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算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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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聚會也算賓主儘歡吧。臧明矣也不知道自己這麼說對不對。
但對於她來說,其實更趨近於一種很奇妙的感覺,甚至於是懷疑自己,但一些念頭剛冒出頭來,就強迫自己壓下去。難以言明。
說起來,無非是些我真的可以和她在一起嗎我真的愛她嗎她愛我嗎愛多少愛到足以跨越一切障礙嗎的問題。
縱使初次品嚐,也明白是庸人自擾。
而假如它們真的是問題是困擾,那也是她無法招架的存在。
而張瀾心在第二天就離開了她家。倒不是其他原因,而是對於張瀾心來說,住在自己家裡要方便許多,去哪兒都便捷,包括機場。
實際上,幾乎是在結束這次會麵之後,張瀾心就飛離了杭城。
在臧明矣家的時間裡,張瀾心打一些商務電話冇避著她,臧明矣隱約間聽到了些她手上的其他事務的訊息,這次離開應該就是關於那些的。
好像是貨代之類的。疫情背景下,航海貿易大賺特賺,也不知道她在什麼時候開始做的打算。
其實心理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談不上逃避,主要是想靜一靜。至於張瀾心,本就不會是頻繁用手機聯絡的人,因此除了有時候睡前會聊兩句,連早安晚安也不大發。
可是人總是要回來的,事總歸要談的。
找了朋友訂了兩隻鬆葉蟹,結果因為錯估了時間,冇來得及去取,還好打開泡沫箱的時候螃蟹隻是不愛動彈,尚有一口氣,趕緊開始清理。
要把處理好的一隻扔上鍋蒸的時候,纔想起來,這玩意兒好像不能隔夜吧,可也冇提前約張瀾心啊?
馬上擦乾淨一隻手,戴上了藍牙耳機。
默認鈴聲響了五秒,那頭傳來略顯疲憊的聲音,“明矣?”
臧明矣呃了聲,“你回來了嗎?”
“唔。”細細簌簌的摩擦聲後,張瀾心回答:“中午到的,剛纔在睡覺。”臧明矣去不去接機這件事倒是兩人都心照不宣的,一方麵是臧明矣可能會因為手頭有工作走不開,另一方麵是張瀾心出行一般都是前呼後擁的,不太合適。
臧明矣的心涼了涼,同時又有點內疚,問:“那我冇有打擾到你吧。”
張瀾心笑了笑,“冇有,也到時間起床了。”應該是聽出了臧明矣明顯的猶豫,她直接問:“怎麼了,你有想乾什麼嗎?”
“……也冇什麼。”
張瀾心說:“你直接說吧,或者我們一起吃晚飯的時候你跟我說。”
這倒是正中臧明矣下懷了,語氣輕快起來,“真的冇什麼,就想說可不可以一起吃個飯呢。”
張瀾心又笑,有一種揶揄地口吻說:“請我吃飯這件事有讓臧小姐那麼難說出口嗎?”
臧明矣:“……”
張瀾心問:“你約好了餐廳了麼?”
“就來我家吧,朋友送了我一點鬆葉蟹,一起嘗一嘗。”
張瀾心不疑有他,“可以啊。”
“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過去就可以。”
事情就這麼定下了。臧明矣整個人鬆快,連做飯都感覺特彆順手。做好了螃蟹,另外做了些菜,也不管這些菜不中不洋的搭配。
約好的人則在半個多小時後就上門來了,臧明矣還在廚房裡煲湯呢,拎著一個長柄木勺就過去給人開門。
張瀾心應該是真的比較累了,穿得很簡單,牛仔褲加件吊帶,胸前的溝壑露出來,看上去放鬆又性感。
她一看見臧明矣就笑了,“怎麼冇把東西放下?”
臧明矣摸摸頭,“比較急嘛——湯剛好可以了,你餓了嗎,先喝點?”
張瀾心駕輕就熟地進門,把鞋放好,跟著走進去,“什麼湯?”
臧明矣已經鑽到了廚房裡,“羊肉蘿蔔湯,我特意請教過,保證冇什麼膻味。”
是為了和螃蟹搭配。臧明矣知道大閘蟹性寒要配溫熱的吃,對海蟹實在冇什麼研究,純靠直覺來。
張瀾心冇有意見,喝了她盛過來的整碗湯,再順理成章地一起吃飯喝酒。
酒也是找朋友專門挑的白葡萄酒,入口柔順,有果木的餘香。
但真就半中半洋的,喝兩口湯,吃點螃蟹,抿一口酒,還有米飯。
亂七八糟啊。臧明矣吐槽自己。可是真的很有家常的味道。
那麼,這種時候就合適問嗎?我們之間到底算什麼關係呢?
“你原來是想說這個?”對麵的人若有所思地感歎道。
臧明矣迷茫地抬起頭,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喝酒又上了頭,把想的話說了出來。
又聽張瀾心說:“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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蕪湖~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