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鬥:我們是星塵鬥士 第242章 VS 童燼璃、炎無雙(中)
解說台上,全息螢幕正切割出多視角的戰場畫麵。
「這不僅是簡單的換線,這是在賭博。」特邀戰術分析唐眉頭緊鎖,手中的電子筆在戰術板上劃出兩道紅線,「青囊忘憂選手的【萬象淵府】本質上是被動防禦反擊,麵對放出係的炎無雙,她擁有天然的屬性克製。」
「除非炎無雙藏了一手足以秒殺她的近戰體術,否則陸竹葵在正麵戰場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反觀隕星選手,她的高機動性和爆發力,纔是切後排的最佳人選,這種戰術互換,是在拿短板去碰對方的長處。」
「也許這正是我們要看的『細節』。」
拉斐爾調整了一下坐姿,作為聖堂教廷的代表,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掛著一絲玩味,「你們隻看到了屬性克製,卻忽略了『量級』的風險。」
拉斐爾伸出修長的手指,隔空點向螢幕中童燼璃那盞看似不起眼的檀木燈彩。
「那個女孩的能力是『燃燒』。」
「一旦被標記,她不僅能引爆種子,還能將對手釋放的能量並反哺自身,試想一下,如果是隕星那樣如火山噴發般的源流撞上童燼璃,一旦被轉化……」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那將製造出一個擁有般恐怖輸出的怪物!」解說肯立刻反應過來,聲音因激動而拔高,「如果是這樣,讓容錯率極高、且不以能量外放為主的陸竹葵去試探,反而是最穩妥的策略!」
「精彩!這就是戰術博弈的魅力!陸竹葵不僅是在保護隊友,更是在試圖拆解對方的能量迴圈!讓我們把視線切回地下檢修通道,雙方已經遭遇了!」
……
地下檢修通道內,空氣潮濕而渾濁。
巨大的活塞在頭頂轟鳴,隔絕了外麵炎無雙轟炸的動靜。
冷凝水順著布滿鏽跡的管壁彙聚成流,滴落在金屬格柵地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陸竹葵在陰影中飛奔,黑色的長發緊貼著臉頰,呼吸被刻意壓製得綿長而無聲。
剛才那一瞬間的直覺讓她後背發涼。
那個叫童燼璃的女孩,在泉姐姐靠近她時,看她的眼神不對勁。
至於怎麼不對勁,她說不上來,但是直覺告訴她,不能讓泉姐姐去。
斯潘尼爾的絲線雖然難纏,但它是以源流為媒介的連線,可以被源流暴力震碎。
但「燃燒」是一個概念,如果童燼璃的標記無法被物理手段移除,那麼泉姐姐體內那龐大的源流能量,對於能夠操控「餘燼」的她來說,就是一個巨大的軍火庫。
前方出現了轉角,通風管道撥出的白氣讓視野變得模糊。
陸竹葵放慢腳步,脊背弓起,貼著冰冷的管壁。
轉角處的陰影裡,並沒有急促的逃跑聲。
一點幽幽的橘黃色火光,突兀地懸停在半空。
童燼璃站在兩根直徑超過兩米的輸油管道中間,手裡提著那盞檀木燈彩。
燈火搖曳,透過燈罩,將她蒼白的臉龐映照得明暗不定,將周圍的鋼鐵映照出一層灰敗色澤。
「你來了。」
童燼璃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燃燒後飄落的紙灰,沒有重量,也沒有溫度。
她抬起眼簾,那雙眸子空洞得可怕,沒有焦距,也沒有戰意,隻有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
「選在這裡,是因為這兩根管道裡的高壓燃油嗎?」陸竹葵沒有急著進攻,平靜地詢問道。
「為什麼不是那個發光的人?」童燼璃微微歪頭,答非所問。
她的目光越過陸竹葵,似乎在尋找星落泉的身影,「她的火很旺,燒起來……一定會留下很多漂亮的灰。」
「因為她不是你的燃料。」
陸竹葵站定,擺出了圓融守心流的起手式,周身的氣場開始發生微妙的扭曲,彷彿連周圍的光線都被她所牽引。
「燃料……」童燼璃咀嚼著這個詞,嘴角扯動了一下,「不管是燃料,還是彆的什麼,結局都是一樣的。」
