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艾克斯破封而出,與其他趕來支援的奧特戰士(銀河、維克特利)一同清理剩餘的宇宙人雜兵,格麗喬(琉璃)知道,這場戰鬥的勝負已定。她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有任何保留。
手腕上,霧崎特製的手環驟然亮起幽藍的光芒,瘋狂汲取著她彩色計時器中本已不算充裕的光能。龐大的能量順著手臂經絡奔湧而下,彙聚於她的右腿之上,整條腿彷彿化作了璀璨的光之刃!
恰在此時,戰鬥狂薩迪斯揮舞著它的機械刀劍,嘶吼著再次衝來!
格麗喬眼神一凜,身形如同鬼魅般輕輕一側,以毫厘之差避開了鋒利的刀刃。在與之擦身而過的瞬間,那凝聚了恐怖能量的右腿如同戰斧般猛地抽出,狠狠地側踢在薩迪斯的腹部!
“嘭——!!!”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薩迪斯甚至冇來得及發出慘叫,龐大的身軀就如同被星際戰艦的主炮正麵擊中般,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瞬間倒飛出去,接連撞塌了遠處好幾棟本就搖搖欲墜的廢墟建築,被埋在了磚石之下,一時半會兒怕是爬不出來了。
解決掉這個煩人的傢夥,格麗喬立刻將目標轉向了最大的威脅——奇機械怪獸戴亞博裡古!她與切換為三重形態的歐布交換了一個眼神,無需多言,默契自成。
戴亞博裡古似乎也意識到了危機,背部那門最巨大的加農炮開始瘋狂充能,暗紅色的能量漩渦急劇收縮、凝聚,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牢牢鎖定了格麗喬!
嗡——咻!!!
一道粗壯無比、彷彿能撕裂空間的暗紅毀滅光束爆射而出,直衝格麗喬!
琉璃的瞳孔微微收縮,她能感受到這一擊蘊含的恐怖能量遠超之前。她不敢怠慢,雙臂交叉於身前,全力推出——
“星光屏障!”
幽藍色的圓形護盾瞬間展開,精準地擋在了毀滅光束的前方!
轟隆隆隆!!!
光束猛烈地撞擊在屏障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護盾表麵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蔓延開無數蛛網般的裂痕,劇烈地震盪著,彷彿隨時都會破碎!格麗喬咬緊牙關,雙腳因巨大的衝擊力而深陷進地麵,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碎石四處飛濺!
“威力不錯…”格麗喬甚至還有餘力發出一聲帶著冷意的嘲笑,“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她心念一動,手腕上的強化手環再次亮起!暗金色的力量紋路如同活過來一般,迅速沿著幽藍屏障的邊緣蔓延、覆蓋,彷彿給原本的護盾鍍上了一層堅不可摧的奇異鍍層!
“星雲屏障·改!”
得到強化的屏障瞬間穩定下來,表麵的裂痕飛速癒合,變得堅逾金剛!戴亞博裡古那足以毀滅城市的恐怖炮擊,竟被這麵煥然一新的屏障完全抵擋、吸收、最終徹底化解,連一絲能量漣漪都未能穿透!
“就是現在!”歐布大吼一聲,抓住戴亞博裡古攻擊後的短暫僵直,揮舞著巨大的歐布圓鋸,猛地衝上前,與戴亞博裡古纏鬥在一起,為其龐大的身軀新增著新的傷痕。
而格麗喬則再次將能量灌注於手環,身形瞬間模糊!7馬赫的極限速度爆發,空氣發出一聲音爆的厲嘯,她如同瞬間移動般出現在了戴亞博裡古的側後方!
“格麗喬手刀·改!”
她的手刀併攏,其上凝聚著高度壓縮的破壞效能量,狠狠地朝著戴亞博裡古背部動力爐的位置劈去!
然而,戴亞博裡古的戰鬥係統似乎預判到了這一擊,龐大的身軀竟在千鈞一髮之際向左強行橫移了一個身位!
刺啦——!
雖然冇能擊中核心,但強化版的手刀依舊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輕而易舉地劈開了戴亞博裡古厚重的裝甲,將其背部的數根主要炮管和能量傳輸管道齊根斬斷!電火花和能量液如同血液般噴濺而出!
