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鬥:我們是星塵鬥士 第224章 深度沉浸
翀和慈雨離開後,星落泉湊到陸竹葵身邊,腦袋幾乎要貼到終端上。
她盯著螢幕上那兩個筆鋒遒勁的符號,眼睛裡滿是好奇。
「呐,竹葵。」
星落泉伸出手指,虛空描畫了一下那複雜的筆畫,「這個簽名是哪裡的鳥語啊?一大坨黑乎乎的擠在一起,看著還……怪漂亮的。」
「什麼叫一大坨……」陸竹葵有些哭笑不得,「這叫漢字,是前文明流傳下來的一個重要語言分支,也是我們昆侖共議內部許多古籍和心法所使用的載體。」
她耐心地解釋道:「雖然現在大家都用源星語和源星文字,但在昆侖共議,甚至包括凱撒他們那邊,在正式場合或者書寫名字時,還是會保留使用前文明文字的習慣。」
「這是一種傳承。」
「漢……字?」星落泉跟著唸了一遍,覺得這兩個音節特彆拗口。
她撇了撇嘴,又忍不住好奇心,「那你教教我唄,這兩坨怎麼念?」
「念『慈』,『雨』。」陸竹葵伸出手指,在星落泉的手心一筆一劃地寫著,「意思是滋潤萬物的雨水,很適合梅前輩那種溫柔的源流,對吧?」
「慈……雨……」星落泉若有所思地嘟囔著,感覺手心癢癢的。
兩人頭碰頭地研究著那兩個古老的字元。
而在旁邊,剛剛憑一己之力(雖然主要是靠搖人)力挽狂瀾、拯救了妹妹的陸滄溟,此刻正尷尬地僵在原地。
他清了清嗓子:「咳。」
沒人理他。
他又換了個重心站立,理了理因為情況緊急沒來得及整理的長發。
還是沒人理他。
這位在昆侖道場中令人聞風喪膽的「天上謠」三少主,此刻完美地演繹了什麼叫「用完即棄」的工具人屬性。
空氣中彷彿飄蕩著淒涼的二胡聲。
好在一旁的凱撒看不下去了。
作為受過良好貴族教育的紳士,他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位少主的窘迫。
「陸助教。」
凱撒右手端起茶杯,禮貌地打破了這份尷尬,「聽說您最近幾天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是在配合搖籃官方測試什麼新專案嗎?如果不涉及保密協議的話,方便透露一下嗎?」
這一聲「陸助教」終於把陸竹葵的魂兒給喊回來了。
「啊!對哦!」
陸竹葵猛地抬頭,這纔想起自家親哥還杵在旁邊當雕塑。
她連忙把終端塞好,一臉急切地追問:「哥,我也想問這個!是有什麼新的裝置或者機製要用在接下來的比賽裡嗎?是不是跟我們有關?」
陸滄溟感激地看了凱撒一眼,隨即正了正神色,恢複了那副高冷的派頭。
「確實有關,但不是為了新芽杯。」
陸滄溟走到沙發旁坐下,接過凱撒遞來的水喝了一口,「這是為了新芽杯結束後,你們在搖籃進行的最終月度考覈所準備的裝置。」
「哈?!」
星落泉一聽這話,臉瞬間垮了下來,哀嚎道:「你不說我都忘了,新芽杯打完居然還要在那破地方待一個月?」
「這破搖籃怎麼跟裹腳布一樣又臭又長啊!我打完新芽杯難道還不能直接畢業嗎?」
她癱在沙發上,毫無形象地翻了個白眼,然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坐直身子,一臉狐疑地盯著陸滄溟。
「話說回來,到底是什麼破裝置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還得讓你這個當助教的親自去除錯?」
星落泉上下打量著陸滄溟,開始借題發揮:「你這幾天玩失蹤玩得很開心嘛?你知不知道我們比彆的隊伍少一個教練誒!看看人家!不說其他搖籃了,就小泩泩他們,那蕭遠一天到晚形影不離的,再看看我們?」
她一把摟過旁邊的陸竹葵,裝作心疼地揉了揉少女的臉頰:「你最愛的妹妹,又要當戰術指揮,又要當後勤管家,還要作為教練給我們分析資料,現在還得當奶媽了!」
「我都快心疼死了!你這個當哥的倒好,當甩手掌櫃當得挺滋潤啊?」
陸滄溟被她這一通連珠炮似的搶白噎得額角青筋直跳。
「星落泉!」
陸滄溟深吸一口氣,試圖維持威嚴,「彆忘了你自己纔是這支隊伍的隊長!竹葵那是能者多勞,而且我也在幕後幫你們處理了很多針對條款!」
「倒是你,除了打架你還管過什麼?到底誰纔是甩手掌櫃?!」
