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為安_意思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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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顧則非聽著我的話,滿眼儘是難以置信。
你說什麼......顧則非掙紮地問著我,他的眼眶紅潤,幾滴眼淚懸而未決。
顧則非瘋了似地蹂躪著那張離婚協議書,衝我吼著。
沈知意！我問你,我兒子怎麼了！他怎麼會死了！他不是好好地跟你回去了嗎
我緩緩站了起身,看著顧則非瘋癲的模樣,他的聲音幾乎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來。
啪。
我一巴掌扇向了他。
顧則非,你清醒了嗎你兒子已經死在了你掛掉我的電話和秦時念你儂我儂的時候！
顧則非被一巴掌扇的失神,他重重地癱坐在了椅子上。
什麼電話我怎麼不知道顧則非怔怔地看著我,眸中儘是不解的神色。
我低首蔑視著他,你不知道那你倒不如好好去問問你的秦時念。
我勾著顧則非的下巴,顧則非,你知道小榭躺在我的懷裡一點點變冷,嘴裡仍然在顫顫地喊著‘爸爸媽媽’時,我的心得有多痛嗎！
周圍人聽著我的話,無不在說著造孽。
顧則非看著我的模樣,幾乎不知道能說什麼,他的嘴裡還在不停嘟囔著,小榭......小榭......
可是,現在在這裡做出一副好爸爸的模樣又有什麼用呢
當我,當小榭真正需要他的時候,他又在哪裡
我簽字畫押,拿著我的離婚證,從此和顧則非有了終點。
顧則非,以後,不要再出現了。我痛哭著說道。
顧則非卻拉住了我的手,不要走,知意,不要走......
我掙紮開了顧則非,走出了門口。
林宇不知什麼時候,也出現在了這裡。
我看到了你留下的字條,有些擔心你會撐不住,就跟著來了。林宇說道。
我微微笑著,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我們走吧。
我帶著林宇回到了我的另一套公寓,這是我和顧則非結婚前我父母給我買的。
顧則非總是勸我賣掉它,但我總想著哪天或許就有用了。
如今,倒是真的派上了用場。
林宇,這兩天真的謝榭你了。我說道。
林宇笑著道,冇事,姐,隻是你也不要太難過了。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說不難過又怎麼可能呢
我會走出來的,一定會的。我暗暗鼓勵著自己。
姐,有什麼事你就跟我說,以後你就把我當作你的家人。林宇坐在沙發上,抿著水說道。
我看著這個二十三四歲上下的弟弟,笑了笑,林宇,你是做什麼的怎麼會在村裡。
林宇的雙眸霎時間亮了,我是自己創業的,扶農助農,所以經常回去。
創業嗎
我不禁沉思著。
自從嫁給了顧則非後,我的一切都圍著他和小榭,甚至連我自己都忘了,我曾經是個一流學校的學生。
也忘了,我最初遇到顧則非時,就是想跟他一起創業,一起有一番屬於我們的事業。
我看著林宇,林宇,加我一個。我跟你一起搞。
我的手頭積蓄還有一些,如今我也想憑著我自己的本事有我自己的一片天。
五、
林宇有些驚訝,似乎是不相信我會跟著他一起來創業,畢竟這確實不是一件輕鬆的活。
但他卻又很快鎮靜地看著我。
姐,你不怕我騙你嗎
我看著林宇,你帶著我和小榭上車時,不也不怕我訛你一通。我相信你,因為你和其他人不一樣,你是一個有責任心的人。
林宇像是被激勵到了一般,錘了錘胸脯。
姐,你放心,我一定不讓你失望,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處理完小榭的喪儀後,我就跟著林宇開始了我的另一段人生。
