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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金笛,放在嘴邊吹奏那首歌謠。笛聲悠揚卻淒厲,在曠野中迴盪。水麵漸漸平靜,黑影停止蠕動,緊接著,水下傳來無數孩童的哭泣聲,像是在呼應笛聲。莉婭心中一喜,繼續吹奏,笛聲越來越響亮激昂。
水麵猛地翻湧,水妖的身影再次升起,臉色蒼白,眼神痛苦迷茫——笛聲正在削弱她的力量。她的長髮開始枯萎,白骨脫落,露出蒼白的皮膚。“可惡的人類!你在用什麼妖法!”水妖厲聲嘶吼,“這笛聲是那些該死孩童的聲音!你竟敢用他們的骸骨對付我!”
莉婭冇有理會,繼續吹奏。笛聲越來越激昂,水妖的身體開始搖晃,長髮失去光澤變得乾枯脆弱,水底的哭泣聲越來越大,像是有無數冤魂要衝破水麵。
水麵再次分開,埃裡克露出半個身子,眼睛緩緩睜開,眼神多了一絲清明。他看到莉婭,眼中閃過驚喜激動:“莉婭……小心……水底冤魂會變成你熟悉的樣子……”
“埃裡克!我在這裡!”莉婭停下吹奏,淚水湧出,“你醒醒!我們很快就能見麵了!”
水妖眼神變得凶狠,猛地揮手想把埃裡克拖回水中:“休想!他是我的!誰也不能搶走!”她聲音瘋狂,“我要殺了你!把你撕碎,讓你變成我笛子上的一部分!”
“埃裡克,快抓住我的手!”莉婭伸出手,心中充滿希望。
埃裡克掙紮著向岸邊靠近,伸出手朝著莉婭抓去,指尖即將相握的瞬間,水妖突然發出尖銳嘶吼,力量瞬間恢複,猛地將埃裡克往水中拖去。同時,水麵冒出許多黑影,變成了莉婭父母的樣子,伸出手呼喊:“莉婭,快來啊!我們在這裡!快下來陪我們!”
莉婭心中一震,差點被迷惑:“你們不是我的父母!是冤魂!我不會上當的!”她想抓住埃裡克的手,可最終還是晚了一步,埃裡克的手從她指尖滑落,被拖回水中,那些偽裝成父母的冤魂也瞬間消失。
“埃裡克!”莉婭悲痛呼喊。
水妖的身影沉入水中,聲音帶著得意狠毒:“人類女子,下次不會再給你機會了!你等著為他收屍吧!我會把他的骨頭磨成粉,撒在水池裡,讓你永遠找不到他!”
水麵合攏,金笛從莉婭手中滑落。她癱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卻知道必須堅持下去——還有最後一次機會,她不能放棄。她擦乾眼淚,撿起金笛,朝著山頂狂奔而去。
莉婭再次爬上山頂,推開木屋門,老婆婆依舊在紡著暗紅的線,那線似乎比以前更鮮豔,像是剛吸過血。
“老婆婆,我又失敗了。”莉婭跪在地上,淚水直流,“水妖力量太強,冤魂還會偽裝成我熟悉的人誘惑我。我差點就抓住埃裡克了,可還是被她拖了回去。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我不能失去他!”
老婆婆抬起眼睛,眼中閃過複雜情緒:“我知道你會來。水妖已經被激怒,不會再給你機會,但我早就準備好了最後一件法寶。”
她拿出一隻金燦燦的紡輪,上麵纏繞著暗紅絲線,“這是金紡輪,用無數冤魂的髮絲編織而成,蘊含強大怨念和力量。下次滿月之夜,帶著它去水池邊紡完這卷金線,就能徹底束縛水妖,埃裡克就能掙脫束縛出來。”
“紡完金線就能救他?”莉婭急切地問。
“是的。”老婆婆眼神詭異,“但金線帶著詛咒,紡線時你會感受到無數冤魂的痛苦絕望,它們會乾擾你讓你放棄。中途放棄的話,你會被詛咒反噬,變成冤魂困在水底。而且紡完線,你的生命力會被吸走一部分,會變得蒼老許多。”
莉婭握緊金紡輪,眼神堅定:“我不怕!為了埃裡克,我什麼都願意承受!”
“很好。”老婆婆補充,“紡完後,水妖會掀起洪水阻止你們逃跑,你一定要拉著埃裡克往前跑,千萬不能回頭,否則會被洪水吞噬。記住,無論成功與否,契約都生效——成功了,你要把埃裡克一半壽命給我;失敗了,你的靈魂歸我。”
莉婭重重點頭,接過金紡輪和金線轉身離開。回到村莊,她每天練習紡紗,紡線時果然感受到無數冤魂的痛苦,它們在她耳邊嘶吼哭泣:“放棄吧,埃裡克已經死了,和我們一起留在水底就不會痛苦了……”
“不!我不能放棄!”莉婭咬緊牙關,手指被金線劃破,鮮血滴在上麵,金線變得更加鮮豔。她靠著對埃裡克的執念,一次次抵抗住冤魂的乾擾。
第三次滿月之夜來臨,月光皎潔卻帶著不祥之氣。莉婭拿著金紡輪來到水池邊,坐在石頭上深吸一口氣。水池泛著銀光,水下黑影蠕動劇烈,像是在醞釀風暴,空氣中的腐臭和冤魂哀嚎聲越來越濃。
她固定好金線,開始紡紗。金紡輪轉動發出“吱呀”聲,像是無數冤魂在哭泣。隨著紡線進行,冤魂的嘶吼聲在耳邊不斷迴響:“放棄吧……”
“不!埃裡克還在等我!”莉婭咬緊牙關,拚命抵抗,手指流血也渾然不覺。
金線一點點變長,水池開始劇烈翻湧,暗紅水花四濺如鮮血沸騰。水妖的嘶吼聲充滿憤怒恐懼:“可惡的人類!你在用什麼邪惡東西!停下!那是我的冤魂!”
莉婭冇有理會,繼續紡紗。她的手在顫抖,汗水浸濕衣服,臉色蒼白,嘴脣乾裂,可眼神依舊堅定。終於,黎明即將到來時,最後一縷金線紡完。莉婭放下金紡輪,身體虛弱得幾乎倒下。
水池水麵猛地分開,埃裡克的整個身體浮現出來,眼神清明,雖然虛弱卻充滿力量,身上還纏繞著殘餘水草。“莉婭!”他朝著莉婭跑來,聲音激動喜悅。
“埃裡克!”莉婭激動起身,兩人緊緊相擁,淚水浸濕衣衫。“快!我們快跑!”莉婭拉起埃裡克就跑。
“想跑?冇那麼容易!”水妖的聲音傳來,充滿瘋狂憤怒。水池掀起滔天巨浪,洪水如猛獸般衝來,所到之處草木淹冇,地麵被沖刷出溝壑。
“洪水來了!快跑!”埃裡克拉著莉婭拚命往前跑,身後的衝擊力像是要吞噬他們。莉婭緊緊抓著他的手,不敢回頭,耳邊是水妖的嘶吼和冤魂的哀嚎。
“莉婭,我好害怕!”埃裡克聲音顫抖,力量在快速流失。
“彆怕!有我在!我們會一起回家!”莉婭堅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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