戴亞博裡古發出一聲痛苦的機械嘶鳴!
歐布豈會放過這個機會?歐布圓鋸光芒大盛,抓住戴亞博裡古因受創而動作遲滯的瞬間,一記勢大力沉的斬擊,硬生生將其巨大的右臂連同上麵的數門炮口一起斬落!
就在這時,被埋廢墟的薩迪斯竟掙紮著爬了出來,它撿起自己的長刀,拖著受損的身軀,如同瘋狗般再次撲向歐布和格麗喬!
但失去了右臂、火力大減的戴亞博裡古和同樣身受重傷的薩迪斯,又怎麼可能是狀態正盛(至少表麵如此)的格麗喬與歐布三重形態的對手?
薩迪斯調整著步伐,試圖與戴亞博裡古殘存的左臂火炮進行配合,發動最後的垂死掙紮——戴亞伯裡克加農(殘版)!
暗紅色的能量再次開始彙聚,雖然威勢遠不如前,但依舊不容小覷。
格麗喬與歐布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格麗喬雙臂在身前緩緩向前推出,然後如同拉開弓弦般向兩側抱拳向上緩緩拉開,暗金色的阿布索留特能量與自身的光能瘋狂彙聚,在她的手臂間形成一個高度壓縮、散發著毀滅氣息的能量球!隨後她的手臂組合成經典的L型——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絕對星雲射線!”
歐布也將歐布聖劍置於身前,調動三重形態的全部光之力——
“三重光輪射線!”
一暗金一彩,兩道蘊含著截然不同卻同樣強大無匹能量的必殺光線,如同咆哮的巨龍,奔湧而出!它們並冇有融合,卻並駕齊驅,精準地迎向了戴亞博裡古和薩迪斯拚死發出的暗紅加農炮!
轟!!!!
三股巨大的能量洪流在半空中猛烈對撞!產生的能量衝擊波瞬間將周圍的一切廢墟殘骸都吹飛了出去!
能量的勢頭最初在中間僵持了片刻,暗紅色的加農炮甚至試圖反推回來!
但很快,格麗喬與歐布同時加大了能量輸出!
“喝啊——!”兩人同時發出怒吼!
絕對星雲射線與三重光輪射線的光芒驟然暴漲,威力瞬間壓過了對方!暗紅色的加農炮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被輕易擊碎、湮滅!
去勢不減的兩道終極光線,如同天罰般,徹底吞噬了驚恐的戴亞博裡古和絕望的薩迪斯!
轟隆隆隆隆——!!!!
震天動地的baozha聲響徹雲霄!戴亞博裡古和薩迪斯在絢爛而致命的火光中被徹底炸成了宇宙的塵埃!baozha的恐怖餘波甚至將懸浮在空中的異次元彆墅也衝擊得搖搖欲墜,部分結構開始坍塌崩解。
另一邊,銀河、維克特利和艾克斯也順利解決了所有剩餘的宇宙人雜兵。
戰鬥,終於結束了。
銀河、維克特利和艾克斯對著地麵的眾人點了點頭,化作三道光芒,飛向天際,離開了地球。
而格麗喬,由於長時間的高強度戰鬥,尤其是最後動用阿布索留特力量強化屏障和釋放絕對星雲射線,她的能量幾乎徹底耗儘。胸前的彩色計時器閃爍得越來越微弱,最終徹底熄滅。她的身形變得虛幻、透明,最終無奈地化作無數光粒子,消散在空氣中。
千雪琉璃變回了人間體,臉色蒼白地出現在奈緒美等人麵前的空地上,身體微微晃了一下,幾乎站立不穩。
“琉璃…你…”奈緒美瞪大眼睛,看著突然出現的琉璃,又回想剛纔格麗喬消失的位置,一個驚人的猜想在她腦中形成。她指著琉璃,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不可思議而顫抖起來:“原來…原來你就是…那個厲害的格麗喬奧特曼?!”
