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鬥:我們是星塵鬥士 第240章 凱撒VS烈山河(下)
砰!
伴隨著撞擊聲,凱撒直接被烈山河轟飛數十米遠。
他的身體飛出去後又在地麵上滑行了數米,才重重地砸在擂台邊緣,把那一圈厚重的合金欄杆砸得凹陷變形。
要不是恰好有欄杆將他擋住,恐怕凱撒會被直接轟飛出劃定的地圖範圍。
凱撒整個人軟綿綿地滑落。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那個狂暴的烈山河衝上去補上最後一腳,徹底終結這場比賽。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烈山河停住了。
這位以殘暴和連擊著稱的強化係戰士,保持著那個揮肘轟擊的姿勢,僵在原地,像是一尊突然斷電的雕塑。
他腳下的金屬地板還在因為高溫而滋滋作響,但他整個人卻一動不動,甚至連那一身翻滾的熱浪都在迅速冷卻。
「怎麼回事?!」解說肯的聲音裡充滿了困惑。
「烈山河選手為什麼停下了?這可是絕佳的追擊機會!凱撒已經失去了平衡,隻要……」
「不對。」
解說席上,拉斐爾·科斯塔突然打斷了肯的咆哮,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點了點麵前的監視器螢幕,語氣嚴肅:「導播,切三號機位,把鏡頭拉近,對準他的……鎖骨位置。」
大螢幕上的畫麵瞬間切換,急速放大。
吸氣聲在觀眾席上此起彼伏,連成一片。
在烈山河那寬厚如牆的胸膛上方,在兩根鎖骨正中間,赫然出現了一個隻有硬幣大小卻深不見底的血洞!
那個洞口並沒有噴血,因為周圍的皮肉已經被烈山河自身的高溫瞬間焦化,呈現出暗褐色。
但正因為沒有血流出來,那個黑漆漆的窟窿才顯得更加猙獰可怖。
「天哪!」肯驚呼失聲,「這是什麼時候造成的傷口?!」
「回放!快看回放!」
大螢幕立刻切入了剛才那電光石火一瞬間的超慢動作重播。
畫麵中,烈山河的右肘狠狠砸在細劍上,凱撒的雙臂在衝擊下瞬間變形。
就在這決定生死的千鈞一發之際,在所有人都要閉上眼睛不敢看慘劇發生的瞬間——
凱撒慘白的臉,突然對著近在咫尺的烈山河張開了嘴。
他沒有慘叫。
他將自己臉龐麵前的所有空氣瘋狂壓縮,全部集中在了口腔那狹小的空間裡,乃至於自己麵前的空間都能看到氣旋。
他在喉嚨深處製造了一個膛室。
噗。
那是空氣被瞬間撕裂的輕響。
一股極細、極快、肉眼可見的螺旋狀氣流束從他口中噴射而出!
距離太近了,不到十厘米。
這束高度壓縮的空氣子彈,無視了烈山河體表那層血汗蒸汽,直接鑽透了他的護體熱浪,鑿進了他的鎖骨窩。
噗嗤!
堅硬如鐵的鎖骨在這一擊下脆弱得像餅乾,瞬間粉碎。
氣流束並未停歇,帶著恐怖的動能繼續深入,絞碎了食管,切斷了氣管,最後擦著頸動脈堪堪停下,將周圍的神經叢徹底震成了漿糊。
這就是烈山河停下的原因。
此時此刻,他正死死捂住喉嚨上的血洞。
儘管外傷被高溫血液強行凝固止血,但內部的毀滅性打擊讓他根本無法呼吸。
破碎的氣管軟骨卡在喉嚨裡,每一次試圖吸氣都會帶來撕裂般的劇痛和窒息感。
甚至,因為頸椎神經受到了衝擊,他的整個上半身陷入了嚴重的麻痹狀態,現在的他根本無法動彈。
「咳……咳咳……」
擂台邊緣,凱撒依靠著護欄,艱難地站了起來。
他的雙臂軟塌塌地垂在身側。
剛剛那一肘,為了保命,他的尺骨和橈骨已經全部震斷。
「真可惜啊……」
凱撒臉色雖然慘白如紙,他看著還在掙紮著想要邁步的烈山河,聲音沙啞:
「我本來是瞄準頸椎的,想直接切斷你的中樞神經,讓你睡個好覺。」
他搖了搖頭,有些遺憾地歎了口氣:「不愧是強化係,骨頭比我想象的還要硬,硬生生卡偏了半寸。」
「我的天!」肯在大吼,「這是……這是那一招!在小組賽對戰詞典選手時曾經驚鴻一瞥的招式!」
「哪怕在雙臂無法使用,源流幾乎枯竭的絕境下,凱撒選手竟然還能把簡單的空氣壓縮原理玩出這種花樣!這是將全身作為武器的極致戰鬥本能!」
烈山河聽著解說的驚歎,眼中的紅光不甘地閃爍著。
他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那是血液倒灌進肺部的聲音。
他試圖強行驅動麻痹的身體,想要再往前邁一步,哪怕是用牙齒咬,也要咬死眼前這個敵人。
但凱撒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雖然雙臂已斷,無法握劍。
但他對著空氣,輕輕吹了一聲口哨。
咻——
跌落在地的【風暴眼】突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震顫起來。
劍格護手處的雙翼猛地張開,噴射出兩股氣流。
在凱撒的源流牽引下,【風暴眼】自行懸浮而起!