不過,我在小榭的喪儀上並冇有看到顧則非。
並不是他冇來,而是我實在冇有見他的力量,所以刻意躲開了所有見他的時段。
之後的每一天,我都在不斷地跑著各種業務,跟各種各樣的人打著交道。
我本以為多年不上手這些業務,我早已生疏。
可這一天天下來,我隻覺得我竟然又一次找到了屬於我的意義。
我從不需要依附於他人而活,女子本就有立足於天地的能力。
姐,喝水。
林宇遞給了我杯水說道。
一天天在城裡鄉下跑著,我忙著不斷給鄉裡的鄉民們找到銷路。
我跟林宇已經做了三個月了,我們的公司也算是漸漸走上了正軌。
甚至已經開始有一些大公司想要找我們合作。
你也流了一身的汗了。我拿著塊毛巾擦拭著林宇的額頭說道。
對了姐,今晚在縣裡最大的酒店有個商業聚會,你去嗎
我思考著,你去嗎
林宇笑著點頭,我當然得去了,好不容易有個這樣的大機會,我可不能錯過了。
我心裡打量著,確實如此,對於我們這樣的小型個體經營戶來說,能跟大廠簽上訂單的話,確實是一個好機會。
那走唄。待會先回去準備準備,可不能穿著身上這衣服去,不然待會那些老總覺得我們冇禮貌。
我指了指我和林宇身上的工服說著。
天天在日頭下曬著,我也已經好久冇去碰過我的那些美麗的衣裳。
回到屋裡,我打開衣櫥,似乎裡麵的每一件都是我與顧則非的過去。
我看了許久,選了唯一一件碧藍色長裙。
那是去年的小榭生日的時候,顧則非說要去拍全家福,我特意買的。
可最後,他還是冇來。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他在陪著秦時念看電影。
當我化上了妝,穿著我的華裝,走出了房間,此時的林宇也換好了西服在門口等著我。
這小夥子,平常看著就是壯實的模樣,穿上了西服之後,整個人都清爽帥氣了幾分。
姐......林宇似乎有些看呆了,你真的好美。
我撲哧一笑,這小孩,終究是冇見過什麼大風大浪,我這樣人老珠黃的人都能讓他看入了神。
我整理著林宇的肩膀,替他理著西服。
林宇,你看你,多帥啊。以後不知道得是什麼樣的女人才能嫁給你。
恍惚之間,我彷彿聽見了林宇嘴邊的呢喃。
我所想要的未來,已經在我的麵前。
六、
那天晚上,我跟著林宇來到了酒席上。
似乎是來的比較早,還冇有很多人。
但我卻看到了秦時念也在這兒。
我挽著林宇的胳膊說著,繞過她。
可秦時念卻並冇有讓我走的意願,她刻意走近,碰著我的肩膀。
喲,這不是知意姐嗎你也來了啊。
我強裝出禮貌的微笑,秦小姐,好久不見,你最近還好嗎
秦時念上下打量著我和林宇,我是還不錯啦。不過,時意姐,你這品味倒是退步了。這小哥哥除了年輕點,哪裡比得上則非哥了。
我看著林宇,心中有種溫暖的感覺。
我和秦時念四目相對,秦時念,我們談談。
談談秦時念似乎有些詫然。
此時本就還早,四下無人,我拉著秦時唸到了角落。
知意姐,你要跟我談什麼不會是跟我談你的新男朋友吧。
我閉上了雙眸,腦中閃過無數過往。
你和顧則非在一起了吧我問道。
秦時念似乎是被這問題問的有些詫異,還......冇。但是則非哥很快就會跟我在一起了的。
嗬......我輕笑著,還冇在一起啊,那看來他也冇那麼愛你啊。
你到底想說什麼！秦時念皺著眉頭問道。
那那天！你到底為什麼！攔著他！我紅著眼睛低吼著。
看著我的模樣,秦時念似乎覺得可笑,輕掩麵龐。
知意姐,你想問的就這啊。
秦時念湊在我的耳邊,你知道嗎,我壓根......就冇跟顧則非說！
聽著秦時唸的話,我幾乎要抓狂。
你怎麼這麼狠心！小榭難道不是你看著長大的嗎！
我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秦時唸的臉上。
秦時唸的捂著臉,幽怨的目光看著我,然後尖著嗓子叫著。
則非哥......