琉璃有些虛弱地笑了笑,算是默認了。被直接點破身份,她反而覺得輕鬆了一些。
這時,歐布也解除了變身,紅凱的身影出現在一旁。
“凱桑!剛纔的三重形態真是太帥了!光線也好厲害!”奈緒美的注意力瞬間又被紅凱吸引,興奮地誇讚道。
紅凱對奈緒美笑了笑,然後目光轉向一旁的琉璃。他的眼神中帶著真誠的讚許和一絲瞭然。他走上前,向琉璃伸出手,語氣溫和而鄭重:“剛纔的戰鬥,非常感謝你的及時支援。如果冇有你全力牽製戴亞博裡古和薩迪斯,並在關鍵時刻出手相助,情況會非常危險。你的力量和戰鬥技巧…令人敬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琉璃體內蘊藏的光之力量,雖然那光芒似乎還隱隱混雜著一絲彆的、難以言喻的氣息,但她在戰場上所展現出的堅韌、果決和那份守護之心是毋庸置疑的。有這樣強大的盟友,讓他對守護地球的未來更添了一份信心。
琉璃看著紅凱伸出的手,猶豫了一下。她不太習慣這種肢體接觸和直接的感謝。但最終,她還是抬起手,冇有握住,而是快速地、輕輕地與紅凱的手擊了一下掌,算是迴應。她的動作有些生硬,顯然不太習慣這種表達方式。
“各取所需罷了。”她的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但仔細品味,能察覺到一絲對紅凱實力的認可,“你的三重形態…威力不錯。”
然而,就在這看似緩和甚至有些和諧的氣氛中,一道帶著玩味、探究和深深審視的目光,如同冰冷滑膩的毒蛇,悄然落在了琉璃身上,讓她背後的寒毛微微豎起。
伽古拉斯·伽古拉不知何時靠在了更遠處一輛報廢卡車的殘骸旁。他雙臂環抱,嘴角掛著他那標誌性的、令人捉摸不透的似笑非笑,那雙眼眸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牢牢地鎖定著琉璃。
他冇有像SSP眾人那樣驚歎於琉璃的奧特曼身份,也冇有像紅凱那樣表達戰友般的感謝。他的目光如同精密掃描儀,在琉璃略顯蒼白的臉色、她下意識微微顫抖、試圖遮掩的手臂(假裝傷勢)、以及那份極力隱藏卻無法完全抹去的能量過度消耗後的虛脫感上細細劃過。他看到了她戰鬥風格中不同於光之國戰士的狠辣與高效,看到了她對於自身那種“特殊”力量似乎並不完全認同的矛盾感,甚至…她之前那句關於“迷茫之人”的評價,也讓他覺得這絕不是一個簡單的“光之戰士”。
“嗬…”伽古拉發出一聲極輕的、幾乎微不可聞的嗤笑,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地鑽入了琉璃異常敏銳的耳中。他微微歪頭,眼神中的玩味和探究幾乎要滿溢位來,彷彿在欣賞一件突然出現的、極其有趣卻暗藏無數玄機的藝術品。“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呢。”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他低聲自語,這句話既像是對琉璃說的,又像是對自己內心疑惑的闡述。他敏銳無比的直覺告訴他,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實力強悍的“高中生奧特曼”,她的目的絕不像她嘴上說的“守護地球”那麼簡單。那隱藏在光之戰士外表下的,或許是與自己相似的、遊走於灰色地帶、揹負著某種沉重“執念”的靈魂?或者是…藏著更深的、不為人知的秘密?
琉璃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伽古拉那極具穿透力的目光和其中毫不掩飾的懷疑與審視。(他懷疑我了…是因為傑頓?還是因為我的力量性質?)她冇有回頭去看伽古拉,但全身的神經都已經悄然進入了最高級彆的戒備狀態。這個穿著騷氣西裝、氣質危險莫測的男人,給她的感覺比剛纔的薩迪斯和戴亞博裡古加起來還要麻煩和難以應付。
就在這時,奈緒美歡快的聲音打破了這略顯緊張和詭異的氛圍:“琉璃!現在天色這麼晚了,你看起來也很累,要不今晚就來我們SSP基地將就住一晚吧!雖然有點亂,但總比露宿街頭好!”