嗡嗡嗡——
細劍裹挾著氣浪開始圍繞著凱撒高速盤旋。
那鋒利的劍尖,始終死死鎖定著烈山河的喉嚨。
「還要繼續嗎,烈先生?」
凱撒高呼著,他靠在護欄上,嘴角掛著一抹挑釁的微笑,儘管雙臂折斷,劇痛帶來冷汗已經濕透了他的金發。
「下一發,可能就不會偏了。」
烈山河死死瞪著他,身體劇烈顫抖,那隻完好的左腳抬起了一寸,卻怎麼也落不下去。
就在這時,一道紅色的模擬訊號彈在焚焰穀的備戰區升起。
隊長炎無雙麵無表情地站起身,對著裁判席舉起了右手。
「焚焰穀,認輸。」
「多麼果斷的判斷!焚焰穀在烈山河雖然重傷但並未完全失去意識的情況下選擇了即刻認輸!」
解說肯看著下方忙碌的醫療場麵。
在炎無雙表示認輸的下一秒,兩台高階醫療機器人便從烈山河腳下的地麵中升起,用急凍凝膠將烈山河那恐怖的喉部傷口封住,同時對他進行緊急的神經穩定。
「拉斐爾隊長,您怎麼看這個決定?是不是太草率了?」
「草率?不,這是理智。」拉斐爾·科斯塔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神情淡漠。
「焚焰穀很清楚,再拖延哪怕十秒,烈山河就會因為中樞神經徹底壞死而變成廢人,至少短時間內時沒法再上場了。」
「現在認輸,立刻送入醫療艙,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有第三局的話,他或許還能作為肉盾上場。」
「畢竟,對麵可有他們根本解決不掉的麻煩。」
「原來如此!這是為了儲存有生力量,為了可能的第三局做準備!」
肯恍然大悟,「那麼,對於接下來的第二局,也就是至關重要的賽點局!拉斐爾隊長,您說根本解決不掉的麻煩……您的看法是?」
大螢幕上彈出了第二局雙人賽的對陣名單:
【隕星小隊】隕星&青囊忘憂
vs
【焚焰穀】爆炎飛羽&燼火
「隕星搭配青囊忘憂,對陣爆炎飛羽與燼火。」
拉斐爾掃了一眼名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的傾向性很明顯,焚焰穀在第一局就犯了致命的戰略錯誤。」
他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劃了一道線:
「我之前也說過了,他們原本的劇本,大概是用烈山河去兌掉星落泉。」
「然後用炎無雙和童燼璃這對爆發
削弱的組合,去針對大概率會在第二局出場的凱撒和陸竹葵。」
「童燼璃的源流特性確實非常克製凱撒。」
「但現在,」拉斐爾搖了搖頭,「烈山河輸給了凱撒,這就導致他們專門為了克製而準備的組合,現在必須直麵隕星了。所以我剛才才說……」
他看向鏡頭,眼神篤定:「那是可能的第三局。因為在我看來,大概率不會有第三局了。」
分析師唐下意識地擦了擦臉上其實不存在的冷汗,不禁感歎正賽選手就是敢說,他們要是說這種話恐怕早就被衝爆了。
……
備戰區通道口。
凱撒被兩台懸浮醫療機器人一左一右架著,雙臂軟綿綿地垂著,上麵覆蓋著厚厚的固定泡沫。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
「喂,大少爺。」
星落泉正活動著腳腕,看到凱撒回來,皺著眉迎了上去,一臉嫌棄地看著他那兩隻像法棍麵包一樣的手臂。
「要不你直接去醫務室躺著吧?我看你這手一時半會兒也拿不了筷子了。」
「反正肯定沒有第三局了,那邊躺著多舒服。」
「是啊……」凱撒輕笑了一聲,因為牽動了胸口的淤青而微微抽氣,「不用出力就能贏,那不就是躺贏嗎?這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美事。」
他靠在牆壁上,示意醫療機器人稍微停一下:「我還好,隻是骨頭斷了,倒是你們,快準備上場吧。」
「ok,大少爺,等我回來哦。」星落泉本來想拍凱撒的肩膀,但感覺好像對傷兵有些不太合適,她叉著腰,揮著手轉身向賽場走去。
這時,跟在後麵的陸竹葵突然走上前一步,深深地注視著凱撒。
「凱撒。」
「嗯?」看著星落泉背影的凱撒轉過頭,有些茫然地看著陸竹葵。
「你是不是……感覺到源流出現變化了?」陸竹葵的聲音很輕,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凱撒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瞬。
「一直都在變化,竹葵。」
他抬頭看了一眼頭頂那刺眼的聚光燈,輕聲說道:
「畢竟……我要跟上你們的腳步啊,如果不變得鋒利一點,怎麼配站在暴君的身邊?」
陸竹葵皺著眉,看著逐漸遠去的星落泉,「現在我們是隊友,我是指揮,後麵的戰鬥肯定會越來越難的。」
她直勾勾地凝視著凱撒的雙眼,一字一頓道:「我不希望,有任何,計劃外的情況出現。」
凱撒同樣凝視著陸竹葵漆黑的雙眼。
幾秒後,他突然笑了笑。
「好吧。」
得到凱撒的答複後,陸竹葵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釋然的微笑。
陸竹葵拍了拍凱撒的胸脯:「你就在這兒好好看著,彆聽泉姐姐說的去醫務室,那萬一有第三局呢?」
「走了!」
早已等得不耐煩的星落泉在前麵喊了一嗓子,背對著兩人揮了揮手,粉色的短發在通道的風中飛揚。
「我們也該去大鬨一場咯!」
陸竹葵最後看了凱撒一眼,轉身快步跟上了星落泉,走向那沸騰的賽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