現。
端妃宮中,端妃得知德妃被殺的訊息,心中既喜且懼。喜的是德妃死了,再無人知道她還活著;懼的是靈聰的手段太過厲害,她遲早也會被揪出來。
她躲在冷宮最偏僻的廢殿中,每日隻吃一點幹糧,不敢生火,不敢出聲。可她知道,這樣躲下去,不是長久之計。
總有一天,靈聰會找到她。
而那時,就是她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