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成功即使內心對發生的事情很好奇,可這種時候他也不可能跟著去,隻能強壓下心裡的那份悸動,抽完煙後就回到辦公室繼續仔細檢查計劃部的資料。
姚慶這一走就沒有再回來了。宋成功在辦公室伸長了脖子左等右等也沒有等到姚慶回來,心裡愈發癢癢的。到了快要吃飯的時間,米偉就開口建議幾人暫停今天的工作,先回去吃飯。
宋成功稍微整理了下東西,故意問:“誒,小米,怎麼不見姚總回來,我們要不要等等他?” 米偉也不知道姚慶出去做什麼了,道:“那宋總稍待片刻,我去給姚總打個電話問一問他那邊的情況。
” “好好好,你去問,我等著就是。”宋成功一臉期待地說。米偉不是傻子,沒有當著宋成功的麵給姚慶打電話,而是走出了房間,找到一個宋成功聽不到的地方去給姚慶打電話了。
不一會兒米偉就回來了,放下手裡的手機,對宋成功說:“宋總,我給姚總打電話請示了,他說他手頭的事情還沒辦完,讓我們先回去吃飯,不用等他。
” 宋成功掩飾不住內心的失望,道:“那行,我們先回去吧,姚總這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連吃飯都顧不上,你回去問問,要是有什麼棘手的事情需要我幫忙的,讓他儘管說,我一定會儘力而為。
” 米偉連忙感謝道:“謝謝宋總,這話我一定帶到。” 米偉叫上車,帶著一眾人回到錦城專案。奇怪的是,今天吃飯居然連書記都沒出現,隻有李盛代表專案部領匯出麵陪同宋成功吃飯,這讓宋成功不由得對發生的事情更加好奇了。
這天,直到晚上9點多的時候,姚慶和書記纔回到專案部。剛回來就立馬讓王麗發了個通知,讓部長以上人員馬上到會議室開會。隨著姚慶回來的還有羅鵬和小學專案的土建二隊負責人。
這種半夜開會的次數屈指可數,大家看到這則緊急通知後都感覺事態的嚴重性,不是重大事情也不可能連夜開會,所以誰都不敢怠慢,急忙回到辦公室拿上筆記本趕往會議室。
大家趕到會議室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感到了強烈的壓迫感,氣壓很低,姚慶板著張臉抽煙,不苟言笑,連書記都沒有了平常掛在臉上的笑容,一臉嚴肅地坐在一旁。
等眾人按職位高低在會議室坐下後,姚慶用力把煙屁股按在煙灰缸裡,開始了他的表演。“今天下午的事,除了羅鵬之外,你們還有誰知道?
” 這話就問的莫名其妙,這麼突兀地問,誰知道有什麼事情。李祥在腦中急速搜尋,群裡靜悄悄啥事也沒有,也沒人打電話告知他,所以他也一頭霧水。
相似的情況也在其他人身上發生,大家都不知情,所以誰也沒有吭聲,然而越是這種沉默讓姚慶越火大。姚慶等了十多秒,見沒人說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聲怒叫:“我養著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麼用?
一天天的就知道在專案部吃香喝辣,等真正有事情的時候,我能指望上你們誰?不要說幫忙處理事情了,現在連事情發生了,你們沒有一個人知道。
你們都是乾什麼吃的?要是拿個電話沒有用,從下個月開始電話費都給你們取消掉。” 姚慶的猛然發作嚇了所有人一大跳。
大家都是成年人,上班都不是一兩年了,都要個麵子,所以做事都有分寸,很少有讓姚慶抓住機會這麼罵的,像這般“無差彆”的集體罵還真是頭一次。
“羅鵬,你來說說事情的原委。”見大家都是鴕鳥的樣子,姚慶知道就算要罵人也要讓他們知道被罵的原因,讓他們心服口服。羅鵬一臉無奈,這是拿他當靶子了,可這事他也有推卸不掉的責任,所以也隻好低聲道:“今天下午,在新的工人駐地,發生了一起火災。
事情的起因是土建二隊有幾個工人的活已經乾完了,所以要求他們退場,他們懶得出去扔垃圾,就在房間裡用一口鍋燒掉一些東西,誰知道有火星崩了出來,燒著了床單,由此引起了火災。
好在他們反應及時,沒有讓火災蔓延開來,隻燒了兩間房……” 羅鵬越說越小聲,漸漸就沒了底氣。“你們來說說,你們都是怎麼管理的?
羅鵬,雖說你是現場副經理,可工人生活區是不是你的管轄範圍內?安質部,生活區的安全設施有沒有到位、安全教育你們做沒做?物資部,日常的用電、用火你們有沒有操心過?
辦公室,你們有沒有去對工人生活區進行過排查?你們平常都說自己忙,自己事多,不管再忙連這點事都不去做,還要我來給你們安排嗎?
你們一點自主能動性都沒有?好了,今天出事了,我和書記被相關部門叫去談話,你們讓我們兩個難堪,你們一個都彆想過好日子。” 姚慶疾言厲色,青筋暴起,顯然怒極。
雖說聽羅鵬的描述火災並沒有引起嚴重後果,但是水火無情,引起了火災已經說明管理存在漏洞,所以姚慶和書記被叫去談話就顯得格外丟臉。
“我把土建二隊的負責人也叫過來了,你給我先說說,你是怎麼管你的人的,有沒有點腦子,出了門幾十米就是垃圾桶,就那麼幾步路就懶得走?
他們是留下什麼機密了,還要燒掉,來,你給我個合理的解釋。”說著,姚慶被氣笑了,他實在是理解不了這麼做的原因。
“姚總,這事我也沒法解釋,那個時候我在工地,我也不知道他們會在宿舍點火,這簡直就是腦子有泡才能乾出來的事……”二隊的負責人怯懦地說,這時候讓他先表態那不是率先往槍口上撞嗎。
果不其然,沒等他說完,迎麵飛來的就是姚慶的筆記本,隨後就聽到姚慶的臟口:“我qn的,你管的人你告訴我你不知道,這些人有沒有點腦子,還是脖子上裝的是個sp,不知道什麼該乾什麼不能乾?
我告訴你,這件事不管業主那怎麼辦,我肯定是要罰你,狠狠罰。” 二隊負責人知道這時候不能分辯,滿臉堆笑把沒有砸中的姚慶的筆記本雙手遞了回去,同時還卑微地說:“是,我們認罰,宿舍我們會儘快恢複原狀。
” 他心裡很清楚,這時候就順著姚慶說,反正事後去姚慶那軟磨硬泡,罰不罰還不是另外一回事了,但這時候必須要給足姚慶麵子,乖乖認了就是。
“我x,你還想恢複原狀就了事?下午房東電話就打過來了,讓我們恢複原狀,賠償,搬出去!”姚慶滿臉嫌棄地說。二隊負責人也不多說,隻是一味傻笑。
姚慶表麵教訓過了,轉而看向專案部的人,該訓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