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邪師餘黨逃脫後的第三日,邊關急報傳入京城。
禦書房內,皇帝手持奏摺,麵色鐵青。靈聰抱著昭靈站在一旁,看著皇帝越來越凝重的臉色,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
“皇上,出了何事?”她輕聲問道。
皇帝將奏摺遞給她,沉聲道:“邊關急報,有一批不明身份的人,攜帶大量邪術法器,闖入邊關,殘害軍民。他們已經攻破了兩座邊城,守將拚死抵抗,卻節節敗退。”
靈聰接過奏摺,快速瀏覽了一遍,臉色也沉了下來。
那批不明身份的人,身著南疆服飾,手持詭異法器,周身縈繞著黑氣。他們所到之處,守軍將士紛紛倒地,七竅流血而死。短短三日,已有數千軍民遇害。
“母後,” 昭靈的意念傳入,“那些人身上的黑氣,和古籍、邪師身上的一模一樣。人數眾多,邪術法器也極為詭異。邊關將士難以抵擋黑氣侵蝕。”
靈聰心中一凜,將昭靈的話轉述給皇帝。
皇帝沉默片刻,猛地站起身:“傳朕旨意,命鎮國大將軍率領五萬精銳,連夜馳援邊關,擊退不明人士,守護邊關安寧!傳旨邊關守將,堅守城池,切勿輕舉妄動,等待援軍!”
傳令太監正要領命退下,又一名太監匆匆闖入,跪地稟報:“皇上,不好了!邊關第二封急報!不明人士已攻破第三座邊城,殘害軍民數千人!邊關守將拚死抵抗,卻……卻已陷入絕境!”
滿殿皆驚。
朝臣們麵麵相覷,有人惶恐,有人不安,有人竊竊私語。短短幾日,連破三城,那批人究竟有多可怕?
皇帝臉色鐵青,一拳砸在禦案上:“傳朕旨意,命鎮國大將軍即刻出發,不得延誤!”
二
朝堂上亂成一團。
有大臣請皇帝親征,鼓舞士氣;有大臣請暫避鋒芒,退守京城;還有大臣提議求和,割地賠款,換取那批人的退兵。
皇帝坐在龍椅上,聽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建議,臉色越來越難看。
靈聰站在一旁,靜靜聽著。她知道,這些朝臣的建議,沒有一個能真正解決問題。親征?皇帝若是有個閃失,江山誰來主持?退守?退到何時是個頭?求和?那些人要的不是金銀,是大靖的江山!
“母後,” 昭靈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讓我去吧。我能克製黑氣,能保護將士們。”
靈聰心中一緊,低頭看向懷中的孩子。他的眼睛明亮而堅定,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成熟。
“不行,”她低聲道,“你還太小,邊關兇險,我不能讓你去冒險。”
“可是母後,” 昭靈道,“那些將士們正在死去。他們需要幫助。我能幫他們。”
靈聰沉默不語。
她知道昭靈說的是對的。他的靈瞳能克製邪術,能驅散黑氣。有他在,那些邪術餘黨就不足為懼。可他才三歲,怎麽可以去那麽危險的地方?
皇帝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愛妃,你怎麽看?”
靈聰抬起頭,看向皇帝。他的眼中滿是疲憊與焦慮,還有一絲隱約的期待。
她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躬身道:“皇上,臣妾懇請皇上,派臣妾與昭靈一同前往邊關。”
滿殿皆驚。
“什麽?”一名老臣驚呼,“皇後娘娘千金之軀,太子殿下才三歲,怎能去邊關那種兇險之地?”
“是啊是啊,”另一名大臣附和,“邊關戰事兇險,邪術詭異,萬一……”
靈聰抬手製止他們,目光堅定地看著皇帝:“皇上,昭靈的靈瞳能克製邪術、驅散黑氣。有他在,那些邪術餘黨就不足為懼。臣妾可輔佐大將軍,平定邊關之亂。臣妾願以性命擔保,護太子周全!”
皇帝麵露難色:“邊關兇險,你與昭靈乃是朕的軟肋。朕豈能讓你們以身犯險?”
昭靈忽然開口,聲音稚嫩卻堅定:“父皇,我不怕。我能保護母後,也能保護邊關百姓。隻要能除掉那些壞人,我願意去邊關。”
皇帝看著這個三歲的孩子,眼中滿是複雜。良久,他終於點了點頭。
“好,”他沉聲道,“朕準了。傳朕旨意,命鎮國大將軍即刻領兵出發,皇後與太子隨後啟程。沿途各州府,務必提供一切便利,確保皇後與太子平安抵達邊關!”
三
聖旨下達後,靈聰迴到景仁宮,開始準備行裝。
青黛一邊收拾衣物,一邊擔憂道:“娘娘,邊關那麽遠,那麽兇險,您和太子殿下真的要去嗎?”
靈聰點點頭:“必須去。那些邪術餘黨不除,邊關百姓永無寧日。大靖江山,也會永無寧日。”
“母後,” 昭靈道,“我能感覺到,那些人的頭領,比邪師還要厲害。他的黑氣很濃,很冷,比太後和邪師加起來的還要濃。”
靈聰心中一凜,低頭看著他:“你能對付他嗎?”
