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鬥:我們是星塵鬥士 第263章 廢都的呐喊
藍光在掌心閃爍。
陸竹葵的雙手合在胸前,【萬象淵府】積蓄的能量正在急速凝聚。
那道扭曲的透明旋渦在她掌心越轉越快,藍白色的光芒越來越亮,空氣中彌漫著源流即將爆發的灼熱氣息。
隻需要一秒,她就能將這股能量釋放出去,徹底終結斯潘尼爾最後的反抗。
但就在這個瞬間——
「大姐頭!!」
一道身影從側麵猛衝過來!
拉斯特滿臉是血,鼻梁歪斜,身上早已破爛不堪。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帶著一股孤注一擲的瘋狂,直接撞向毫無防備的陸竹葵!
「嘭!」
陸竹葵的身體被撞得橫飛出去,掌心的藍光驟然消散,積蓄的能量四散紛飛。
拉斯特沒有追擊,他一把抄起癱軟在地的斯潘尼爾,扛在肩上,轉身就往八角亭狂奔!
「你……放開我!「斯潘尼爾掙紮著,聲音沙啞而憤怒,「比賽還沒……」
「閉嘴!」
拉斯特的吼聲打斷了她。
「福爾克拉已經在占點了!還剩四十秒!」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乾什麼嗎,大姐頭?!」
他的聲音在狂奔中變得斷斷續續,每一個字卻都重如千鈞,「你想用那個玩命的招數對不對?!」
「我不會丟下你的!」
「你聽見沒有,大姐頭!我不會丟下你的!!」
斯潘尼爾的身體僵住了。
她趴在拉斯特的肩上,看著身後那座正在遠去的假山,看著倒在地上掙紮著想要起身的陸竹葵,看著整個庭園在視野中顛簸搖晃。
拉斯特的背很寬。
就像……
她猛地閉上眼睛,不讓那些不該在這個時候出現的記憶湧上來。
另一邊,橫飛出去的陸竹葵正好撞在了一個人身上。
「呃啊——!」
那人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劇烈一震,然後眼睛漸漸恢複了清明。
是星落泉。
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還殘留著茫然和困惑,被陸竹葵這麼一撞,像是被人澆了一盆冷水,硬生生把她從那種詭異的狀態裡拽了出來。
「啊?!比賽結束了?!」
星落泉一骨碌爬起來,左看右看,滿臉問號。
「對不起啊竹葵我剛纔不知道怎麼了……」
「趕緊阻止他們!」
陸竹葵一把拽住星落泉的手臂,眼神淩厲地指向正在狂奔的拉斯特和八角亭裡已經開始占點的福爾克拉。
「比賽還沒結束!」
星落泉愣了一秒。
然後她的眼睛亮了。
「得嘞!」
一聲暴喝,她的身體驟然迸發出耀眼的白光!
【暴君·升變】!
拉斯特扛著斯潘尼爾,眼看就要衝進八角亭。
勝利在望。
隻要再跑十米,隻要再堅持三十秒——
「鐺!」
一柄細劍憑空橫在他們麵前。
【風暴眼】。
那柄銀色的細劍懸浮在半空中,劍柄上的羽翼緩緩張開,噴著乳白色的尾氣,在夜風中發出輕微的嗡鳴。
劍身上流轉的氣壓光芒,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拉斯特前進的道路。
「……!」
拉斯特猛地刹住腳步,他想要繞開,但那柄劍卻如同有靈性般移動,始終擋在他麵前。
空氣變得粘稠起來,像是突然置身於深海之中,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移動,都需要消耗額外的力氣。
【氣梏】。
「斯潘尼爾。」
凱撒的聲音從他們背後傳來。
那聲音平靜得幾乎沒有起伏,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分量。
「你們算不上強敵,」他頓了頓,「相反,你們很弱,弱到賽前沒有人看好你們。」
拉斯特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連回頭的力氣都沒有。
氣梏的束縛讓他每多堅持一秒,都要消耗大量的體力和源流。
「但你們一定是最狡猾的。」
凱撒的聲音繼續響起,不緊不慢,「也是最讓我出乎意料的。」
「斯潘尼爾,你證明瞭佩伽索斯的眼光是對的。」
「你的潛力,遠超我的想象。」
斯潘尼爾趴在拉斯特肩上,聽著這番話,不免勾起一抹苦笑。
潛力?
那又怎樣?
