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不要再追我了!」
「蠢女人快別喊了,你是想把別的什麼也一起招來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超讚 】
破碎的城市裡,亨特與安吉拉被一群野火般的火紅蟻群追得狼狽逃竄。
亨特覺醒魔力之後,那種自己已經脫胎換骨、無所不能的美妙感覺隻維持了不到五分鐘,然後二人就一不小心踩碎了路邊的一塊磚,底下是個蟻穴。
無窮無盡的火紅行軍蟻從中湧出,咬死了他們兩個不放。
眼看安吉拉又要被火蟻追上,亨特隻好抽出手拉了她一把,另一隻手抓著蝙蝠鏢,注入魔力,往身後蟻群用力一拋。
靈動的蝙蝠鏢從他手中飛出,飛入蟻群,如飛鐮割草一般掠過,割下大片大片野火火潮,盤旋,再度回到亨特手中。
看著蝙蝠鏢上多出了幾個燒熔豁口,亨特心疼得不得了,接著眼前忽然黑了半秒鐘,像是突發低血糖。
他剛覺醒,沒能控製好注入蝙蝠鏢的魔力量。
還好他先覺醒的是最耐消耗的土相之氣,還好根據蝙蝠鏢注能後投影出的區域地圖,前麵右拐,不遠處就有一間安全屋。
別問為什麼一隻蝙蝠鏢要附帶地圖與導航功能,因為這是蝙蝠俠開發的蝙蝠鏢。
右拐後,他們看到了一間突兀地矗立在馬路中間的小木屋。
不是,一間木屋真能擋住這些火蟻嗎?這些火蟻可是真的在著火啊,真的不會把這小屋連帶著裡麵的人一起燒成灰嗎?
安吉拉可沒亨特想的那麼多,大喊著「蝙蝠俠大人救命啊!」就往小木屋沖,毫不猶豫地推門進去。
亨特隻好跟著進去,第一時間關上門,掃視屋內佈置。
還好,還有個後門,真燒起來也應該還有路可跑。
然而蝙蝠俠給他們安排的安全屋比想像中的安全,通過小窗,他們看到那些彷彿無堅不摧的行軍蟻居然真的在木屋前停下了,如浪潮般翻湧,卻不敢真的靠近,最終不甘地退去。
「我們,這是終於安全了嗎?」
「嗯,我們安全了,暫時的。」
安吉拉長撥出一口氣,這回她不止是癱坐了,直接整個人呈大字形倒在了地上,還發出了不似人類的詭異嚎叫與笑聲。
……希望這女人隻是劫後餘生過於激動,而不是真的發生變異了。
說到變異,亨特坐到房間裡的木椅上,拉起右手衣袖。
他手臂肘部外側,有一塊麵板已變得無比粗糙,凹凸不平,像是長著鱷魚的鱗片,隱隱生疼發癢,深入骨髓。
亨特默默地重新拉下衣袖。
「喂,女人,我們都一起逃了這麼久,我好像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
「啊啊?對哦,我叫安吉拉,先生你又叫什麼名字?」
「我是亨特·蘭……你叫我亨特吧。」
「好的,亨特先生,謝謝你救了我!」安吉拉從地板上起身,無比鄭重地道謝。
亨特嘆了口氣:「什麼救不救的,等你真的活著出去了以後再說吧。」
事到如今,他已是實在撐不起那副鎮定從容、波瀾不驚的麵具。
「可是,沒有先生您的幫助,我大概早就死在路上了吧。」
「……是嗎,聽起來我這廢物最後還是有點用的。」亨特輕聲道。
「什麼?」安吉拉沒能聽清這句話,但她能感覺到眼前的男人似乎很是悲傷。
「沒什麼。話說,安吉拉夫人你怎麼會去大鳥轉轉酒吧那種鬼地方?」
「我……為了我的孩子,我需要錢。」
「嗯,可以理解。」亨特點點頭,神色並沒有什麼異樣,「你孩子的父親是誰?有沒有考慮過去找個正經工作?」
安吉拉急忙解釋道:「我原來是有正經工作的,隻是我最近被裁了,實在是找不到別的工作。我,我也不想這樣的,可是我真的需要錢,不然我的孩子……」
說著說著,她又快要哭了。
亨特打斷道:「夫人,請冷靜一點,根據我的經驗,在這裡最好不要有太過激烈的情緒波動。」