“我不知道,” 昭靈誠實地迴答,“但我可以試試。而且有母後在,我不怕。”
靈聰微微一笑,將他抱在懷中。
這孩子,總是能給她力量。
次日清晨,皇帝親自送到城門口。他握著靈聰的手,再三叮囑:“愛妃,朕不求你們建功立業,隻求你們平安歸來。照顧好自己與昭靈,凡事切勿逞強。”
靈聰躬身行禮,語氣堅定:“皇上放心,臣妾定不辱使命。守護好昭靈,平定邊關之亂,早日歸來。”
皇帝點點頭,又看向昭靈。昭靈伸出小手,輕輕握住他的手指,意念傳入:“父皇,我會保護好母後的。你等我們迴來。”
皇帝眼眶一熱,將手指抽迴,轉身離去。
他不敢迴頭,怕一迴頭,就捨不得讓他們走了。
四
車隊一路向西疾馳。
沿途百姓得知皇後與太子親赴邊關,紛紛夾道送行,獻上幹糧與清水。有人高呼“皇後千歲”,有人跪地磕頭,有人熱淚盈眶。
靈聰坐在馬車中,看著窗外那些樸實的麵孔,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這些人,就是她要守護的子民。
這日,車隊行至一處險峻的山穀。山穀兩側山勢陡峭,草木叢生,地勢極為險要。
靈聰心中湧起一股不安,對禁軍統領下令:“全體放慢速度,警惕四周動靜。此處地勢險要,謹防有詐。”
“母後,” 昭靈忽然皺起眉頭,靈瞳掃視山穀兩側,意念傳入,“不對勁!山穀兩側有黑氣,很濃。是邪術組織的人,他們在這裏埋伏我們!”
靈聰心中一緊,厲聲下令:“全體戒備!保護太子殿下,謹防伏擊!”
話音剛落,山穀兩側傳來一陣呼嘯。無數黑影從草木中竄出,身著黑衣,麵帶麵罩,縈繞著濃鬱的黑氣,手持邪術法器,朝著車隊衝來。
禁軍統領高聲呐喊:“保護皇後與太子,殺!”
禁軍挺身而出,與黑衣人展開激戰。刀劍碰撞聲、呐喊聲,響徹整個山穀。
那些黑衣人被黑氣侵蝕,悍不畏死,擅長邪術。禁軍雖然奮勇殺敵,卻漸漸落入下風。不斷有人被黑氣侵蝕,倒地身亡。
靈聰緊緊抱著昭靈,躲避著攻擊。青黛則指揮禁軍作戰,聲音嘶啞。
昭靈睜開靈瞳,釋放靈光,驅散身邊的黑氣,保護禁軍不受侵蝕。可黑衣人太多,他的靈力有限,隻能護住身邊一小片區域。
突然,一道黑影縱身躍起,手持染著黑氣的長劍,朝著昭靈刺來,速度極快。
靈聰心中一慌,下意識地將昭靈護在身下。
長劍即將刺中她的瞬間,一道靈光從昭靈眼中迸發而出,將黑影震退。可靈聰的手臂,還是被黑氣劃傷,鮮血滲出。
刺痛傳來,靈聰隻覺得一陣寒意順著傷口蔓延全身,頭暈目眩,意識漸漸模糊。
“母後!” 昭靈心中焦急,緊緊抱著她的脖子,意念急切,“母後,你怎麽樣?別嚇我!我這就驅散你體內的黑氣!”
他閉上眼睛,集中意念。靈瞳迸發出耀眼的靈光,籠罩著靈聰的身體,一點點驅散她體內的黑氣。
可那黑氣極為陰毒頑固,昭靈的靈光難以徹底驅散。他的小臉漸漸變得蒼白,額頭滲出細密汗珠,氣息也微弱下來。
青黛見狀,急切勸阻:“太子殿下,萬萬不可勉強!皇後娘娘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您若是耗盡靈力,後果不堪設想啊!”
昭靈搖了搖頭,聲音微弱卻堅定:“我不可以放棄。我一定要救母後,一定要保護好母後!”
山穀中,激戰還在繼續。禁軍在靈光的庇護下,漸漸恢複神智,奮勇殺敵。黑衣人死傷慘重,卻仍有殘餘勢力頑強抵抗,想要趁機除掉靈聰與昭靈。
青黛一邊指揮禁軍,一邊守護在兩人身邊,神色凝重。
片刻後,昭靈耗盡大半靈力,終於將靈聰體內大部分黑氣驅散。靈聰緩緩睜開眼睛,意識漸漸清晰。看著蒼白憔悴的昭靈,她心中滿是心疼。
“昭靈,”她虛弱地說道,“我的好孩子,辛苦你了。快別勉強自己了。”
昭靈露出虛弱的笑容,搖了搖頭:“母後,我沒事。隻要你能好起來,我就不辛苦。”
就在這時,殘餘黑衣人突然聚集在一起,手持邪術法器,念動詭異的咒語。黑氣瞬間匯聚,形成一道巨大的黑氣漩渦,朝著兩人猛衝而來。
那漩渦比之前的黑氣更加陰毒、更加強大,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
青黛臉色大變,高聲下令:“擋住它!保護皇後與太子!”
她率領禁軍擋在身前。可禁軍剛一靠近,便被黑氣侵蝕,紛紛倒地。
昭靈麵色凝重,想要再次釋放靈光,可體內靈力已經耗盡。他隻能緊緊抱著靈聰,眼中滿是絕望。
就在黑氣即將觸碰到兩人的瞬間——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與呐喊聲從山穀入口傳來,震徹山穀!
“保護皇後娘娘!保護太子殿下!末將來遲!”
鎮國大將軍率領精銳援軍,星夜兼程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