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輕裝易行,讓我少拿點東西。
我點了下頭,將被子打包好,還有畫夾什麼的全都集中到了一起,等表姐夫他們退場的時候,給我放好,然後鎖好宿舍門。
我又簡單收拾了幾件單薄的衣服塞揹包裡,然後又將那七萬塊錢用一件舊衣服包好重新放回了書包裡。
表姐夫說如果過安檢時,遇到安檢人員詢問這七萬塊錢的事情,就讓我說回去給媽媽看病用的,如果沒人問就不要說話,盡量別讓第三個人知道揹包裡有錢。
我記住了後,然後讓老邵轉告蘇雲晴,就說我回老家了,明年再見。
之後我就匆匆揹著揹包跑出了生活區,然後就去公交站牌等公交車去了。
我聽從表姐夫的建議,將揹包朝前揹著,一路上都是雙手摟著揹包,時不時低頭檢查一下拉鏈。
坐上公交車後,我盡量坐在最後一排,因為這樣不用給人讓座,對於讓座這件事,其實挺尷尬的,倒不是怕站著,隻是覺得讓座的時候難免會被人們盯著看,就算是一些讚許的眼神,我也會感到不好意思。
就這樣,用了將近一個小時,我終於來到了北京西站。
我一直在想著表姐夫的話,我的任務就是將錢安全送回家,然後陪著爸爸一起應付那些債主。
掏出身份證買了一張最早發車的火車票,這次買了一張快車票,顯示是三點四十五分至七點十分到達邯鄲站。
其實,這次並不是非要爭分奪秒的回去,相信我們西街大隊委會裏的幹部會出來管事。
總共東西南北四道大街,每道大街都有各自的大隊委會,從我記事起,我們街上的人就將它稱為“大隊”。
也不知道我哥他們“弄”了哪條街的媳婦了,我最怕的是南街和東街,北街倒沒聽說出過大痞子,可東街、南街的大痞子比較多,還有一些能說上名姓的,十裡八鄉都聽說過,他們都在背地裏稱呼他們為“打架虎”。
雖然我哥在學校時也是個愛打架的人,但他畢竟現在才二十歲,跟那些打架虎還有些差距,畢竟人家都是敢提刀闖家抄家的,他最多是提根棍子,混的那幫人也是一些早早輟學的閑雜人,雖然也有十幾個,但也是一群烏合之眾,真遇到狠人就做鳥獸散了。
進站,過安檢的時候,安檢人員也沒攔我詢問現金的問題,揹包先從檢測行李的運輸帶上過去了,我怕被人拿錯,在做人工安檢時,眼睛始終盯著我的包出來的方向。
好在沒人拿錯,畢竟誰也不知道這個普通的黑揹包裡有大量現金,除了安檢人員。
三點三十分的時候,廣播裏開始喊檢票了,我跟在提大包小包的人群後麵慢慢向前挪動。
雖說還沒到真正的春運,但今天在外務工回家的人也不少。
人群中很擁擠,但我雙手始終環抱著揹包。
檢完票,我又跟著人群走,知道他們跟我坐的是同一列火車,跟著他們走肯定不會錯,隻要到火車跟前找到自己的車廂就簡單了。
三點四十的時候,我進入了車廂,找到了自己的座位,還不錯,是挨著窗戶的。
但令我沒想到的是,我旁邊緊接著來了個少婦,她身上散發著一股很濃重的香水味,她拉著一個大大的行李箱,氣喘籲籲的看著座位號,她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看來是找對座位了,她與我點頭笑了笑,算是打了聲招呼,我也笑著回應了一下,她又抬頭又看了看行李架,然後脫掉鞋子踩到座位上,想費力的舉起行李箱放上行李架,可能是因為行李箱太重了,她試了兩次都沒舉起來。
她嘆了一聲,可能她也不好意思開口尋求我的幫助吧,畢竟是陌生人。
“我幫你吧。”我見狀,隻好將揹包摘下放到座位上,然後示意她下去,她立即笑著穿鞋致謝:“那謝謝你啊,小帥哥。”
對於小帥哥這個稱呼,我還是很害羞的,我微笑著搖搖手:“舉手之勞,不用謝。”
我將沙發上的外罩掀起來,然後踩了上去,我是不好意思在女人麵前脫鞋的,先不說有沒有腳臭,但總覺得很難過去自己心理這一關。
我很輕鬆的將少婦的行李箱給塞進了行李架裡,然後拍了下手,趕緊從沙發上跳下來,再將沙發罩整理好。
少婦見行李箱已經放好,再次對我笑了笑:“多謝啊,每次坐火車,都發怵這個。”
我說:“沒事,是個人看到了都會伸把手的。”
少婦笑著點了下頭,然後笑道:“我請你喝瓶水吧。”
我笑著拒絕道:“不用,不是啥大事。”
這時,少婦的手機響了,少婦掏出手機一看,立即就皺眉了,嘴裏急道:“已經坐上火車了,等我回家了再說,恁先別動手,等我回去了再說,聽見了沒有?”
少婦掛了手機,嘴裏輕輕罵了一句:“媽逼的……。”
我詫異的看著她,用老家話問道:“你……你也是邯鄲嘞?”
少婦眨了一眨眼,然後看著我笑問:“聽你說話,也是回邯鄲的吧?”
我點了下頭:“呃,是。”
少婦笑道:“怎巧?不過也是,這趟車本來就是走這條線嘞,這車廂裡的邯鄲人肯定不少嘞。”
我又點了下頭:“你說的是。”
知道是老鄉了,她開始與我閑聊了起來。
她告訴我她姓郭,叫郭俊玲,是北京一家美容店的員工,丈夫是在北京當保安的,因為家裏出了點事,得回去。
這時,她身旁又坐下個表情猥瑣的中年男人,郭俊玲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悅,甚至是一種嫌棄,其實,被兩個男人夾在中間,心理上應該不好受。
郭俊玲身子往我這邊稍微挪了挪,試圖與那個男人拉開些距離,不過我能感到郭俊玲左腿上傳來的溫熱,我麵上一紅,趕緊也往裏麵挪了挪。
郭俊玲似乎感覺到了,她扭頭笑問:“你在北京幹什麼工作?”
我有些尷尬,小聲道:“建……建築隊。”
郭俊玲笑道:“那你還挺能幹的哇,咱們老家的人在北京乾工地的不少,不像俺老漢的,吃不了一點苦,受不了一點累,唉,想想就發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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