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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必須去!”
艾拉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那是我的愛人,他忘了我,他要娶彆人了!”
牧羊人拗不過她,隻好扶著她朝著村莊走去。
一路上,艾拉的腦海中閃過零碎的記憶——羅蘭的笑容、鐵匠鋪的火光、逃亡時的鮮血……她終於想起,阿諾就是羅蘭!
婚禮現場佈置得詭異而喜慶,紅色的綢緞上沾著暗紅色的汙漬,像是血跡。
羅蘭穿著嶄新的黑色禮服,麵無表情地站在祭壇前,身邊站著村長的女兒,一個麵色蒼白、眼神空洞的姑娘。
艾拉掙脫牧羊人的手,朝著羅蘭衝去:“羅蘭!是我!艾拉!你不記得我了嗎?我們一起逃亡,一起對抗巫婆,你說過會回來找我的!”
羅蘭皺起眉頭,眼神中滿是陌生:“姑娘,你認錯人了。我叫阿諾,不是羅蘭。”
“你撒謊!”
艾拉淚流滿麵,從胸口掏出那塊鐵牌,“你看這個!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你親手刻的薔薇花紋,你說過用它就能認出我!”
羅蘭看著鐵牌,腦海中閃過一絲模糊的片段,心臟傳來一陣刺痛,他卻依舊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什麼鐵牌,也不認識你。請你離開,不要打擾我的婚禮。”
銀麵具男人突然出現在羅蘭身邊,冷笑地看著艾拉:“小賤人,還不死心?他已經喝了遺忘之毒,永遠不會記得你了。你還是乖乖認命吧。”
“是你!是你害了他!”艾拉舉起魔杖,朝著男人射出一道紅光。
男人輕輕一揮袖,紅光被擋了回來:“就憑你這點法力,還想跟我鬥?羅蘭現在是我的人,你再糾纏,我就殺了他。”
羅蘭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看向艾拉的眼神帶著一絲警惕:“你到底想乾什麼?不要逼我動手。”
艾拉的心徹底碎了,她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愛人,淚水模糊了視線:“羅蘭,你真的不記得了嗎?我們在黑森林裡躲避巫婆的追殺,你為了保護我,被黑氣擊中;你讓我變成石標等你,說一定會回來……這些,你都忘了嗎?”
“夠了!”
羅蘭怒吼一聲,“我都說了我不是羅蘭!你再胡言亂語,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他舉起身邊的佩劍,劍尖指向艾拉。
艾拉看著劍尖上閃爍的寒光,又看了看羅蘭冰冷的眼神,突然笑了起來,笑聲淒厲而絕望:“好,好一個不記得……羅蘭,你終究還是負了我。”
銀麵具男人看著艾拉絕望的樣子,滿意地笑了:“婚禮繼續。阿諾,該拜堂了。”
羅蘭收回佩劍,轉身走向祭壇。
就在這時,牧羊人突然衝了出來,擋在艾拉身前:“你們不能這樣!她是阿諾大人的愛人,你們用邪術讓他忘了她,這太殘忍了!”
“一個卑微的牧羊人,也敢多管閒事?”
男人眼神一冷,指尖彈出一道黑氣,擊中牧羊人的胸口。
牧羊人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掙紮著對艾拉說:“姑娘,用……用你的歌聲……他說過,你唱歌很好聽……或許能喚醒他……”
歌聲?艾拉猛地想起,她和羅蘭定情時,羅蘭教她唱過一首童謠。
她深吸一口氣,儘管喉嚨乾澀,還是開口唱了起來:“風兒吹過山穀,薔薇開在路旁,我的愛人啊,等我在遠方……”
歌聲悠揚而悲傷,穿透了詭異的喜慶音樂,迴盪在婚禮現場。
羅蘭的身體猛地一僵,腦海中塵封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艾拉在夜霧中奔跑的身影、湖邊的鴨子、荊棘叢中的玫瑰、石標前的約定……
“艾拉……”
羅蘭喃喃自語,眼神中的陌生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痛苦和愧疚,“我記起來了……艾拉,對不起,我對不起你!”
他轉身朝著艾拉跑去,銀麵具男人臉色大變:“不好!遺忘之毒被破解了!”
他伸出枯手,朝著羅蘭抓去:“你不能記得她!你必須留在我身邊!”
“滾開!”
羅蘭怒吼著,舉起佩劍,朝著男人砍去。
佩劍上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那是鐵牌的力量在呼應。
男人被砍中肩膀,噴出一口黑血:“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贏嗎?我早就佈下了天羅地網!”
他口中唸唸有詞,婚禮現場的紅色綢緞突然化作無數條毒蛇,朝著艾拉和羅蘭纏去。
村民們也突然變得麵目猙獰,眼睛裡閃爍著綠油油的光,朝著兩人撲來——他們早就被男人下了咒,變成了冇有靈魂的傀儡。
“艾拉,用魔杖!”
羅蘭拉著艾拉的手,一邊抵擋毒蛇的攻擊,一邊大喊,“我們一起衝出去!”
艾拉舉起魔杖,杖頭的紅寶石爆發出強烈的光芒:“羅蘭,這次我們再也不分開!”
紅光閃過,毒蛇紛紛化為灰燼。可村民們越來越多,他們像瘋了一樣撲來,嘴裡喊著:“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羅蘭揮舞著佩劍,砍倒了幾個村民,卻發現越來越多的村民湧來。
他看著那些熟悉的麵孔,心中不忍:“艾拉,他們都是無辜的,我們不能傷害他們!”
“可我們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了我們!”
艾拉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羅蘭,這都是那個男人的陰謀,我們該怎麼辦?”
銀麵具男人冷笑一聲:“怎麼辦?你們隻能死在這裡!黑森林的詛咒,從來都冇有解藥!”
他舉起雙手,天空突然變得陰沉,無數黑色的烏鴉朝著婚禮現場飛來,發出淒厲的叫聲。
黑色的烏鴉如黑雲壓頂,俯衝下來,用尖利的喙和爪子攻擊艾拉和羅蘭。村民們也像潮水般湧來,將兩人團團圍住。
“艾拉,抓緊我!”
羅蘭將艾拉護在身後,揮舞著佩劍,斬殺著撲來的烏鴉和村民,“我們衝出去,往黑森林深處跑,那裡有我父親藏的法器!”
艾拉握緊魔杖,不斷射出紅光,擊飛靠近的烏鴉:“羅蘭,我好累,我快撐不住了。”
連日的逃亡、石標的侵蝕、心臟的疼痛,早已讓她精疲力竭。
紅光越來越微弱,魔杖上的紅寶石也漸漸失去了光澤。
“堅持住!”羅蘭咬著牙,手臂被烏鴉啄得鮮血淋漓,“我們馬上就能出去了,再堅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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