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鬥:我們是星塵鬥士 第227章 廢鐵狂想曲VS神諭之子(中)
「拉斯特!還能動嗎?!」
斯潘尼爾一邊狼狽地用絲線將自己重新拉回運輸車的光環範圍,一邊朝著貼在崖壁上痛苦喘息的大塊頭吼道。
「彆在那裝死!給我起來!」
「咳咳……馬上……」
拉斯特捂著扭曲的右臂,咬著牙,用左手摳住岩石縫隙,硬生生把自己從碎石堆裡撐了起來,「這點傷……剛好給老子攢怒氣……」
「還能動就行!被動防守絕對是死路一條,給我把那個大漢撞飛!」
斯潘尼爾的話音未落,一道帶著濕冷氣息的陰影已經籠罩了她的頭頂。
「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關心彆人?」
【情緒色帶】艾莉絲出現在斯潘尼爾的頭頂,手中的深藍色光帶如同有生命的觸手般在風中狂舞。
她看著滿臉灰土的斯潘尼爾,眼神中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鄙夷。
「那就讓你……先體會一下絕望的滋味吧。」
咻!
那條看似輕柔的深藍色光帶驟然加速,像是一條毒蛇,毫無花哨地抽打在斯潘尼爾的肩膀上。
沒有皮開肉綻的聲響,甚至連衣服都沒有破損。
斯潘尼爾隻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電流瞬間鑽進了骨髓。
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種鋪天蓋地的悲傷。
那是源流【情緒色帶】的特效——「悲慟灌注」。
「哇啊啊!」
上一秒還凶巴巴指揮戰鬥的斯潘尼爾,下一秒突然像是個被搶走了糖果的三歲小孩,張開嘴嚎啕大哭。
「嗚嗚嗚……太慘了……我怎麼這麼慘啊……嗝!」
眼淚和鼻涕瞬間糊滿了她那張臟兮兮的小臉,她一邊抽噎著,一邊絕望地抹著眼睛,「我不打了……嗚嗚……我想回家……」
艾莉絲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這就對了,乖乖躺下哭吧,直到比賽結——」
她身形一閃,欺身而入,準備用光帶徹底束縛住這個已經崩潰的對手。
然而,就在她靠近斯潘尼爾身前一米的瞬間。
那個明明還在「嗷嗷」大哭,視線都被眼淚模糊的少女,身體卻像是觸發了某種刻在骨子裡的肌肉記憶。
唰!
斯潘尼爾原本抹眼淚的右手突然如閃電般探出。
那隻白金色的戰術手套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精準地扣住了艾莉絲揮舞光帶的手腕。
「嗚嗚嗚……你去死吧!!」
斯潘尼爾哭得撕心裂肺,手上的動作卻狠辣得令人心驚。
她藉助身高的差距,猛地向下一沉,重心極速降低,同時右腳如鐵犁般鏟入艾莉絲的雙腿之間,腳尖狠狠扣住對方的腳後跟。
「什麼?!」
艾莉絲瞳孔驟縮,根本沒料到這個哭包的反擊來得如此迅猛。
她試圖掙脫,但那隻看起來纖細的手掌卻死死鎖住了她的關節。
「給我……下來!」
斯潘尼爾帶著哭腔怒吼,腰腹發力,整個人像是一張繃緊的弓,硬生生將比她高出一個多頭的艾莉絲掄了起來!
呼——
艾莉絲失去平衡,整個人被狠狠摜向地麵。
但神諭之子的隊員畢竟不是弱者。
半空中,艾莉絲強行扭轉腰肢,另一隻手拍擊地麵,借力彈開,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被當場摔暈的下場。
兩人瞬間拉開距離,再次纏鬥在一起。
這一次,場麵變得極其詭異。
一邊是優雅高挑、操縱著光帶如同舞蹈般的艾莉絲。
另一邊是身高隻到對方胸口、一邊涕泗橫流一邊瘋狂進攻的斯潘尼爾。
但令人震驚的是,斯潘尼爾竟然完全不落下風。
她根本不像是一個操控係選手,反而像是一個身經百戰的格鬥家。
麵對艾莉絲密不透風的光帶抽擊,斯潘尼爾沒有退縮。
她腳下的步伐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每一步都踩在對手攻擊的死角。
側閃、滑步、切入。
她像是一隻靈活的獾,硬是擠進了長兵器的內圈。
「嗚嗚嗚……打死你!」
斯潘尼爾哭著打出一記上勾拳,逼得艾莉絲不得不仰頭後撤,緊接著她順勢轉身,一記勢大力沉的擺肘橫掃,逼退了試圖偷襲的赫克托。
那一招一式,大開大合,剛猛暴烈。
明明是那麼小的身體,卻打出了一種千軍萬馬般的氣勢。
觀賽區內。
「咦?」
原本還在心疼斯潘尼爾的星落泉坐直了身子,眼睛微微眯起,盯著螢幕上斯潘尼爾的動作。
「這動作……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星落泉喃喃自語。
那種不講道理的切入方式,那種哪怕自己流著淚也要把對手骨頭拆下來的狠勁,還有那個用肩膀硬扛攻擊換取近身機會的「鐵山靠」起手式……
「斯潘尼爾來自全球草根聯盟,按照選手資料來看,她其實早已經簽約並加入了街鬥之王。」
一旁的陸竹葵分析道,手中的筆在螢幕上勾勒出斯潘尼爾的發力軌跡。
