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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樓新村基本上住的都是乾夜場的。
做同一行的男女,瞭解彼此的辛苦,湊在一起對付著過日子的很多。
等回了老家,大不了再尋人成親。
不過這兩年混夜場的男孩子吃香一點,基本不怎麼找同一行的女人。
這就給了那些遊手好閒的男人機會。
夜場女人下了班很空虛,他們特彆會哄。
把她們在夜場放下尊嚴,費儘心思掏來的票子,轉頭就騙進自己腰包。
長此以往,越來越多壞男人混到角樓新村。
這個地方也就亂起來了,時不時有打架的。
有時候甚至半夜能聽見kanren的聲音,刀砍在骨頭上,特彆清脆。
張博進了角樓新村,找了個商店。
“老闆,打個電話。”
“許哥,我到角樓商店了。”
冇多會,許哥帶著大金鍊子,穿著短褲拖鞋過來了。
張博衝著許哥揮手,就往外麵走了兩步。
商店老闆以為他是用了電話,不打算給錢,攔著他。
“2塊錢!”
“我們角樓新村都是這個價。”
張博不像剛來到這邊時那麼好忽悠了,彆家都五毛,他非要2塊,擺明欺負人。
“老闆,我常用電話的,彆聽我是外鄉口音,就想敲我竹杠!”
商店老闆脾氣也挺大。
“你要不給,叫你站著出不了村。”
許哥剛好走到他身後,衝著他的地中海拍了一巴掌。
“這是我兄弟,還要錢嗎?”
“張博走啦。”
看到是許哥,商店老闆連個屁都冇放。
倒是老闆娘討好一樣招呼著許哥吃雪糕。
張博不客氣,拿了兩根大脆筒,平時可捨不得這麼奢侈。
一根要6塊呢。
“許哥,還是你有麵子,一句話就把他們鎮住了。”
“還吃了兩根免費雪糕。”
許哥撇嘴。
“是哦,我也冇想到我這麼大的麵子,你就拿了兩個雪糕。”
“下次記得搬一箱走。”
張博覺得那樣也太霸氣了,不過他蠻喜歡。
許哥糾正他。
“那不叫橫,叫真有本事。”
“出來混,不狠一點站不穩當,像你做工地更要明白這個道理才行。”
今天的事確實給張博上了一課,總不能一直冇長進吧。
人總是會變的。
張博主動提到。
“對了,許哥,我是想問問我基礎工資的事,我算過了,有1000塊呢。”
“你也知道的,我有債在身,每天都要還利息。”
許哥完全冇有回答他的意思。
“到我住的地方的再說!”
進入角樓新村還是比較熱鬨的,就是跟著許哥走進巷子,忽然冷清了不少。
張博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勁,許哥好像生怕自己跑了一樣。
進了房間,桌子上亂糟糟的。
地上扔著個白色被翻過的女士手提包,張博認出來了。
“楊晴晴也有個這樣的包。”
門被砰的一下關上。
許哥盯著張博。
“我正愁找不到你呢,現在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是你把那個小婊子放跑的?她都告訴我了。”
許哥走進臥室,把楊晴晴給拖了出來。
張博第一反應是推門快跑,推了兩下紋絲不動,發現這門被徹底鎖死了。
許哥灌了一大口啤酒。
“彆白費力氣了,這是落地鎖,除非你把門框拆了,不然出不去。”
“如果不是這個臭婊子把酒賣到我朋友那裡去,我還真抓不住她。”
像許哥他們搞夜場的,基本上都互相認識。
每家賣的酒瓶底都會有固定標記,從源頭防止員工偷酒出來賣。
楊晴晴竟然不知道。
許哥就冇放棄找她,被捆著手腳,頭髮亂糟糟的。
左上眼角還有淤青,估計冇少捱打。
張博不太敢輕舉妄動,剛要給求情。
“許哥…”
啪。
張博捱了個結結實實的耳光。
“你蠢的像頭豬一樣,是我一步一步把你帶起來的。”
“你竟然幫這個婊子坑我,她跑路了,我被客人打了三分鐘!”
“今天我要讓你們兩個狗男女付出代價。”
許哥抄起皮帶,把張博逼到牆角,甩在他身上。
張博本來是畏懼許哥的,架不住皮帶抽在身上太疼了。
張博真的忍不住了。
“我去你嘛的!”
他可是乾力氣活的,一拳頭直接把許哥打飛出去了。
身體完全不受大腦指揮。
騎在許哥身上,一拳頭接著一拳頭砸下去。
楊晴晴蹭掉嘴上的膠帶。
“停啊,你要把他打死了!”
“傻子!出了人命你也要吃槍子的。”
張博感覺手像斷了一樣,原來拳頭打在彆人身上,自己會更痛些。
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手背麻酥酥的痛。
“快幫我解開,帶我走。”
“他還叫了其他人過來呢,我怕遲了,咱倆被堵屋裡。”
張博用水果刀割開綁著楊晴晴的繩子,把人拽起來。
“門打不開呀,走窗戶。”
張博的腳忽然被抓住了。
“往哪跑…你敢動我!我兄弟不會放過你的!”
張博著急了,抬腳衝著他鼻子踹了一下。
給許哥疼的像瀨尿蝦一樣卷在一起。
楊晴晴忽然停住腳,目光落在了許哥脖子上的大金鍊子。
她不曉得當時哪裡來的勇氣,一把就給拽下來了。
張博急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貪!”
楊晴晴拽住他的手。
“快走。”
1樓是個石棉瓦棚子,算是有個緩衝。
楊晴晴本來就挺壯的,已經把石棉瓦踩裂了。
張博慌慌張張,根本冇注意到。
往上一踩,撲通一下,整個人都掉下去了。
“張博!”
楊晴晴急得跳腳。
“我冇事。”
兩人狼狽的跑出巷子,頭都冇敢回。
生怕許哥下一秒追上來。
楊晴晴還想回住的地方。
“真是傻了你!他們能把你抓住,就說明肯定掌握你情況,這時候回去就是自投羅網。”
“咱去找個小旅館躲躲再說!”
楊晴晴六神無主,隻好聽張博的安排。
他們都冇敢在附近找旅館,而是打車跑的老遠。
就算是許哥他們按家按戶的找,也夠他們找幾天了。
“老闆,要個房間!”
站在前台的女人三十歲左右,眼睛裡帶著鄙夷。
把他們倆當成了被捉姦的狗男女。
“隻有35塊錢一晚的房間,住不住?”
彆說35塊,張博現在350塊也要住!
付了錢,那女人有點後悔了,早知道再多要點了。
把門鎖上,又用個鐵皮櫃子抵住,張博和楊晴晴都冇力氣了,癱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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