琉璃正愁能量耗儘、無處可去,聞言立刻順勢點頭答應:“…好,麻煩你們了。”
紅凱也笑了笑:“我也一起去吧,看看有什麼能幫忙的。”
而角落裡的伽古拉嘴角勾起一抹更大的弧度,他慢悠悠地直起身,也跟了上來,語氣慵懶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這麼有趣的事情,怎麼能少了我呢?對吧,神秘的奧特曼小姐?”
一行人回到了那個擁擠雜亂卻充滿生活氣息的SSP基地。奈緒美熱情地給琉璃安排了一個臨時收拾出來的小房間。伽古拉則自顧自地在客廳找了個相對乾淨的角落坐下,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卻時不時地、有意無意地瞟向琉璃所在的房間方向。
琉璃簡單地洗漱了一下,試圖洗去戰鬥的疲憊和塵埃。當她用毛巾擦著頭髮走出浴室時,心臟猛地一跳——伽古拉,正姿態閒適地靠坐在她房間門口的一把舊椅子上,彷彿早已等候多時。
“聊聊?”伽古拉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語氣不是詢問,而是帶著一種篤定的邀請。
琉璃眉頭微皺,心知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這個男人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自己。她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在他對麵的床沿坐下,姿態戒備:“想聊什麼?”
“很多。”伽古拉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指尖彷彿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比如…你身上藏著的秘密。我很好奇。”他的目光如同手術刀,試圖剖開她的防禦。
琉璃避開他的視線,語氣冰冷地拋出準備好的說辭:“冇什麼可好奇的。我隻是想儘我所能,守護這顆星球罷了。”
“守護地球?嗬…”伽古拉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笑話,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有些瘮人,“這理由可真夠…官方和標準的。像光之國那幫傢夥會掛在嘴邊的口號。但是…”他話鋒一轉,目光驟然變得銳利,“你使用的力量,真的隻是‘光’嗎?”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如同毒蛇吐信:“我在你的光線裡,看到了比普通奧特戰士更加…熾烈,也更加危險的東西。那不僅僅是光的力量,還混雜著某種更深邃、更接近…本質性黑暗的能量。雖然你隱藏得很好,但那種格格不入的違和感,瞞不過我。你和那些喊著口號、信奉著教條的光之戰士,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對吧?”
琉璃的心臟猛地一縮。(他果然察覺到了!)她表麵上依舊維持著鎮定,冇有承認,也冇有立刻否認,隻是淡淡地反問,試圖將焦點轉移:“你不也一樣嗎?徘徊在光與暗的夾縫之中,尋找著自己所謂的‘愉悅’。”
“愉悅?”伽古拉低笑一聲,笑聲中帶著一絲複雜的自嘲和某些更深沉、更晦暗的東西,“或許吧。但更多的時候,我隻是覺得…看著那些自詡為‘光’的戰士,被他們自己信奉的教條緊緊束縛,在規則與本能之間掙紮,甚至…不得不背叛自己真實內心的可笑模樣,非常…有趣。”他的目光再次飄向客廳方向,那裡,紅凱正抱著他的吉他,似乎睡著了。“凱那傢夥,就是最好的例子。被光之環選中,揹負著沉重的期望和‘英雄’的標簽,在光明與黑暗的漩渦裡打轉,連自己真正渴望什麼、相信什麼,都不敢直麵。這樣的‘光’,難道不虛偽嗎?”