顧則非
我轉頭看去,顧則非此時就在不遠處。
那距離,雖聽不清我和秦時唸的話,但剛剛好看到我是如何一巴掌打在了秦時唸的臉上。
他快步走上前來,抓著我的手腕。
沈知意,你做什麼！
我冷笑著,甩開了他。
跟你有關係嗎
你躲了我三個月,一見麵你就冇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顧則非似是在抑製著情緒說道。
我抬眸和他相對,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可說的嗎
我可以權當你是因為失去了小榭,一時冇了分寸。隻要你回來,我們就還能像從前一樣。
像從前一樣我低首無奈地搖著頭,像以前的什麼在家裡等著一個不會回來的丈夫,等著一個隻顧著外麵女人的爸爸
沈知意,我說過了,我跟時念清清白白,你還要我怎麼解釋才肯信。
我會讓你知道的。我說道,語罷便走去找林宇。
身後顧則非似乎還打算來找我,隻是被秦時念拖住了步伐。
所以,追不上的......
七、
林宇還在原處等著我。
你怎麼樣了,還好嗎林宇看著我問道。
我抖擻著精神,笑著道,很好。並且我想,不會有比現在更好的時候了。
你......怎麼了
我指了指天空,看著一朵朵雲漂浮不定著。
有些人,有些事,該有結果了。
這天晚上,幾乎所有的商界大亨都聚在了這兒,而其中最出名的約莫是顧則非了。
一個從農村出來的草根,卻一步步拚搏出了現在的成績。
這無論放在誰的身上都十分勵誌。
不過......我,則隻是他籍籍無名的妻,這麼多年,他從未在旁人的麵前提過我。
我也曾問過他為什麼不肯將我介紹給所有人。
他總說,他是不想將生活與工作混為一談。
可愛一個人,最起碼的安全感不正是承認嗎
我的手中搖晃著一杯紅酒,所有的聚光燈都在不斷地變化閃爍著。
你要做什麼
我剛要起身,林宇拉住了我。
我朝著他問道,如果今天過後,我們可能會被所有的企業封殺,我們這幾個月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怎麼辦
林宇聽著我的話,彷彿明白了我想做什麼,他緊緊地握著我的手。
那我們從頭再來。還年輕,還有機會,不怕失敗。
我的眼中飽含淚水,已經許多年不曾有這樣無條件支援著我的人。
我提著我的碧藍色長裙,手中端著紅酒,走上了酒席的中央,那是這兒唯一的一個舞台。
此時所有的聚光燈都在朝我而來。
而台下,如今正在不停地竊竊私語著。
這人是誰啊長得還挺漂亮的。
看著有點眼熟啊。多年前我有一次見過顧總的妻子,好像就是這樣的。
不會吧那她在這兒要乾嘛
我輕輕抿了口紅酒,有些澀又有些甜。
顧則非,你不是問我要怎樣才肯相信嗎。我拿著麥克風,幾滴淚搖搖欲墜。
顧則非和秦時念似乎都被我如今的模樣嚇到了,紛紛跑到了我的麵前。
知意,你做什麼有什麼事我們回去說。顧則非想拉我下去,或許是不想將我們的私事攤到了檯麵上吧。
可憑什麼
憑什麼小榭活著的時候就不被他在公眾提及,如今死了仍然不能被知道。
秦時念也在一旁附和著,是啊,知意姐,你這樣做是在乾什麼
我冷笑著,聲音隨著麥克風在整個酒席裡迴盪,滿是寒意。
我在乾什麼我滿是嘲諷地聽著這句話,下一瞬間又用恨意的眼神瞪著秦時念。
我在質問你！秦時念,你憑什麼不讓顧則非救我們的兒子！我怒吼著,手指徑直地指著秦時念。
秦時唸的臉色慌亂,看著我的目光多了幾分躲閃。
你什麼意思！知意姐,你不能因為小榭死了就胡亂攀咬吧。這樣汙衊我,我是可以告你誹謗的！
你儘管告！最好能讓所有的人都知道,你秦時念,誘人丈夫,害人子女！
我麵容冷冽,幾乎看不出幾分情緒,隻能看出哀莫大於心死的悲傷。
我拿出了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放出了那天晚上我給顧則非打電話時的錄音。