潛力不能讓她贏得比賽,隻不過是更強者對弱者的褒揚。
潛力不能——
一道白色的流星越過了他們。
那速度快得驚人,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斯潘尼爾甚至來不及看清那是什麼,隻看到一抹耀眼的白光掠過自己的視野,直衝八角亭而去。
是星落泉。
開啟了【暴君·升變】的星落泉。
她的全身泛著白光,眼睛變成了熾烈的紅色,整個人像是一顆燃燒的流星,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衝進了據點!
福爾克拉已經反應過來了,他瘋狂地激發源流,藍紫色的電弧從他雙手中狂放而出,在空氣中滋滋作響,形成一道密集的電網,試圖阻擋星落泉的衝鋒。
但那道白色的流星沒有減速,星落泉揚起手臂,拳頭直直地穿過電網!
那些足以讓普通人瞬間失去意識的電弧,在她被【凱撒二號】包裹的拳頭麵前,如同被狂風吹散的蛛網,根本無法造成任何阻礙。
「不——」
福爾克拉的瞳孔急劇收縮,星落泉的拳頭猛地轟在他匆忙架起的雙臂上。
「哢嚓!」
骨骼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福爾克拉的雙臂直接被轟斷,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反向扭曲。
他的身體整個倒飛出去,從柱子間的空隙中飛出了八角亭,落入了茂密的竹林中。
這一切在斯潘尼爾眼中,就像慢動作一般。
她看到星落泉出拳。
看到電弧被轟散。
看到福爾克拉的雙臂扭曲。
看到他的身體飛出去。
看到勝利……在觸手可及的地方,被碾碎成齏粉。
主席台上。
伊娃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挑起,隨手端起了身邊的一杯咖啡輕抿。
坐在她身邊的伊蓮娜側過頭,用一種若有所思的語氣說道:「您怎麼像鬆了口氣一樣?」
伊娃瞪了她一眼,剛想開口——
「嘶——」
主席台的門滑開了。
桑德爾走了進來。
這位緘默穹頂的乾部,身後跟著六個全副武裝的緘默穹頂乾員,黑色的戰術護甲在燈光下泛著冷厲的光澤,麵罩遮住了他們的麵容,隻露出兩個幽暗的目鏡。
他們默不作聲地散開,站在主席台上那些讚助商和權貴們周圍。
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這是何意?「伊娃沒有站起身,依舊目視前方,看著大螢幕上賽場的情況,聲音平靜。
桑德爾微微一笑,道:「抱歉打擾,這是緘默穹頂例行對領導們進行保護。」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背著手,來到眾人跟前,背對著主席台的落地窗,「不用緊張,羅德裡格斯女士。」
伊娃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四周那些如臨大敵的乾員。
「伊蓮娜。「她站起身,「我們下賽場吧。」
「我可不是什麼大領導,就不勞煩您費心了。」
她剛邁出一步,桑德爾就側身擋在了她麵前。
「為了您的安全,「他的聲音依然客氣,眼神卻毫無溫度,「還是在這裡看比賽更好,羅德裡格斯總經理。」
伊娃聞言,停下腳步,轉過頭直直地盯著桑德爾的眼睛。
「什麼意思?科波菲爾有參與?她給你們什麼指示了?」
桑德爾沒有回答。
伊娃皺了皺眉,這個人對她的稱呼變了,明顯是上頭有旨意……如果是維多利亞·科波菲爾的指令,那麼賽場上可能會出大問題了。
聯想到這幾天緘默穹頂來的人來得越來越多……
伊娃直視桑德爾,冷冷道:「若是我執意要離開呢?」
下一秒,幾個乾員紛紛轉過身,麵朝伊娃和伊蓮娜。
雖然他們沒有舉起武器,但那種無聲的威壓,足以讓普通人心驚膽戰。
伊娃卻隻是無聲地笑了笑。
「伊蓮娜,」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通知塔莉亞,我們會在三分鐘左右去解說台見她。」
桑德爾的眼神微微閃爍:「你要做什麼,羅德裡格斯?」
賽場上。
佔領倒計時歸零。
「隕星小隊佔領據點成功!比賽結束!」
裁判洛肯的聲音響徹全場。
「勝者——隕星小隊!」
觀眾席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但斯潘尼爾卻感覺自己什麼都聽不見。
凱撒撤掉了氣梏,她從拉斯特的肩上滑落,跪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茫然地看著那座散發著藍光的八角亭。
輸了。
雖然心裡有所準備,雖然知道星落泉他們遠比自己強大,但,到底還是……輸了。
深切的疲憊湧上她的心頭。
果然……不行嗎……
就算用出了隱藏的力量……
就算抓住了那微妙的機會……
想要在正規的比賽中,贏下這些真正的天才……
還是太難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因為過度使用願之線而顫抖不止的手。
指尖蒼白,幾乎透明,指甲下滲出的血絲,在虛擬的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我的源流,為了連續使用資訊刻印,也所剩無幾……
這場比賽,我已經拚儘了全力……
命運怎容得下我一而再,再而三呢?