「街鬥之王出來的選手,擅長使用街頭格鬥術是正常的,而且她來自奧林匹斯,格鬥風格也有點像馬伽術的變種。」
「這種風格強調實用和致殘,確實和官方的流派不同。」
「不……不對。」
星落泉搖了搖頭,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這絕不僅僅是街頭風格那麼簡單。」
她的腦海中閃過一個月前那個背心大叔,「廢墟狂犬」卡洛斯。
當時,為了幫她和陸竹葵解圍,那個男人也是這樣,用這種看似粗糙實則精密的動作對抗天上謠的長老。
那種對關節的精準把控,那種在混亂中尋找唯一一條「殺戮線」的直覺……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混混能練出來的。」
星落泉指著螢幕中斯潘尼爾一記凶狠的上下合手,語氣篤定。
「我看了一些大叔的比賽,那是大叔的動作,瘋狗撕咬,這絕對不是看著視訊就能學會的……」
「除非,是手把手教出來的。」
「簡直不可思議!誰能想到以廢線藝術家著稱的斯潘尼爾選手,竟然藏著一手如此老辣的近身格鬥術?!」
解說依米努的聲音通過廣播在觀眾席上空回蕩,「那記沉身絆摔簡直是教科書級彆的!由此看來,我們絕不能根據外表或刻板印象去小看uca的每一位鬥士!」
賽場上,戰局瞬息萬變。
「大姐頭!讓開!」
伴隨著一聲怒吼,拉斯特轟然撞入戰圈。
他不顧右臂粉碎性骨折的劇痛,僅用左肩硬生生頂開了正欲重新糾纏的赫克托。
與此同時,福爾克拉雖然渾身焦黑,卻依然頑強地舉起雙槍,密集的電弧如同鞭子般抽向空中的艾莉絲,逼得她不得不回防。
有了隊友的掩護,斯潘尼爾終於獲得了一絲喘息之機。
那種令人窒息的悲傷感正如潮水般退去。
她胡亂抹了一把臉上混合著眼淚、鼻涕和血水的汙漬,眼神重新變得凶狠而堅定。
斯潘尼爾深吸一口氣,雙手猛地向兩側張開。
那副來自佩伽索斯的白金手套驟然亮起刺目的輝光,指尖的導流槽嗡鳴作響。
「願之線!」
咻咻咻——
數十道絲線從她指尖爆發,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瞬間粘附在峽穀兩側峭壁上那些搖搖欲墜的金屬廢料、鏽蝕齒輪和斷裂管道上。
斯潘尼爾就像是一個置身於垃圾場中心的指揮家。
她左手猛地向回一扯,幾根絲線精準地粘在拉斯特和福爾克拉的腰間。
藉助峭壁上的垃圾從高處墜落的重物勢能,硬生生將兩名隊友「拽」回了運輸車的加速光環內。
綠燈全亮!車速回升!
與此同時,她的右手向著前方那個逐漸靠近的身影狠狠揮下。
「給我砸爛那個神棍!」
轟隆隆!
峭壁兩側,數噸重的金屬垃圾彷彿聽到了衝鋒號令,化作一場鋼鐵暴雨,帶著呼嘯的風聲,鋪天蓋地地砸向已經逼近戰圈外圍的奇斯梅特。
觀賽區內。
「那家夥腦子瓦特了?」
星落泉一臉不解地看著螢幕,「那家夥站在終點線動動手指就能惡心死人,乾嘛還要主動湊到這麼近的地方?這不是主動當靶子嗎?」
「兩個原因。」
陸竹葵盯著資料板上奇斯梅特那詭異的移動軌跡,沉聲解釋道。
「第一,雖然【神聖踐行】的理論覆蓋範圍很大,但概率這種東西,距離越遠,變數越多,控製所需的計算量就呈指數級上升。」
「想要對斯潘尼爾這種意誌堅定的對手進行精確的厄運打擊,他必須拉近距離以增強權重的優先順序。」
「第二……」
陸竹葵頓了頓,指了指正如瘋狗般撕咬防線的廢鐵狂想曲三人組,「他們顯然低估了斯潘尼爾的近戰能力和那股韌性。」
「光靠赫克托和艾莉絲,已經拖不住對麵推車的步伐了,作為隊長,他必須入場壓製。」
峽穀之中,鋼鐵暴雨已至。
麵對那足以將人砸成肉泥的數十個金屬部件,奇斯梅特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沒有閃避,隻是輕輕轉動了懸浮在身前的那個金色紡錘。
「命運的洪流中,總有縫隙。」
嗡。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一塊鋒利的鋼板眼看就要切斷奇斯梅特的脖子,卻在最後半米處,「恰好」撞上了一隻被大風捲起的塑料殼,軌跡發生了兩度的微小偏轉,擦著他的耳鬢飛過。
一根沉重的鐵管直奔他的胸口,卻因為本身材質老化,「恰好」在空中自行斷裂成兩截,分彆從他的雙肩兩側滑過。
更多細碎的螺母、齒輪,則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哪怕是密不透風的彈幕,也總能在奇斯梅特的身前找到那唯一的一條生路。
他就那樣閒庭信步般穿過了這片致命的鋼鐵風暴。
數十噸金屬在他身後轟然墜地,砸起漫天塵土,而他那身製服竟連一絲灰塵都未沾染。
「媽的……」
斯潘尼爾看著毫發無傷的奇斯梅特,瞳孔劇烈震顫,握著絲線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痛苦與掙紮……」
奇斯梅特已經來到了運輸車的前方,輕盈地跳上了一個集裝箱,居高臨下地看著遠處的三個對手。
「亦是,命運的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