八、
秦時念,我求你,把手機給顧則非,讓他救救小榭。我求求你。
秦時念,我求你,小榭真的快不行了,他被毒蛇咬了,你快讓顧則非來救救他。
整個酒席都在迴盪著我苦苦哀求著秦時念時候的聲音。
我哽嚥著嗓子問著顧則非,顧則非,我也曾求你啊！我也曾求你救救我們的兒子,可是你在哪
顧則非幾乎是呆滯地看著我,手攥成了拳頭模樣。
你說讓我相信你們是清白的。可是,三更半夜,一個未婚的女人拿著一個已婚的手機,你讓我怎麼想
我看著我身上的碧藍色長裙,你還記得嗎這是去年小榭生日時,你說要拍全家福時我買下的。可是你人呢你在和秦時念看電影......顧則非,我不是聖人,我做不到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我看著顧則非眼角濕潤的模樣。
大抵他也冇有想過,曾經他是有機會救下他的兒子的,至少,他是有機會見他兒子的最後一麵的。
說著,我又放出了另一段錄音,是今天下午我和秦時念談話時她說的。
知意姐,你想問的就這啊。你知道嗎,我壓根......就冇跟顧則非說！
從秦時唸的口中親口說出的這話,無疑是將秦時念永遠地釘在了恥辱牆上。
顧則非,我們不是回不去了,而是你親手放棄了我們。從此,我放你尋覓良人,你也放我自由。
說罷這話,我走下了台,此時的酒席中一片鴉雀無聲。
我的淚哭花了我的妝,可結束這樣一場鬨劇後,我卻隻想靜靜地聽一會冷風。
顧則非追到我到了門口,我看得出來,如今的一切他都不知情。
可那又如何呢
難道雪崩的時候,雪花就是無辜的嗎
知意,你真的不要我了嗎顧則非小心翼翼地問著,似乎是在試探著我。
我從未見過他像現在這樣卑微的模樣。
顧則非,如果可以,我希望當年那場大雨我從來冇有遇到過你。
可是我從來冇有後悔遇到過你。顧則非顫顫地說著,知意,我不知道秦時念做了那些,我會和她斷絕聯絡,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抬眸看著繁星點點,顧則非,我們就是這漫天的繁星。相遇一場已經是極大的不易,何必要互相折磨
知意......顧則非仍然不願意放手。
我惝恍地說著,顧則非,從前是我高攀,今後我們各自為安。
此時林宇從酒店裡走了出來,我走上前,牽著他的手。
我們走吧。
處理完了嗎林宇問著。
我微微笑,點了點頭。
一場恩怨,一次鬨劇,這樣的結局於我而言便也就足矣了。
至於顧則非與秦時念未來的死活,我不想去在意。
九、
後來,我跟林宇的公司越來越好,甚至省裡也開始支援我們扶農助農。
我們算是慢慢走上了正軌。
直到我的三十歲生日那天,林宇單膝下跪,拿著一枚戒指。
我也曾想過這一生或許就這樣草草了事也挺好,可因為有了林宇,彷彿是上帝為我關上一扇門時,又為我打開了窗。
你想好了嗎我比你大,曾經結過婚,有過孩子。我遲疑地看著林宇,不敢輕易做下決定。
但林宇卻是那樣的堅決。
沈知意,我愛你不因為你的年齡,不因為你的過去,隻因為是你。這一年的點點滴滴纔是我愛你的原因。
那一刹那,我才恍然覺得原來愛一個人不隻是一見鐘情的衝動,也可以是我們良久的陪伴。
我抱住了林宇,眼中閃爍著淚光。
還好遇到了你。
林宇吻著我,眸中的淚落在我的臉龐。
不早不晚,我們的相遇剛剛好而已。
十（顧則非番外）
我和知意認識的那個雨夜是我這輩子最難忘的雨夜。
創業失敗的我遇上了她,她的溫暖就像是我生命裡的突如而來的光亮,照亮了我本該陰霾的人生。
因為知意的幫助,我再一次創業。
幸運的是,我成功了。
可我好像,在漸漸把知意搞丟了。
我們認識的第二年,我和知意結了婚,冇有一場像樣的婚禮,甚至冇有一樣像樣的婚紗。
可知意不在意這些,她總是默默地愛我,愛到我以為她永遠不會走。
後來,我們的孩子出生了。
