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鬥：我們是星塵鬥士 第238章 凱撒VS烈山河（上）
巨大的全息投影在賽場上空閃爍，將原本總長超過400米的宏偉機械城地圖，用紅色的鐳射牆切割出了一個僅限中心直徑100米的戰鬥區域。
這裡是機械城的心臟地帶。
頭頂是巨大的、轟鳴著旋轉的工業排氣扇，攪動著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流。
腳下是錯綜複雜的金屬格柵與時不時噴湧出高溫白霧的蒸汽管道。
遠處，巨大的齒輪咬合聲如同巨獸的咀嚼，震得人耳膜發麻。
凱撒·厄倫菲爾獨自走向擂台中心。
他手中的細劍【風暴眼】在昏暗的工業燈光下流轉著青色的寒芒。
他沒有急著擺出攻擊姿態，而是微微側頭，金色的發絲在亂風中飛舞。
他在「聽」。
聽風穿過管道的哨音，聽氣流撞擊牆壁的回響。
這裡的風很亂，暴躁且無序，但在一位厄倫菲爾的眼中，混亂本身就是一種可以被利用的秩序。
「媽的，這麼裝，這人怎麼長這麼帥呢。」星落泉在備戰區撐著頭，憤憤不平道。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踏上金屬平台，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烈山河走進了聚光燈下。
這位焚焰穀的先鋒大將渾身纏滿了暗紅色的隔熱繃帶，每一步落下，腳底的高溫都會將合金地板燙出焦黑的印記。
他沒有說話，隻是把拳頭捏得「哢吧」作響，雙目赤紅，死死釘在百米外那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貴公子身上。
在比賽正式開始前的短暫間隙，解說席上的肯整了整領帶，語氣變得格外莊重：
「在比賽開始前，請允許我榮幸地向各位介紹今天特邀的重量級嘉賓，來自聖堂教廷，u29個人賽八強選手，也是聖焰騎士團的現任隊長，【聖鎖裁決】拉斐爾·科斯塔閣下！」
鏡頭切向解說席，一位身穿華麗白金配色製服、胸前掛著十字徽章、麵容俊美得如同大理石雕塑的男子微笑著向鏡頭致意。
他渾身散發著一種神聖而不可侵犯的威嚴感，彷彿自帶柔光濾鏡。
「哇哦……」
備戰區內，星落泉盯著大螢幕上的特寫，忍不住嘴角抽搐，小聲吐槽道：「這人誰啊？他的黃金馬桶呢？」
旁邊的陸竹葵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趕緊捂住嘴。
解說席上，分析師唐顯然對這位嘉賓非常重視，恭敬地問道：「拉斐爾隊長，您作為資深的操控係與特質係雙修的大師，如何看待這場看似風格迥異的對決？」
拉斐爾的聲音醇厚而富有磁性，他微微眯起眼，看著場下的佈局：「很有趣的博弈。」
「焚焰穀的戰術意圖很明顯，他們以為隕星小隊會急於求成，在第一局派出他們的王牌隕星來確立優勢。所以他們派出了烈山河，防禦力極高、擅長纏鬥。」
「哪怕輸，也要拖垮星落泉的體力，這是他們的如意算盤。」
拉斐爾淡淡一笑，手指在桌麵上輕點，「這場雖然尚不明朗，我不能確定誰會贏得比賽，但下一場的雙人賽，我隻能說大家應該都有所預料了。」
就在這時，裁判的手臂猛然揮下。
「比賽開始！」
轟！
空氣彷彿在一瞬間被點燃。
烈山河動了，沒有任何試探，他腳下的金屬板瞬間崩裂。
藉助這股巨大的反作用力，烈山河三步就跨越了半個擂台的距離！
那種撲麵而來的窒息熱浪，甚至讓空氣產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烈山河右臂肌肉賁張，繃帶下的麵板泛起駭人的暗紅，一拳直挺挺地砸向凱撒那張英俊的臉！
凱撒沒躲。
他甚至沒有抬起右手的細劍，隻是依舊保持著側身的姿勢，左手對著衝來的烈山河輕輕向前一推，五指張開，彷彿在拒絕一位不速之客。