「爆炸太吵了。」她搖了搖頭,手中的燈彩微微晃動,「而且,那是低階的燃燒……」
話音未落,她身側那根直徑一米的輸油管突然發出「哢嚓」聲。
那堅固的金屬管壁就像是經曆了千萬年的風化,瞬間失去了光澤,表麵浮現出大片大片的灰斑,緊接著無聲地崩解成細膩的塵埃。
她輕輕晃動了一下手中的燈彩。
一片灰白色的物質,從燈彩中無聲地飄落。
管內的燃油並未噴湧而出,因為它們在接觸空氣的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點燃」了。
這一瞬間,陸竹葵感到頭皮發炸。
【燼火遺言】
大量的灰色餘燼從崩解的管道中湧出,如同有生命的蜂群,在童燼璃的身邊盤旋。
「你會變成什麼顏色的灰呢?」童燼璃輕聲問道。
陸竹葵瞳孔驟縮。
她清晰地看到,那些灰色的餘燼落在腳下的金屬格柵上,堅硬的合金鋼材瞬間失去了金屬的光澤,變得酥脆、風化,隨後無聲無息地崩解成了一灘同樣的灰色粉塵。
這根本不是常規意義上的火焰。
這是略過了「燃燒」的過程,直接抵達了「毀滅」的——
死火。
絕對不是小組賽裡看到過的所謂的餘燼,或者說,當時童燼璃所展現出的那種能增幅己方,削弱敵方的火苗,隻是【燼火遺言】最基礎的應用。
關鍵不在【火】,而是【燼】。
還好沒讓泉姐姐來。
陸竹葵深吸一口氣,沉聲道:「看來我推測的沒錯,你們在小組賽保留了太多實力,甚至在對戰龍息紅蓮時還故意輸了一場。」
這些灰色的塵埃從來沒有在小組賽上出現過,甚至在新芽杯前,童燼璃的對戰錄影中都沒有出現過。概念性的燃燒,在整個uca乃至整顆源星的源流能力者中都是極為罕見的。
陸竹葵笑了笑:「我可真是謝謝您了,如此看重我們,為我們準備了一份『大禮』。」
「過程是虛假的,痛苦是多餘的。」童燼璃看著那些飄落的灰燼,眼中充斥著近乎病態的癡迷,她伸出手,接住一片足以蝕穿鋼鐵的餘燼,那片灰穩穩地停在了她的手心。
「隻有變成了灰,一切才會變得安靜,變得乾淨。」
童燼璃手腕一翻,從輸油管湧出的灰色餘燼化作一道洪流,朝著陸竹葵衝刷而去。
「你也一樣。」
陸竹葵沒有退。
麵對這種直指本質的詭異攻擊,退避隻會讓那種「必然終結」的概念侵蝕得更快。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在身前劃出一道圓弧。
【萬象淵府】
一股無形的吸力驟然爆發。
那些飄向她的灰白色餘燼,在接觸到陸竹葵身體的瞬間,並沒有像腐蝕金屬那樣腐蝕她,而是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刹那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順著手臂鑽入陸竹葵的骨髓。
陸竹葵的膝蓋猛地彎曲,腳下的格柵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這種源於精神層麵的「負重」,遠比物理攻擊更折磨。
童燼璃那雙死寂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
「吃掉了?」她低聲喃喃。
對陸竹葵而言,吸收這些「餘燼」的感覺非常糟糕。
這不像是在吸收能量,更像是在生嚼沙子。
這些能量中沒有絲毫「火」的溫度,隻有極致的空虛和冷寂。
這不正常。
任何源流的具象化,都必然伴隨著使用者的意誌。
如果是有關於火的源流,哪怕僅僅隻是概念性的燃燒,深處也該有能量躍動的燥熱。
但童燼璃的源流裡……什麼都沒有。
隻有對「結束」的渴望。
「好重啊……」陸竹葵咬著牙,嘴角卻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汗水順著臉頰滑落,「你平時……一直都背著這麼多垃圾在打架嗎?」
「你跳過了燃燒的過程,隻想要結果。你在害怕那個『過程』嗎?」
童燼璃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垃圾?