「……抱歉。」
「沒事。這樣吧,我找找這裡有沒有喝的,你先喝杯水冷靜一下,然後……你有什麼想說的,繼續說吧,等你說完,我也說說我自己的故事。」
這樣,無論他能不能及時逃出去得到救治,起碼還能有一個人記得「亨特」的故事,而不是隻知道「蘭德議員的兒子」。
在後門旁邊的一個紅木櫃子裡,亨特找到一整櫃礦泉水和一些一次性紙杯,以及一張告示,上麵寫著幾行字。
「請勿在該木屋內長時間存放1公斤以上的食物或可燃物。」
「請勿在該木屋內單次停留超過三個小時,每次使用應保持24小時以上間隔。」
「離開時切記開窗通風透氣。」
「如有疑問,請按以下方式使用蝙蝠鏢的通訊功能聯絡蝙蝠俠……」
亨特拿出蝙蝠鏢,照著操作了一下,並沒有什麼反應。
畢竟現在連蝙蝠俠都倒下了,要聯絡也聯絡不上那位大人了。
至於其他幾條規則,雖說不知具體出於什麼原因,但還是老實照做吧,三個小時也夠他們恢復體力了。
安全屋裡放著的水很乾淨,還帶著點清甜。
亨特從來沒想過,自己這輩子會覺得區區一杯清水如此好喝。
喝了兩杯之後,安吉拉從懷裡拿出一小塑膠袋白色粉末,問道:「要來點嗎?」
「別這麼看著我,這是奶粉,奶粉了!」
「那給我也來點吧。」
正如那張告示所說,這間安全屋有儲水卻沒有存放任何食物。雖說這一小袋奶粉還不夠塞牙縫的,但總好過什麼都沒有吧。
亨特最終把這小塑膠袋整個翻過來,舔得乾乾淨淨。
「味挺正的,咳咳,我是說還挺好吃,你在哪裡買的?」
「不知道,這些是某個蒙麵怪人送我的。」
「蒙麵怪人?」
「嗯,一個送我奶粉之前還要拿槍指著我的蒙麵怪人。可是偏偏是這麼一個怪人送了我罐奶粉,我那個文質彬彬、要我們把公司當成家的老闆卻在這種時候把我裁了……」
安吉拉的故事,除去她這兩天遇到的怪人怪事,在亨特看來其實很普通。
普通地讀書上學、普通地畢業後參加工作、普通地被公司裁員失業、普通地被壞男人騙到孩子都生下來了。
「我男朋友不是壞男人,他以前待我可溫柔可好了!」
溫柔地花你的錢,耗空你的積蓄,導致你被裁員之後連奶粉都買不起差點流落街頭是吧。
對於這類人,亨特也算是充分見識過了。
以前,他哥也談過一個很溫柔很貼心的女朋友。
那陣子,蘭德議員刻意沒有過早介入此事,任由事態發展,最終鬧得雞飛狗跳,讓羅米在自己弟弟麵前丟盡了臉,最後可能花了足足一兩百萬銀盾才把事擺平。
那次算是一次性給兩兄弟都買足了教訓。
總而言之,此事平平無奇。
「你那個男朋友在離開你和你的孩子之前,有給你留下什麼訊息嗎?」亨特問道。
安吉拉搖搖頭:「但我男友他是哥譚一個大家族的少爺,我懷疑他可能忽然捲入到家族內部鬥爭了,所以才迫離開我們的。」
好嘛,還哥譚的大家族,女人你是不是對自己的容貌氣質乃至手段太過有自信了?
你知道我們這幫少爺小姐平時應對的都是些什麼段位的高手?什麼叫投其所好的「圍獵」嗎?
你練過瑜伽,會背《光明聖典》和《聯邦與眾神》嗎?
「哪個大家族?說來聽聽,指不定還是某個我認識的人。」
安吉拉猶豫了一下,答道:「他是蘭德家的人。」
亨特剛喝到嘴裡的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
「誰?你男友是羅米·蘭德!?」
「不是那位大少爺,是他的一位弟弟了。」
「我就是蘭德家的小少爺,據我所知我哥目前就我一個弟弟!」亨特咬牙切齒道。
在哥譚這鬼地方,冒名頂替的歪風邪氣未免太嚴重了吧,怎麼連他這種紈絝廢物都有人要冒充啊,還連孩子都搞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