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鬥:我們是星塵鬥士 第247章 以後的安排
通往主賽場的選手專用通道內,燈光明亮,觀眾席的喧囂聲透過隔音牆傳來,變成了沉悶的嗡嗡聲。
鑲嵌在通道兩邊的全息螢幕正在滾動播放著令人血脈僨張的預熱視訊,以及剛剛結束的第二場雙人戰的精彩回放。
畫麵中,依舊騷包的裡昂·羅德裡格斯甚至沒有過多的移動。
一圈無形的波紋蕩開,那是他的源流【被征服者的詞典】在發動。
在張止的視野裡,自己必殺的一槌彷彿被拆解成了無數個懸浮的「符號」。
裡昂的指尖觸碰到了代表「發力支點」的那個符號,輕輕一撥。
「發力錯誤。」裡昂的聲音透過螢幕傳來,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下一秒,張止那原本轟向裡昂麵門的重槌,竟然極其彆扭地在半空中拐了個彎,像是提線木偶被扯亂了線,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哢嚓!」
與此同時,無數紫色的符號在裡昂身邊具象化,他伸出手,彷彿從空氣中「摘」下了什麼。
緊接著,他反手一拳轟出——那一拳的架勢、發力技巧,竟然與張止剛才的招式一模一樣,但卻多了幾分詭異的流暢感。
正如陸竹葵所預料的那樣,這是一場毫無懸唸的碾壓。
龍息紅蓮方很快選擇了認輸,將所有的賭注都押在了最後一場——也是決定生死的團戰上。
陸竹葵的目光從螢幕上移開:「八強賽的隊伍看樣子都在全力以赴了,裡昂的源流可比小組賽的看著恐怖多了。」
星落泉雙手插在運動服兜裡,有些百無聊賴地踢著腳下的地磚縫。
任亙泩留在了醫療區,那個撲克臉似乎和斯潘尼爾有什麼私密的話要談,甚至支開了所有人。
而童燼璃,還沒等星落泉問出個所以然,就盯著手腕震動的終端看了一眼,隨後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匆匆跑掉了。
「我說,竹葵啊。」
星落泉終於憋不住了,她歪著頭,一臉古怪地看著身邊的少女,「我倒是明白你為啥讓那個燈籠女抽我的心火你打不過人家了就開始搞話療,這招確實高。但是……」
她突然抖了抖,下意識地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她現在看我的眼神都不對勁了,那眼神直接黏在我身上摳都摳不下來。你到底跟她說了啥?」
陸竹葵聞言抬起頭,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不是說了嗎,『心火』在某種意義上,就是源流的本質。」
陸竹葵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星落泉的心口,「泉姐姐,你的【暴君】,本質是什麼?」
「是……力量?」星落泉不確定地回答。
「是『代價』。」陸竹葵糾正道,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你在透支細胞,你在忍受劇痛,你在用生命作為燃料換取力量。」
「這種狂暴的、痛苦的、卻又無比真實的燃燒過程,正是童燼璃最缺乏、也最渴望的東西。」
星落泉:「?」
陸竹葵收回手,目光投向通道儘頭的光亮:「她的源流隻有結果,沒有過程。」
「而你,泉姐姐,你就是那個最極致的『過程』。如果她能通過焚火令接觸到你的源流本質,感受到那種雖痛苦卻鮮活的生命力,說不定……她那顆死寂的心,會有所改變呢。」
「行行行,打住。」
星落泉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一臉嫌棄,「怎麼說得這麼玄乎,重點是,你跟她很熟嗎?費這麼大勁改變她做什麼?她可是焚焰穀的人,還是那個鳥人的隊友。」
陸竹葵停下腳步,轉過身,用一種「你怎麼這麼不關心時事」的眼神看著星落泉,歎了口氣。
「一看你就沒關注過那些賽事博主和內幕新聞。」
陸竹葵拿出終端,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滑動,調出一篇被標紅的內部爆料貼,遞到星落泉麵前。
「據可靠的小道訊息透露,下一屆u30賽製可能會有重大改革,最高可能支援六人團隊賽,比上一屆的五人賽多一人。」
「六人?」星落泉眨了眨眼,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雖然隻是小道訊息,但是搖籃結束後,緊接著就是挑戰者杯,按照慣例,挑戰者杯往往是正賽賽製的試驗田。」
陸竹葵語氣嚴肅,「現在各大知名博主的口風基本一致,甚至有些讚助商已經開始按六人團的規格準備廣告位了,六人團戰製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所以?」星落泉依舊是一副「那又怎樣」的表情。
「所以我們的隊伍人數不夠啊!我的大隊長!」
陸竹葵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一下星落泉的肩膀,「你想想看,我們的目標是什麼?是從挑戰者杯殺出重圍,拿到資格,然後一路打進職業聯賽,最後站在那個最高的舞台上!」