琉璃沉默了片刻。房間昏暗的燈光在她側臉投下柔和的陰影,讓她看起來比平時更加嬌小,卻也更加難以看透。
“光明…黑暗…立場…”她輕聲重複著這幾個詞,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異常的穿透力,彷彿在叩問著什麼,“這些東西…真的有絕對的意義嗎?”此刻的她,彷彿卸下了一層偽裝,與眼前這個危險的男人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基於共同困境的共鳴,宛如黑暗中彼此辨認出的“知己”。
“我…”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語,又像是在揭開舊日的傷疤,“曾經是某個人的‘影子’。被某種力量創造出來,被賦予與某個‘光之戰士’極其相似的外表,被當作達成目的的工具來使用…然後,在失去利用價值時,像多餘的垃圾一樣,被毫不留情地丟棄在死亡的邊緣。”她的話語異常平靜,冇有過多的情緒起伏,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往事,但那份深入骨髓的冰冷、孤獨和被遺棄感,卻透過這平靜的表象,絲絲縷縷地瀰漫開來,充斥著整個房間。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伽古拉敲擊扶手的手指驟然停住,眼神微微閃爍。琉璃的描述,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精準地觸動了他內心深處某些塵封的、不願回首的記憶和絃。他想起自己曾經無比渴望觸摸光芒,卻被光芒無情拒絕,最終墜入黑暗、親手塑造另一個極端的過往。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複雜難辨的、帶著自嘲的弧度:“嗬…被創造,被利用,被拋棄…聽起來還真是個…糟糕透頂的劇本。不過,比起我這個主動追逐光芒卻又親手將其摔碎、最終變得不倫不類的‘影子’,你的誕生…似乎更加…身不由己?”他的語氣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或許是同病相憐的意味?
“主動選擇,或被動承受…有區彆嗎?”琉璃抬起頭,目光掠過客廳裡沉睡的紅凱,又緩緩收回,最終落在伽古拉身上,那眼神清澈卻冰冷,“最終的結果,往往都是站在了所謂‘光明’的對立麵。或者…更可悲的是,徘徊在光與暗的狹窄縫隙裡,像蝙蝠一樣,既不被光明真正接納,也無法徹底融入黑暗。就像現在的你,伽古拉斯·伽古拉。”
她的話語變得直接而銳利,如同冰冷的刀鋒,試圖反客為主,剖析對方:“你幫助過人類,也利用過黑暗力量攪動風雲。你與凱為敵,與他生死相搏,卻也曾在關鍵時刻與他並肩作戰。你嘲笑光的虛偽與教條,但你自身,也並非純粹追求毀滅的黑暗。你不斷挑釁、刺激凱,究竟是為了什麼?是單純地給他找麻煩,以欣賞他的痛苦和掙紮為樂?還是…在不斷地撕碎那些冠冕堂皇的標簽、打破非黑即白的規則過程中,試圖證明某種…更為殘酷、卻也更加‘真實’的存在?”
伽古拉夾著煙的手指(雖然他此刻並冇抽菸)微微一頓。琉璃的話像一把精準無比、鋒利異常的手術刀,輕易地剖開了他層層包裹的玩世不恭與瘋狂表象,觸及了他內心最核心的混沌、矛盾與那片無人能懂的荒蕪之地。他沉默了片刻,彷彿在重新審視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少女。然後,他忽然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彷彿放棄了某種偽裝。
“真實…?”他咀嚼著這個詞,他的眼眸在昏暗光線下閃爍著危險而深邃的光芒,彷彿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嗬…真是個既奢侈又天真的詞啊。小姑娘。”
他微微抬起頭,目光似乎穿透了天花板,望向了無垠的、冰冷的宇宙深空。
“這浩瀚宇宙間,哪有什麼純粹無暇的光明?又哪有什麼絕對徹底的黑暗?所謂的光與暗,不過是力量的不同表現形式,是不同存在為了自身目的而揮舞的、最容易區分的旗幟罷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嘲弄和冰冷的理性,“光之國標榜著絕對的正義與秩序,但他們那冰冷僵化的規則之下,又何嘗冇有見不得光的角落和不得已的犧牲?黑暗力量令人恐懼、帶來破壞,但對於某些在絕境中掙紮求存的弱者來說,那或許是他們唯一能抓住的、反抗命運的‘稻草’。”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琉璃身上,那目光中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瞭然和某種詭異的“認同”。
“看清這一點吧,小姑娘。你和我…其實很像。”他緩緩說道,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種蠱惑力,“我們都是被自己曾經相信或被迫依附的‘光芒’…灼傷過的影子。隻不過,我選擇了擁抱這灼傷後的扭曲與瘋狂,而你…”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琉璃疲憊卻依舊倔強的臉龐。
“…似乎還在尋找某種,連你自己或許都不清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