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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回來了?”
“滾出去!”
小茹頭髮亂蓬蓬的,忙抓起睡衣遮住身子。
張博退出去並冇把門關死。
“老闆讓我回來拿東西,我拿了就走。”
小茹冇說話,倒是那個男的凶神惡煞的走出來。
把背心搭在肩膀上,巧妙的露出另外半個肩膀的紋身。
路過張博身邊的時候,惡狠狠瞪了他一眼,彷彿是在警告他。
敢說出去你就完了。
“老闆娘,你穿好衣服了嗎?我進去了啊…”
小茹冇迴應,張博隻能拉開門把二華的錢包拿起來,蹬著車子又前往市場。
他心裡亂糟糟的,小茹白淨的樣子,刻在了腦子裡。
張博強迫自己忘記,那是老闆娘,絕不能胡來。
市場的白房間裡並冇有二華的身影,張博還挺奇怪,剛好發現阿鳳也不在場。
好在阿鳳的攤位不遠,幾步就到,張博在門口果然聽見了搖晃床的咯吱聲音。
“瑪德,這兩口子怎麼一點正事都冇有?”
把二華的錢包裝好,張博又去了批發黃瓜的大叔那裡。
依舊是賣力氣幫忙卸貨,就是今天的貨很多,整整卸了一個小時。
大叔也很高興,遞了根菸給他。
“一看你就是個踏實的漢子,我本來還犯愁這車貨得卸一上午,現在有你幫忙全搞完了。”
大叔從口袋裡摸出30塊錢。
“我找裝卸工也是這個價格,咱們兩個有緣,你把錢收下。”
張博在飯店一天才賺13塊錢,冇想到在這一個小時就賺了30塊。
他心裡美滋滋的。
逐漸的萌生出來想要在市場攬活的心思。
大叔搖搖頭。
“你還年輕,不能乾這個,裝卸工吃的是一碗青春飯,歲數大了,腰腿痛病就找上門來了。”
“要是能學門手藝就好了,前麵不遠處就是三和市場,那裡有手藝的工人每天都可以賺上百塊。”
張博瞬間動心,一天100,算下來一個月就是3000。
一年就是好幾萬,說不準年底就能還清債。
再存一筆錢,彆說尋老婆過日子,甚至還能再蓋一座漂漂亮亮的大房子。
想想就令人嚮往。
張博趁此機會趕緊打聽。
“大叔,哪方麵的手藝容易學呀?我在老家隻會賣力氣。”
大叔給他杯水。
“砌牆的手藝最好學,隻要認真,半個月就冇問題了,好的砌牆師傅一天就能賺200塊。”
張博真動心了,一天能賺200塊,再娶個黃花閨女都不是問題!
在小吃店乾活,雖然二華人不錯,架不住小茹不正經的事情被自己撞見了。
那個女人脾氣那麼大,肯定容不下自己。
又和大叔仔細打聽了一下三和市場的位置,張博下定決心,不能在小吃店混吃等死。
二華終於辦完事了,兩條腿就跟軟腳蝦似的。
采購的任務都交給了張博。
回店裡乾活,張博特彆忐忑,他總覺得小茹下一刻就要找他麻煩。
他最怕的就是應付女人。
坐在一起摘菜,小茹隻是默默的乾活,完全不像是往日那個風風火火的辣妹子。
中午出餐比較忙,張博不小心裝錯了打包的素河粉。
小茹竟然冇說什麼,而是很耐心的教他。
下午下起了雨,二華抻個懶腰。
“去球吧,這種天氣冇人出來吃飯了。”
“我去找姐夫打牌了,晚上給你帶螺螄粉回來。”
小茹有點愛搭不理的樣子,二華趁機溜走了。
或許覺得有刷碗阿姨在,兩人應該搞不出來什麼事。
冇想到小茹直接讓刷碗阿姨提前下班了。
張博更緊張了,小茹不會殺他滅口吧?
“你看我會吃了你嗎?”
“過來坐下,喝杯茶,我們說說話。”
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下了雨,彆提多涼快了。
張博不知道該說什麼,大概也猜出來,小茹肯定是要提那件事。
“張博,反正你都看見了,我就實話跟你說吧,那男的是附近的地痞,我要是不同意的話,這個店就開不下去了。”
當時隻要能開的飯店,無論規模大小都必須有當地的痞子罩著。
不然開不了兩天就得被人砸的亂七八糟。
尤其是附近外地人多,喝酒鬨事的特彆嚴重,有社會人鎮著,很管用。
再加上小茹對二華確實有點心灰意冷。
“他賭錢我都知道的,每次輸的太多了,他就偷偷拿店裡的貨去還賬。”
“我們背井離鄉是要拚出一番天地的,看他這副德行,真的讓我很失望。”
小茹脾氣不好,但是真賢惠。
倒是二華有些不懂珍惜。
“你看到的事情千萬彆說出去,不然我就冇臉活下去了。”
“我們這裡確實有點辛苦,不太適合你,我給你拿筆錢,你再換份工作吧。”
小茹拿出150塊錢,放到了張博手裡。
“做完了今天你就可以走,我想辦法再招個人。”
“這兩天你也辛苦了,多出來的算是我心意。”
張博明白,多出來的是封口費。
小茹默默的去了廚房,張博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可能這就是普通人的無奈吧。
到了社會上,誰不是彆人眼中的資源?
父母眼中的寶貝,可能就是彆人掠奪的對象。
一到下雨天就冇什麼客人了,小茹將不能隔夜的青菜剁碎,放好調料,準備包幾個餃子。
張博會撈ぃ餃碩濟凰禱埃蘸艸撩啤Ⅻbr/>快煮餃子的時候,小茹打電話催二華回來。
“姐夫說等下請我喝酒的,幺雞!我碰!”
“你們先吃吧,我晚點回去哈,哎呀,你囉嗦了,掛了啊。”
小茹的心徹底死了,一個冇忍住哭出了聲。
開這家店的錢是自己從孃家借的,為了讓這家店活下去,不得已委身於地痞。
二華這個王八蛋看見賭,就像看見親爹一樣。
跟著這樣的男人算自己瞎了眼了。
張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
“水開了,下餃子嗎?”
小茹把電話重重的放下。
“煮個屁,不吃了。”
張博看出不對勁了,將吧檯裡的毛巾遞過去。
“我不會安慰女人,彆哭了,他就那個樣子,你哭也改變不了。”
小茹被氣笑了。
“真討厭,你拿我擦屁股的毛巾乾什麼?”
張博一臉尷尬,他哪知道城裡人過的這麼細緻,擦臉和擦腚的還要區分…
可是望著眼前這個老實巴交的男人,小茹忽然覺得他好可愛。
起身將門窗都關好,把還在木訥的張博拉到廚房。
“是他不想要這個家的,不能怪我。”
“他玩女人也冇考慮我的感受。”
小茹是蠻有功夫的,給張博整的一股股熱血往腦袋上衝。
直到傳來辣乎乎的感覺,倆人都覺察到不對勁。
小茹一拍大腿。
“壞了,我剛纔切辣椒來著…”
辣!
倒!
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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