她緩緩閉上眼睛。
黑暗中,那些她一直壓在心底的畫麵,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來。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她。
那個隻存在於加密檔案和流亡者夢魘中的名字。
她看到了童年的自己,站在廢墟中,仰頭看著燃燒的天空。
她看到了母親的背影,消失在硝煙裡,再也沒有回來。
她看到了父親,在異國他鄉的貧民窟裡,用顫抖的手給她削蘋果。
她看到了那個獨眼瘸腿的老人,在她最絕望的時候向她伸出手。
「小姑娘,「老人的聲音沙啞如砂紙,「你想讓世界聽到你的聲音嗎?」
她想。
她太想了。
她想讓全世界都知道,她心中的她還沒有死。
她想讓全世界都看到,那些在廢墟中掙紮求生的人們,那些被刻意遺忘、被刻意封鎖、被刻意抹殺的生命和記憶。
所以她來了,她隱姓埋名,踏上了uca的擂台。
不是為了榮耀,不是為了金錢,不是為了什麼狗屁的職業生涯。
隻是為了在這世界最大的公開舞台上,為她那被刻意遺忘的她,與在苦難中掙紮的他們,掙得一線被世界聽見的可能。
但現在……
她輸了。
對不起……
她在心裡輕輕說。
對不起,老爹。
對不起,爸爸。
對不起,拉斯特,福爾克拉。
對不起……泉。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卻倔強地不肯讓眼淚落下。
她抬起頭,看著那座八角亭,看著站在據點中央的星落泉。
那個也叫她「小潘」的女孩,正朝這邊看過來,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斯潘尼爾扯了扯嘴角,想要擠出一個笑容,告訴她沒關係,比賽就是比賽,輸了就是輸了。
但她笑不出來。
然後,她聽到瞭解說的聲音。
「……讓我們恭喜隕星小隊,勢不可擋地進入新芽杯的決賽!各位觀眾也請敬請期待!稍後,待雙方選手退場後,主辦方會有特彆的娛樂活動……」
周圍搭建的場景漸漸撤去,各式各樣的機械臂將場上的置景移入地底。
退場。
就這樣退場嗎?
就這樣結束嗎?
就這樣……再一次被世界遺忘嗎?
斯潘尼爾的身體在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或疲憊。
是因為某種正在她胸腔裡燃燒的東西。
那是憤怒,是不甘。
是被壓抑了太久、太久的呐喊。
不……
她在心裡說。
不能就這樣結束……
比賽輸了又怎樣?我來這裡,本來就不是為了贏得比賽。
我來這裡,是為了讓世界聽到我的聲音,是為了讓全世界都知道——
阿斯特拉罕,還活著。
斯潘尼爾定了定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彷彿要將整個場館的喧囂,將過去無數個日夜背負的重量,全部吸入肺中,壓入心底,碾磨成最後的力量。
綠色的眼眸中,所有的猶豫、掙紮、算計,如同潮水般褪去。
隻剩下一層純粹的決意。
然後,斯潘尼爾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卻無比堅定。
她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擂台的防護力場,穿透了場館的穹頂,看向了某個遙遠、破碎、卻永遠烙印在她靈魂裡的地方。
那裡有硝煙的味道,有哭泣的聲音,有在廢墟中依然倔強飄揚的褪色的旗幟。
阿斯特拉罕。
她的嘴唇輕輕開合,無聲地念出這個名字。
然後,她張開了雙臂,像一個擁抱,也像一個獻祭的姿勢。
「斯潘尼爾!」
宣佈賽果的洛肯突然怒喝一聲,巨大的聲量讓全場的目光都聚焦了過來。
「大姐頭?!」
拉斯特驚恐地喊道,他掙紮著想要阻止斯潘尼爾。
「大姐頭!你要乾什麼!!」
福爾克拉從地上撐起半個身子,斷裂的雙臂讓他痛得滿頭冷汗,但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斯潘尼爾,眼中滿是恐懼。
斯潘尼爾沒有回應,閉上了眼睛。
體內,那早已瀕臨枯竭的源流,被她以燃燒生命般的意誌,強行點燃、榨取、擠壓。
這是她血脈的哭喊。
是她押上一切、賭上所有,也要讓世界聽見的——
——【廢都的呐喊】——
嗡——
以斯潘尼爾為中心,一股無形卻磅礴至極的波動,轟然爆發!