她伸出手指開始數數:「按照往年六人團體賽的規矩,一個完整的戰隊編製,至少要有六名正式隊員,以及兩名替補隊員,以防受傷輪換。」
「就算挑戰者杯門檻低一點,不強製要求替補,那我們也得湊齊六個人才能報名!」
陸竹葵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星落泉:「現在,滿打滿算,咱們隊裡就咱倆。就算把斯潘尼爾算進來……我們也還差一半的人呢!」
星落泉愣住了。
「……我去。」
半晌,星落泉終於反應過來了,「怎麼是兩個人?」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陸竹葵,「咱們、小潘、阿格達那個大個子、還有小泩泩、雲帆那個悶葫蘆、石靜、莫淩溪……這不都是現成的人選嗎?都拉過來,咱們彆說六個人,正賽編製都能湊齊了!而且——」
她眉頭一皺,突然反應過來陸竹葵剛才話裡的漏洞:「等等!你說『你和我』才兩個人?你咋不把凱撒算進去?我凱撒呢?」
陸竹葵的神色出現了一瞬間的不自然。
她沒有立刻回答關於凱撒的問題,而是拉著星落泉繼續往通道深處走,避重就輕地開始分析:
「首先,斯潘尼爾是個不錯的選擇,加上你跟她關係好,確實可以拉攏。」
陸竹葵話鋒一轉,豎起食指搖了搖:「但是,任亙泩、雲帆、石靜和莫淩溪,你想都彆想。」
「為什麼?」星落泉不服氣,「大家不都打得挺開心的嗎?」
「因為他們都有『戶口』。」陸竹葵歎了口氣,耐心地解釋道,「任亙泩是【觀雨樓】的內門弟子,雲帆更是【天劍門】年輕一代的翹楚。」
「這些可都是昆侖共議名下的正牌宗門,人家搖籃畢業後,是直接保送去打昆侖共議內部的高階聯賽,或者代表宗門出戰正賽的,哪裡用得著跟我們去泥坑裡滾【挑戰者杯】這種海選賽?」
「我們要是敢去挖這幾個人,那就不僅僅是挖牆腳了,那是直接往人家宗門臉上扇巴掌,會成行業公敵的。」
星落泉聽得似懂非懂,但還是敏銳地抓住了盲點:「那不對啊,那你呢?你不是天上謠的?你跟我一起玩泥巴?」
「嗯哼,你不管我,我喜歡。」陸竹葵抱著胸哼哼道。
「那童燼璃不也是焚焰穀的?而且你說她還是什麼『持令者』,地位應該比雲帆還高吧?咱們挖她,不怕焚焰穀發通緝令追殺咱們?」
「這就回到了我剛才說的——她是充電寶。」
陸竹葵把手攤開,無奈道:「童燼璃雖然拿著焚火令,但真正享受力量增幅的是炎無雙。」
「我甚至猜測,焚焰穀是故意利用她沒有心火這個缺陷,把她培養成了一個隻會給少穀主輸血的活體掛件。」
「而現在……」陸竹葵眯起眼睛,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作為『掛件』,她不僅有了自我意識,還主動認輸,斷送了焚焰穀晉級四強的路。」
「對於那些看重麵子大於人命的宗門長老來說,這是一次不可饒恕的背叛。這次回去,她最好的結局就是被雪藏,不過大概率……會被直接逐出宗門。」
「靠,太黑了吧。」星落泉忍不住吐槽,「人家都要被逐出家門了,你怎麼一臉高興樣?」
「因為隻有她一無所有了,我們才能給她一個新的家啊。」陸竹葵理直氣壯地表示道,「她已經見識過你的『心火』了。她無處可去的時候,肯定會來找咱們的。」
「這樣,咱們就不是挖牆腳,是『人道主義收留』。」
「……行,還得是你。」星落泉不得不服氣地豎起了大拇指,「心臟還是玩戰術的臟。」
說話間,前方的光線越來越亮,賽場那種特有的喧囂聲已經近在咫尺。
就在即將走出通道陰影的那一刻,陸竹葵突然停下腳步,壓低了聲音,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至於凱撒……」
她看了一眼星落泉,眼神有些閃躲,但最終還是沉聲道:「凱撒的事情,咱們先不談。你也先彆跟他說咱們在拉人組建新戰隊的計劃,尤其不要提挑戰者杯的事。」
「哈?為啥?」星落泉一臉懵逼,「咱們不是鐵三角嗎?這種大事瞞著他不合適吧?」
「這裡麵……情況有點複雜,牽扯到厄倫菲爾家族的一些……安排。」
陸竹葵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她咬了咬嘴唇,「總之,你先相信我,好嗎?泉姐姐。現在的時機不對,說了反而會讓他分心。」
沒等星落泉繼續追問,兩人已經走出了通道口。
豁然開朗的視野中,巨大的賽場燈光有些刺眼。
而在觀眾席最前排的專屬位置上,那個有著一頭耀眼金發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時。
凱撒·厄倫菲爾正站在那裡,手裡貼心地拿著兩杯插好了吸管的冰鎮能量飲料。
看到兩人出來,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瞬間盛滿了笑意,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像是兩顆毫無雜質的藍寶石。
「這也太慢了,我還以為你們迷路了呢。」
凱撒笑著迎了上來,完全不知道就在幾秒鐘前的陰影裡,他的兩位隊友正在討論將他「排除」在未來的計劃之外。
「快坐,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雙方都已經進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