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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托比亞斯提著鏽短刀,往西邊森林走。
剛走了不到三裡地,就聞見了酒香。他順著香味找過去,看見一座破舊的木屋,門口掛著“林間酒館”的木牌,裡麵傳來喝酒劃拳的聲音。
托比亞斯推開門,一股酒氣和汗臭味撲麵而來。
他把短刀拍在桌上,對著掌櫃的喊:“給我來兩壺麥酒,一盤烤兔肉!等我殺了野豬,賞錢加倍!”
掌櫃的是個滿臉皺紋的老頭,正擦著一個臟酒杯,聽見這話,他抬頭看了托比亞斯一眼,眼神裡滿是不屑
“小哥,上週有個騎士帶著三個衛兵來,喝完酒去殺野豬,回來隻剩一個,還少了半邊臉——你這細胳膊細腿的,還是彆去送死了。”
鄰桌的絡腮鬍男人舉著酒杯大笑起來,酒液順著下巴往下滴
“就是!喝醉了好,能夢見自己殺野豬!清醒著去,就是給野豬送菜!”
托比亞斯臉一紅,拿起酒杯灌了一大口,心裡卻打起了退堂鼓
——他本來就冇什麼勇氣,現在聽人這麼一說,更不敢去森林深處了。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著,直到頭暈乎乎的,連刀都握不穩。
就在這時,酒館的門被撞開了。
托比亞斯抬頭一看,瞬間清醒了
——漢斯扛著野豬站在門口,野豬脖子上的血洞還在滲血,滴在地上彙成小血窪。
托比亞斯的心裡瞬間被嫉妒填滿。
他衝過去,一把奪過野豬,對著酒館裡的人喊
“各位見笑!我弟運氣好,是我先在森林裡紮傷了野豬,他才撿了便宜!”
漢斯皺著眉,剛想解釋,就被托比亞斯按在了椅子上。
“弟弟,你累壞了吧?快坐下喝杯酒歇歇!”
托比亞斯倒滿一杯酒遞過去,眼神裡藏著算計,“快跟哥說說,你怎麼殺的野豬?是不是遇著神仙了?”
漢斯冇多想,他本來就單純,覺得哥哥不會騙自己,就把遇到灰鬥篷男人、得到黑鐵長矛、殺死野豬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托比亞斯越聽,心裡的陰狠越重
——原來這小子是靠彆人幫忙才成功的,那這功勞,理應是他的!
“好弟弟,你立了大功!”
托比亞斯又給漢斯倒了一杯酒,臉上堆著假笑
“咱們喝到天黑,一起去城堡領賞,到時候哥跟國王說,功勞有你一半!”
漢斯信以為真,一杯接一杯地喝著,很快就暈得睜不開眼,連站都站不穩。
托比亞斯看著漢斯醉倒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扶起漢斯,假裝關心地說
“弟弟,哥送你回家。”
心裡卻在盤算著
——這附近有座木橋,橋下的河水湍急,正好能處理掉這個礙事的弟弟。
天黑透了,月亮躲在烏雲後,連星星都不敢出來。
托比亞斯扶著醉醺醺的漢斯,往河邊的木橋走。
路上靜得可怕,隻有兩人的腳步聲和漢斯含糊不清的囈語。
“哥……咱們到城堡……要跟國王說……村民們……”
漢斯的話冇說完,就打了個酒嗝,頭歪在托比亞斯的肩膀上。
托比亞斯嫌惡地推開他的頭,心裡的殺意越來越濃。
很快,他們就走到了木橋邊。木橋是用粗木頭搭的,欄杆早就朽了,橋下的河水“嘩嘩”地流著,像是在催促著什麼。
“弟弟,你看橋下,是不是有隻兔子?”
托比亞斯指著橋下,聲音裡帶著誘哄。
漢斯迷迷糊糊地探頭往下看,還冇看清什麼,後腦勺就傳來一陣劇痛。
他眼前一黑,倒在橋上,鮮血順著頭髮流進眼睛裡,模糊中,他看見托比亞斯舉著一根沾血的木棍,嘴角掛著冰冷的笑
“彆怪我,誰讓你擋我的路。”
漢斯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意識漸漸模糊。
托比亞斯看著他冇了動靜,探了探他的鼻息,確認已經死了,才鬆了口氣。
他四處看了看,冇發現有人,就扛起漢斯的屍體,扔進了湍急的河裡。
河水瞬間吞冇了屍體,連個水花都冇留下。
托比亞斯又在河邊找了些石頭,扔進河裡,生怕漢斯的屍體浮上來。
做完這一切,他纔想起那根黑鐵長矛
——漢斯殺野豬時用了它,現在長矛應該還在野豬身上。
他翻了翻野豬的屍體,果然找到了長矛,就把它藏進了河邊的樹叢裡,打算等領完賞再回來處理。
一切安排妥當後,托比亞斯扛著野豬,吹著口哨往城堡走。
他想象著自己得到黃金、娶到公主的場景,心裡美滋滋的,完全忘了自己剛剛殺了親弟弟。
他甚至在心裡盤算著
——要是有人問起漢斯,就說他被野豬吃了,反正冇人會懷疑。
而在樹叢裡,那個穿灰鬥篷的小個子男人正站在陰影裡,冷冷地看著托比亞斯的背影。
他手裡攥著一根樹枝,樹枝被捏得變了形。
“你會付出代價的。”
男人低聲說,聲音裡帶著寒意,“漢斯的血,不會白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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