無數根乳白色近乎凝成實質的願之線,如同噴發的火山灰,如同逆流的瀑布,如同瘋長的蒼白森林,從她全身每一個毛孔迸發出來!
瞬間。
數十萬根絲線,以她為原點,呈放射狀瘋狂射向四麵八方!
「那是……」
星落泉瞪大了眼睛。
她看到那些絲線無視了物理距離,無視了能量屏障,穿透了擂台的防護力場,如同擁有了生命和使命,向著四麵八方蔓延。
一根根絲線連線上了觀眾席上每一個觀眾的手腕、脖頸或裸露的麵板。
一根根絲線連線上了場館各處所有的直播機器人、攝像機鏡頭。
主席台上,伊娃的兩條手臂義肢分彆握著兩個乾員的天靈蓋,她看著賽場中心那煙花一般的場景,眼中露出一絲瞭然。
隨後,幾十條絲線籠罩了過來。
桑德爾似乎早有預料,五指一張,一道紫色的屏障出現在了眾人麵前,隔絕了這些絲線。
伊娃拖著那兩名乾員越過了屏障,看著緩緩靠近的白色絲線,仍憑其連線到自己的額頭上。
數十萬根絲線,在刹那間將整個場館籠罩!
「什麼?!」
「這些線?!」
「碰到我了!怎麼回事?!」
全場嘩然,驚恐、困惑的騷動剛剛升起。
下一刻。
所有被連線的人,無論是觀眾、解說、選手,還是直播機器人,都僵住了。
他們的眼睛,無論原本看著何處,此刻都不由自主地睜大。
瞳孔深處,倒映出同樣的景象。
斷壁殘垣。
燃燒的街道。
哭泣的孩童,眼睛空洞得像兩口枯井。
士兵拖著殘缺的身體,在碎石中爬行,身後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母親在轟炸的間隙,於廢墟中瘋狂地翻找,嘴裡唸叨著孩子的名字,聲音已經嘶啞得聽不清。
老人坐在坍塌的房屋前,手裡握著一張泛黃的照片,眼淚流進滿是皺紋的臉龐裡,消失不見。
還有那麵旗幟。
破敗不堪、被硝煙燻黑、被彈孔撕裂,卻依然倔強地飄揚在廢墟之上的旗幟。
破碎的畫麵。
嘈雜的、聽不懂卻浸透絕望的呼喊。
硝煙、血腥、塵土。
以及那被漫長絕望磨礪出的、微弱的、卻死不熄滅的——
火。
戰火。
一個被刻意遺忘的國家的」記憶」與」情感」,用數十萬根願之線,將她的資訊寫入了在場每一個連線者的感知之中!
「啊——!」
有人捂住頭,發出痛苦的呻吟。
有人呆立原地,淚流滿麵卻不自知。
有人驚恐地想要扯掉手腕上的絲線,卻發現那絲線如同幻影,有形無質,無法觸碰。
連直播機器人的鏡頭畫麵都劇烈波動,傳輸訊號中摻雜了大量無法解析的噪點和破碎影像——但那些影像,卻以某種詭異的方式,傳遞到了全球每一個正在收看這場比賽的終端上。
星落泉站在據點中央,渾身僵硬。
她看到了。
那些畫麵、那些聲音、那些情感,如同潮水般湧入她的腦海,讓她在一瞬間經曆了數百萬人的苦難與絕望。
原來……
小潘也是這樣過來的嗎?
她的眼眶濕潤了。
陸竹葵站在她身邊,同樣看到了那些畫麵。
她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斯潘尼爾的背影,看著那個單薄卻筆直的身影,看著那些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絲線。
凱撒默默收回了風暴眼。
他沒有說話,仍憑絲線連線自己,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映照著無數根光絲的倒影。
「阿斯特拉罕……」
觀眾席上,有人開始輕聲念出這個名字。
那聲音很輕,幾乎被淹沒在嘈雜的騷動中。
但卻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了一圈圈漣漪。
「阿斯特拉罕……」
更多的人開始念。
「阿斯特拉罕。」
「阿斯特拉罕!」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多。
從低語變成呢喃,從呢喃變成呼喚,從呼喚變成呐喊。
最終彙聚成山呼海嘯般的浪潮,震蕩著整個場館的穹頂!
「阿斯特拉罕!!!」
這就是【願之線】,承載著阿斯特拉罕的人民的一個個,小小的願望,想要和世界連線,被世界聽見的願望。
斯潘尼爾站在願之線的中心,雙臂緩緩將自己抱住,無數的線圍繞著她,組成了一個繭。
聽到了嗎?
她在心裡輕輕說。
你們聽到了嗎?
阿斯特拉罕……我們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