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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狗趴在窗台上，斷腿上裹著塊發黑的布條
——那是從強盜身上剝下來的。
“我可以挖深坑，裡麵鋪碎玻璃和尖木頭，上麵蓋樹枝和雪，讓他們掉進去就爬不出來。”
貓坐在桌子上，用爪子打磨著一塊碎玻璃，那是從窗戶上拆下來的
“我可以把碎玻璃撒在小路上，他們踩上去就會流血，到時候我們再動手。”
公雞站在屋頂上，紅冠上落著雪
“我可以用叫聲引他們過來，我的叫聲能讓迷路的人以為找到了方向。”
驢子點了點頭：“好，我們現在就動手。我去拖塊木板，在雪地上劃痕跡，引他們去陷阱；獵狗去挖深坑；貓去撒碎玻璃；公雞在屋頂上放風。”
四個身影很快忙了起來。
驢子拖著木板，在雪地上劃出長長的痕跡，痕跡儘頭，是它故意留下的半袋乾糧
——那是從強盜身上搜來的，還帶著麥香。
獵狗用三條腿快速挖著坑，爪子上沾了泥和雪，卻冇停下。
貓抱著碎玻璃，沿著小路撒下去，玻璃反射著陽光，像亮晶晶的寶石。
公雞在屋頂上，每隔一會兒就叫一聲，聲音溫和得像清晨的召喚。
冇過多久，一陣腳步聲傳來。
是個商人，他揹著一個大包袱，裡麵裝滿了貨物。
他看見雪地上的痕跡和乾糧，眼睛亮了起來
“太好了，前麵肯定有人家！”
他快步走過去，剛要彎腰撿乾糧，腳下突然一滑，掉進了獵狗挖的深坑裡。
坑裡的碎玻璃和尖木頭刺穿了他的衣服，紮進了他的皮肉，血瞬間流了出來。
“救命！誰來救救我！”
商人慘叫著，伸手想爬上來。
貓從樹後麵走出來，趴在坑邊，手裡拿著碎玻璃：“你以為你能逃出去？”
商人抬頭一看，嚇得魂飛魄散：“是你們！昨天的妖怪！”
驢子和獵狗也走了過來，站在坑邊。
“我們不是妖怪，是被你們人類拋棄的動物。”
驢子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們把我們當廢物，想殺就殺，想扔就扔——現在，該輪到你們付出代價了。”
公雞從屋頂飛下來，落在坑邊，用尖喙對著商人的眼睛
“你的包袱裡有什麼？是不是也有從動物身上搶來的東西？”
商人嚇得渾身發抖，說不出一句話。
獵狗跳進坑裡，一口咬住他的喉嚨，商人的慘叫聲很快就停了。
四個身影，把商人的屍體拖進地窖，把他的貨物和財物收起來
——這是他們的第一個“獵物”，也是黑森林裡恐懼的開始。
地窖裡很黑，隻有從通風口透進來的一點光。
驢子、獵狗、貓和公雞站在裡麵，地上躺著商人的屍體，旁邊還堆著強盜的屍體。
空氣裡瀰漫著血腥味和黴味，讓人窒息。
“我們得在牆上刻痕，記錄我們的‘獵物’。”
驢子用蹄子碰了碰牆，牆上很粗糙，容易刻痕
“每多一個‘獵物’，就刻一道，這樣我們就知道，我們已經報複了多少人。”
貓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遞給驢子：“用這個刻，更省力。”
驢子接過石頭，在牆上刻下了第一道痕
——那是為了紀念被磨坊主拋棄的自己。
“這一道，是為了所有被主人拋棄的動物。”
它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獵狗看著牆上的痕，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以前的主人，每天都讓我去打獵，不管颳風下雨。有一次我生病了，他就把我關在門外，不讓我進去——這一道，也該為我刻。”
驢子點了點頭，在牆上刻下第二道痕。
貓走到牆前，爪子輕輕碰了碰刻痕
“我以前的女主人，每天都讓我抓老鼠，抓不到就不給我吃的。有一次我抓了一隻大老鼠，她卻嫌我弄臟了她的地毯，用掃帚打我——這一道，也該為我刻。”
驢子又刻下第三道痕。
公雞站在通風口下，聲音裡帶著怒氣
“我以前的主人，每天都讓我叫他們起床，叫晚了就用石頭砸我。他們吃著我下的蛋，卻還要殺我燉湯——這一道，也該為我刻。”
驢子刻下第四道痕。
“以後，每來一個‘獵物’，我們就刻一道痕。”
驢子看著牆上的四道痕，像四把鋒利的刀
“我們要讓這些痕，提醒我們，永遠不要忘記過去的痛苦；我們要讓這些痕，告訴那些人，我們不是好欺負的。”
貓舔了舔爪子，眼裡閃著冷光
“下次再來人，我們要讓他們死得更慘，讓他們的血，把這麵牆染紅。”
獵狗齜了齜牙：“我要咬斷他們的喉嚨，讓他們的慘叫聲，傳遍整個黑森林。”
公雞拍了拍翅膀：“我要叫到他們的耳朵流血，讓他們的靈魂，永遠留在黑森林裡。”
驢子點了點頭，把石頭放在牆角
“走吧，我們上去看看，有冇有新的‘獵物’上門。”
四個身影，走出地窖，關上門，把血腥味和黑暗，都關在了裡麵。
外麵的雪還在下，黑森林裡，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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