這是第一次,有人在觸碰了她的世界後,沒有被燒成灰,而是抱怨了一句「好重」。
「不重。」童燼璃認真地糾正,「這是剩下的東西,隻有留住它們,燃燒纔有意義。」
「留住?」
陸竹葵突然散去了手中的防禦架勢,反而向前邁了一步。
她的目光清澈而篤定,直視著童燼璃那雙空洞的眼睛。
「這種燒成灰的東西,不是垃圾是什麼?」
她向前踏出一步,【圓融守心流】的架勢再次擺開,但這一次,她的氣勢變了。
「如果沒地方扔,我不介意當個臨時垃圾桶。」陸竹葵歪了歪頭。
童燼璃愣住了。
「你需要一個能承載這種毀滅,卻不會被燒成灰燼的東西。」
陸竹葵的聲音在轟鳴的機械聲中顯得格外清晰,她突然想到了星落泉那即使全身崩裂也要揮拳的身影。
「或者是……一個能讓你明白,燃燒本身並不隻是為了變成灰的人。」
那漫天的灰燼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瞬。
「你的容量……」童燼璃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燈彩,又看了看陸竹葵,嘴唇微動,吐出一句隻有她這種腦迴路才能說出的話,「很大。」
「啊?」陸竹葵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維持住高人風範。
「我的直覺是對的……」童燼璃舉起燈彩,周圍更多的管道開始發出崩解的呻吟,灰色的風暴在她周身成型,「那就看看,你能裝多少。」
與此同時,地麵賽場。
「操你媽的煩死了!你這幾把走地雞!」
星落泉的咆哮聲響徹整個機械城。
她此刻正在錯綜複雜的鋼鐵橫梁間瘋狂彈射。
頭頂上方,炎無雙背後那對巨大的火焰光翼完全展開,如同轟炸機一般,不知疲倦地向下傾瀉著密集的火雨。
「強化係的悲哀,就是隻能在地上仰望天空。」
炎無雙居高臨下,手指連彈,數十枚壓縮火球呈扇形封鎖了星落泉的所有落點。
「我看你是不知道什麼叫數值!」
星落泉根本沒有減速,麵對覆蓋式的轟炸,她沒有選擇閃避,而是猛地一腳踏在一根粗大的高壓蒸汽管上。
【升變】!
她的右腿上白光大熾,恐怖的力量直接踩爆了管道。
崩!
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撕裂聲,那根直徑半米的鑄鐵管被她硬生生踩斷。
高壓蒸汽如同狂龍般噴湧而出,瞬間製造出一片白茫茫的迷霧,遮蔽了上空的視野。
「這種小把戲……」炎無雙冷哼一聲,剛想繼續轟炸。
卻見那片蒸汽中,一個巨大的黑影呼嘯著破空而來。
那不是星落泉。
那是一根長達五米的鑄鐵斷管!
這根數噸重的鐵管帶著螺旋的勁風,像是一枚地對空導彈砸向炎無雙。
「什麼?!」炎無雙大驚失色,這種重量的物體是能飛到這個高度的嗎,是能這麼飛過來的嗎!?
他不得不中斷攻擊,雙翼猛振,險之又險地側身避開。
但就在鐵管擦身而過的瞬間,他看到了鐵管末端,那個蹲在上麵滿臉獰笑的粉毛少女。
「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