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弟弟又去上學了,我不止一次提醒他挺起腰走路,不要學探肩子,可習慣一旦養成了,是真的難改,提醒了幾次未果,我也放棄了,愛咋樣咋樣吧。
我躺在床上,那真是百無聊賴,沒書、沒畫夾、更沒我在北京買的那部MP3,是真心的無聊壞了,很想去網咖玩穿越火線,奈何兜裡的錢不多了,忍忍吧。
我點燃一支煙,頂著天花板,忽然想到口袋裏那個在麥地裡刨出來的那塊黑色塑料片子,我連忙伸手掏了出來,放鼻尖聞了一下,感覺沒有什麼異樣。
我實在猜不出那人究竟是幹什麼的,但是第一直覺告訴我這傢夥絕對不是好人。
此時我打起了盹,也不知過了多久,我被院子裏的談話聲驚醒了。
我聽到媽媽在外麵與人說話的聲音。
隻聽到有人說“明天讓他去上班。”
我有些恍惚,讓我上班嗎?去哪?李懷楊不是還在醫院?這麼快就出院了?
當那人離開後,我媽媽也沒來喊我,估計還認為我在睡覺,我瞭解媽媽,我睡覺的時候,媽媽一般有啥事都會等吃飯的時候告知我。
可我心裏有些疑惑,李懷楊怎麼可能這麼早就能出院,這太不符合常理了,中煤氣啊,就他倆昏迷的那個樣子,就算不中風,也得修養三天下不來床。
我趕緊起身想要證實一下。
我快速拉開門,看到正掀簾子進屋的媽媽,我連忙喊道:“媽。”
媽媽扭頭看著我:“咋了?”
我不解的問:“剛才誰啊?”
媽媽笑道:“是李懷楊讓人通知你明天早上去上班的。”
我更加皺眉了:“他出院了?”
媽媽說:“還沒呢,估計到傍黑了。”
我咋舌道:“乖乖,這比年輕人還有活力啊。”
媽媽笑道:“錢惑著心呢,再過些天,方圓百裡都是找他要蠟的,他不給人家做開,別人就會去弄其他地方的蠟,到時候他的客戶就少了,再說了,他一家子就靠著這一個多月掙吃食呢,沒點心勁兒明年吃啥喝啥?”
我吧唧了一下嘴:“他兒子也真是的,在外麵掙的錢,也不知道給他爹花點。”
“還花點?可算了吧。”媽媽搖了搖頭:“娶了媳婦忘了娘,掙的錢一分不少的全在人家媳婦手裏,進錢容易出錢難。”
我說:“我如果是李懷楊,我就不管她的吃喝。”
媽媽說:“你還是想的太簡單了,現在不管人家吃喝,等老了,動不了了,就該被兒媳婦吊治了。”
我哼了一聲:“我看就算現在對她好,以後也得被吊治,不信就走著看吧。這個利敏就是妥妥的白眼狼外加喂不飽的狗。”
媽媽小聲說道:“可不能這麼說,她東街的後台都不好惹,以後在他家幹活不要亂講話,別傳到東街耳朵裡,到時候再來找咱的事兒。”
我撇了一下嘴:“我纔不怕。”
媽媽嘆了口氣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前媽媽最放心你,現在媽最不放心你了,恁哥已經成了這了,你就讓媽媽別成天擔心了。”
我感到媽媽確實不容易,隻好點了下頭:“中吧,俺以後會管住嘴的。”
媽媽這才露出微笑,然後說道:“你再回去躺會兒吧,吃飯的時候喊你。”
我嗯了一聲,隨後退回房間,又上床和衣躺下。
最後得出個結論,錢治百病!
第二天,我又早早的來到李懷楊家。
李懷楊開著門,看來他是真好了。
我走進去,作坊門已經開了,不過我看李懷楊與劉桂娟兩人的麵部表情還是病怏怏的。
我有些擔心他們會一不小心就會摔倒。
李懷楊見我來了,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小二來了啊?”
我點了下頭,擔心道:“大爺,大娘,恁好清了沒有?可別趕啊,倉庫裡那麼多蠟,也不急於一天兩天啊。”
“嗐!”李懷楊嘆了口氣:“你不知道咱這個買賣的行情,平時沒人找蠟,一到這個月,一窩蜂全來了,就咱倉庫那點蠟,隻能供供咱鎮上的人點的,其他鎮上的根本不夠。”
我驚訝道:“真的啊?”
“真的。”李懷楊難得的又笑了笑,這個笑不是苦笑,而是一種充滿希望的笑。
劉桂娟怕我不信,就將櫃子上的一個賬本遞給我:“你看看,這本子上都是去年的舊賬。”
我隨便翻開一頁,隻見上麵寫著【今取蠟,一號200對,二號300對,三號200對,四號500對,九兩30封,七兩50封,四兩90封,三兩200封】這些蠟後麵都寫著價格,忘記都是多少錢了,下麵是一個人的簽名,然後寫著一個大大的【清】字,清的意思是賬清了。
我瞪大了眼睛:“一個人要這麼多啊?”
李懷楊笑道:“這個還算少的呢,後麵的人取的更多。”
隨後我又翻開後麵的看了幾張,果然如他所說的一樣,有些人甚至能取走五千塊錢的貨,批發價格都是一樣的,根本沒有二樣價。
劉桂娟說:“你看咱倉庫那點蠟,最多夠兩個鎮賣,咱往河南也有很多客戶,他們那裏都是點小蠟,越小越賣的快。”
我點了下頭,表示明白了。
李懷楊又說:“不過,有時候他們也賣不完,也會往回退,咱們管退貨,老客戶也管賒。”
我驚訝道:“真的啊?那那些賣蠟的,不是包掙不賠?”
劉桂娟接住話茬:“是啊,他們賣一根就掙一根的錢,賣不完就按原價退。如果不管退貨,誰敢取這麼多?”
我問:“那就不能不管退?”
李懷楊搖搖頭:“肯定不中啊,其他縣做蠟燭的都管退貨,咱如果不管的話,其他縣的蠟燭就會進入咱的市場,除非咱以後不打算幹這一行了。”
劉桂娟說:“以前也有外地的蠟進咱市場,但咱市場的人隻認咱家的蠟買,在地的蠟燭賣不出去,就不來了。”
我說:“同行是冤家啊。”
李懷楊笑道:“可不,以前還真有其他蠟廠的人來咱作坊探咱家的蠟價,他們想打價格戰,把蠟價降的比咱低,以為這樣就能在咱市場站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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