烈山河那勢不可擋的衝鋒，在距離凱撒還有半尺的瞬間，突然詭異地慢了下來。
就像是一頭撞進了一池透明膠水裡，或者是深海萬米之下，每一寸前進都需要撕開成噸的阻力。
他周圍的空氣不再是氣體，而是變成了沉重的枷鎖。
「雕蟲小技！」
烈山河感受到阻力，不但沒有後退，反而發出一聲暴喝。
他體內的血液加速奔湧，發出江河奔騰般的轟鳴聲，周身散發的熱量瞬間暴漲！
高溫讓空氣膨脹，強行削弱了氣壓的束縛。
他硬生生地頂著那無形的「空氣牆」，拳頭帶著足以烤焦眉毛的熱浪，向前又推進了三寸！
凱撒那原本從容的額角，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股蠻力比他預想的還要誇張。
但他依舊沒有後退。
左手維持著施加壓力的姿勢，右手那一直垂向地麵的【風暴眼】終於動了。
但他不是刺向近在咫尺的烈山河。
劍尖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對著兩人側方三米外的一根蒸汽管道微微一引，如同指揮家揮動了指揮棒。
那束原本應該向著天花板雜亂噴射的高溫高壓蒸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撥動，竟然在空中詭異地拐了一個九十度的急彎！
熾白的蒸汽流彙聚成一股高壓氣鞭，借著排氣扇的下壓氣流，從側麵狠狠地掃向烈山河的左肋！
烈山河察覺到了側麵襲來的淒厲風聲，但在【氣梏】的正麵壓製下，他根本無法做出完美的閃避動作。
他隻能猛地側身，用左臂硬生生地扛了上去。
嗤——
那是水蒸氣瞬間接觸高溫物體發出的爆響，緊接著是皮肉被燙熟的焦糊味。
「哼！」
烈山河悶哼一聲，原本凝聚在右拳上的攻勢瞬間潰散。
他借著蒸汽衝擊的力道向後一躍，強行掙脫了凱撒的氣壓泥沼，落地時腳下踉蹌了兩步，拉開了十米的距離。
他低頭看了一眼左臂。
那裡的繃帶已經被高溫蒸汽衝爛，露出的麵板瞬間紅腫，大片燎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顯得猙獰可怖。
烈山河甩了甩劇痛的手臂，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凱撒，咧嘴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
「花裡胡哨……就這點本事？」
烈山河的直線衝鋒受阻後，他立刻改變策略，不再盲目突進，而是壓低重心，開始繞著凱撒進行高壓遊走。
他的腳步沉重異常，每一步踏下，腳底的高溫都會將金屬網格板燙得嘶嘶作響，留下一串冒著青煙的焦黑腳印。
他在消耗凱撒的精神力，也在尋找那堵空氣牆的「呼吸」間隙。
凱撒被迫跟著他的節奏轉動身體。
在鐘擺機械城這個地形中，周圍的氣流本就因為排氣扇和蒸汽管道的運作而混亂不堪。
要在這裡維持一個高強度的定向【氣梏】，凱撒的大腦必須實時計算每一縷亂風的向量。
而烈山河的遊走，迫使他必須每秒鐘進行數十次這樣的計算。
汗水順著凱撒金色的鬢角滑落，滴入衣領。
二十秒後，遊走中的烈山河毫無征兆地動了。
「喝！」
他突然伏低身體，雙拳狠狠砸向地麵！
轟——！
合金平台劇烈震顫，以落拳點為圓心，一圈裹挾著高溫的衝擊波炸裂開來。
地麵的金屬碎片被震起，混合著他拳頭上甩出的灼熱血滴，呈扇形向前方瘋狂噴射！
這不是瞄準凱撒本人的點殺，而是覆蓋了他左右所有閃避空間的飽和式打擊。
凱撒湛藍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沒有退，手中的細劍在身前化作一團看不見的銀色光幕，手腕抖動得隻剩下殘影。