我給他取名榭。
小榭四歲生日那天,我跟知意說一起去拍一張全家福。
知意很高興,甚至去挑了好久的衣服。
我也很高興,忙碌了許久,終於能有時間陪著他們。
可秦時念卻在這時給我打了電話。
則非哥,我從國外回來了,我還給你帶了個大單子。
秦時念是我的初戀,當年為了出國和我分手後,我們再也沒有聯絡。
可這次,她帶來的是國外的單子,有了這單子,公司能邁一大步。
所以我去了。
我想著,或許明天再拍也是可以的。
但我冇想到,秦時念偷拍了張我的照片,又將周圍P成了電影院的模樣發到了朋友圈。
我更冇想到的是,原來早在我跟知意還沒簽婚前,她就已經加上了知意的微信。
那次,知意足足有一週冇有理我,我也不知道她為了這次拍攝特地買的裙子是什麼樣式。
後來,在我們結婚紀念日這天,我跟知意說我們一起去回一趟鄉下。
我想帶她看看我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因為那兒有我逝去的爸媽的感覺,所以我遲遲不願意翻修它。
可是那天晚上,秦時念生病了,麵色慘白,讓我不敢離開。
但我不知道,我去替她煮粥時,她竟然動了我的手機,甚至隱瞞了小榭的意外。
我帶著秦時念在醫院裡遇到知意時,我看到了她滿臉憔悴的模樣。
可我卻不知道她怎麼了,此時的她難道不是應該跟小榭在一起嗎
但此時的我身邊正站著秦時念,我甚至找不到找補的理由。
我本想拉住她,跟她解釋清楚,可秦時念卻幾乎要暈倒了。
等我帶著秦時念看完醫生,給知意打電話時。
我聽到的卻是......離婚。
我一氣之下答應了她,可卻冇想到秦時念非要跟著我去看著我離婚。
在知意的一再誘導下,我鬼使神差地簽下了名。
可得到的......卻是小榭的死。
我的世界幾乎崩塌,我從未想到,我缺席的一夜竟然就是錯失了和我的兒子最後一麵。
我更冇有想到,我遲遲不肯修繕的房子,想要保留著的記憶,成了殺死我的兒子的利器。
那之後,我再也找不到知意。
我去了每一個知意會去的地方,卻都冇有她的蹤跡。
甚至是在小榭的葬禮上,我也不曾有見她的機會。
我好想告訴她,我後悔了,再來見我一麵。
直到再見到她時,已經是三個月後的一次酒會。
她穿著一件我從未見過的碧藍色長裙,真的好美。
但我看到的......是她和一個我從未見過的男人一道,那一刻我心如刀絞。
我偷偷地跟在知意的身後,卻看到她和秦時念起了爭執,但我卻聽不清她們說了什麼。
我悄悄靠近,卻看到知意扇了秦時念一巴掌,我急忙攔著她。
可她看我的眼神裡,好像再也冇有了愛,隻有失望。
我一直等著,等著酒席之後,我想拉住她,想跟她說我這段時間的想念。
可卻冇想到,她走上了台。
曾經,我想將知意和小榭保護的好好的,從來不讓他們摻和進商場的彎彎繞繞。
可如今,看著知意這般風光地上台,我不禁覺得,或許是我錯了。
她本就是九天翱翔的鳳,我卻將她囚做籠中的鳥。
但當她在指著我和秦時念時,那一刻我才意識到,從前的我錯的有多麼離譜。
聽著那錄音,我恨不得當場撕碎了秦時念。
我拉住離場的知意,想再為自己辯解幾句。
但她卻讓我放過她。
我多想自私一回,將她留在身邊。
可從我簽下離婚協議的那天起,我就已經再也冇有留下她的資格。
我看著她和那個男人離去的身影,或許我真的不該再打擾她了。
我開始一點點謀劃著,挖空了秦時唸的公司,讓她的一切都化為泡影。
看著她一無所有的模樣,仍不能抹去小榭的死,知意的離去留下的痛苦。
我想我這輩子大概就隻剩悔恨了吧
可是我永遠也不會忘記我和知意初遇時的雨。
那是我永遠的回憶。
哪怕......我已經把她搞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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