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撞擊聲連成一線。
細劍挑飛每一片襲來的致命碎片，更驚人的是，凱撒劍尖的每一次顫動，都帶起一股微小的氣流旋渦。
那些被擊碎的金屬殘骸和血滴竟然沒有散落，而是在空中被氣流捕獲，彙聚成了三條呈螺旋狀高速旋轉的金屬血流，反向卷向烈山河！
烈山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那驚訝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狂暴的戰意。
他雙拳在身前狂舞，帶起殘影，每一拳都準確地轟在襲來的「毒蛇」七寸之上。
砰！砰！砰！
金屬流被暴力砸碎，殘骸四濺。
但凱撒的劍尖再次輕點，那些散落的碎片在氣流的牽引下瞬間重聚，再次纏繞而上，不死不休。
兩人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詭異拉鋸：烈山河砸碎，凱撒重聚烈山河再砸，凱撒再聚……
看似勢均力敵，但凱撒原本蒼白的額頭已經布滿了冷汗，持劍的手臂肌肉在微微痙攣。
這種高精度的微操，對精神力的消耗是幾何級數的。
烈山河敏銳地察覺到了那一絲氣流的凝滯。
他突然放棄了砸碎金屬流的動作，不退反進，怒吼一聲，硬頂著那三股「毒蛇」的切割，整個人向前猛撞！
嗤啦——！
鋒利的金屬碎片瞬間割裂了他的護身繃帶和麵板，灼熱的鮮血飛濺。
但他彷彿沒有痛覺一般，借著這股蠻橫的衝力，直接撞散了凱撒精心編織的金屬網，縮地成寸，右拳帶著毀滅性的熱浪，直轟凱撒胸口！
太快了！
千鈞一發之際，凱撒隻能將細劍橫在胸前，左手抵住劍身，強行格擋。
當！
拳頭重重砸在纖細的劍身上。
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襲來，凱撒整個人不受控製地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板上踩出深深的凹痕。
他的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染紅了白色的手套，【風暴眼】發出一聲悲鳴，差點脫手飛出。
烈山河得勢不饒人，左拳緊跟著轟出，直取凱撒太陽穴！
凱撒強忍著手臂的劇痛，上半身極限後仰，做出一個狼狽的鐵板橋動作。
呼——
那隻裹挾著高溫的拳頭擦著他的鼻尖和肋上掃過，雖然沒有直接命中，但那恐怖的熱流依然瞬間燙焦了他的幾縷頭發，肋下的麵板泛起一片刺眼的潮紅。
借著這一閃的空隙，凱撒腳尖點地，身形暴退。
他在空中強行調整姿態，細劍連劃三道弧線——
嗡、嗡、嗡！
三麵薄如蟬翼的高壓空氣盾在兩人之間瞬間成型。
砰！砰！砰！
烈山河的三記追身炮拳接連轟在空氣盾上。
三麵護盾應聲炸碎，化作亂流四散，但這極其短暫的阻滯，終於為凱撒爭取到了寶貴的喘息時間。
他落地時，後腳跟已經踩到了擂台邊緣的紅色警戒線。
凱撒劇烈地喘息著，胸膛起伏不定，那一身原本優雅考究的白色戰鬥服此刻布滿了灰塵和燒焦的痕跡，持劍的右手在無法控製地微微發抖。
「呼……呼……」
三十米外，烈山河緩緩收回拳頭。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雙臂上被金屬碎片割出的十幾道傷口深可見骨，但詭異的是，並沒有多少鮮血流出。
那極高體溫的血液在流出的瞬間，就已經將傷口邊緣強行燙熟結痂。
烈山河看著狼狽的凱撒，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混雜著血腥氣的猙獰笑容：
「你撐不了多久了，大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