「嘿!你還敢頂嘴!」
星落泉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
她直接在終端上飛快地點了幾下,然後把螢幕直接懟到了陸滄溟的鼻尖上。
「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螢幕上,三個金燦燦的「vp」標誌閃爍著以此為榮的光芒,下麵是一連串令人咋舌的資料。
「看到沒有?這是實打實的業績!」
「你麻麻的,我還就打架了,但就打架而言,本隊長可是全隊最大出力的人!是輸出核心!是精神支柱!」
星落泉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我不當甩手掌櫃誰當?難道讓你這個空氣助教當嗎?」
「你……」陸滄溟看著那無法反駁的資料,一口氣憋在胸口,差點沒背過氣去。
雖然這丫頭性格惡劣、沒文化、還暴力,但她在賽場上的表現……確實無可挑剔。
這纔是最讓人憋屈的地方。
「好了好了!你們怎麼一見麵就吵?」
陸竹葵無奈地夾在兩人中間,一手按住即將暴走的哥哥,一手拉住還要繼續輸出的星落泉。
「哥,你先彆理她,還是說說裝置吧,到底是什麼東西?」
陸滄溟狠狠瞪了星落泉一眼,平複了一下心情,這才緩緩開口。
「雖然實物現在還在地下封存,但我可以提前告訴你們。」
他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聲音低沉:「uca聯合幾大科技巨頭,準備了一批配備了神經連結與深度沉浸技術的戰術模擬艙,打算在這一屆搖籃學員中進行首次試點。」
「深度沉浸模擬艙?」
星落泉的聲音高了幾分,「我咋感覺我在哪看到過這個名字呢。」
泉撓撓頭,聽著有些耳熟,但是回憶不起來了。
凱撒的眉頭微微一挑,若有所思地摩挲著手中的茶杯邊緣。
「我聽說過這個專案,似乎是普羅米修斯之火那邊,由深藍重工牽頭,聯合了幾家公司與uca秘密研發的?」
「確實如此。」
陸滄溟點了點頭,語氣中並沒有太多驚訝,「深藍重工提供了核心的神經橋接演演算法,而uca則提供了龐大的源流資料模型。」
「這種最新的模擬艙可以最大限度地接入人體神經係統,甚至包括庫裡洛夫粒子的微觀反饋。」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我們已經成功嘗試過將八號搖籃的伺服器與其他幾個搖籃進行並網連結。」
「目前的測試結果顯示,在同一頻段下,跨區域連結幾乎沒有延遲。」
「唯一的瓶頸在於資料防火牆和反黑客入侵的安保協議,目前還在進行最後的除錯。」
「爭取在新芽杯結束的時候,正式宣佈投入使用。」
「哈?搞了半天……」
星落泉聽得直撇嘴,一臉嫌棄地把腿架在桌子上,「那不就成玩遊戲了嗎?觀眾們花大價錢買票進來,難道就是為了看幾個全息投影或者是螢幕上的一堆資料在那兒打架?」
她攤了攤手,做了個鬼臉:「那還不如讓他們自己回家戴個vr眼鏡玩《賽博街頭霸王2077》呢!」
「至少那還能自己上手爽兩把,看彆人打遊戲有什麼意思?一點血性都沒有。」
「這也隻是一次試點。」
陸滄溟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種反應,他看著星落泉,「具體未來是否會全麵納入uca的正賽體係,還要看下個月我們在搖籃的試點資料。」
「不過,有一點你搞錯了。」
陸滄溟豎起一根手指:「我說過,是『最大限度接入人體』。」
「這不僅意味著操作的同步,更意味著感官的同步。」
「無論是骨折的劇痛、燒傷的灼熱,還是內臟破裂的窒息感,你們在沉浸狀態下受到過的所有傷害,都會以真實的神經電訊號形式,百分之百地反饋到你們的肉體上。」
「除了不會真的死,那種體驗和真實戰鬥沒有任何區彆。」
「具體有多『刺激』……」陸滄溟頓了頓,像是不太願意回憶一般,「還要等你們親自躺進去體驗了才知道。」
「技術手段達成應該並不困難,深藍重工在腦機介麵領域的造詣早就登峰造極了。」
凱撒放下了茶杯,眉頭微微皺起,「真正困難的,恐怕是倫理方麵的審查吧。」
「畢竟,這種直接通過神經訊號模擬源流傷害的技術,本質上是在實驗人類精神意誌與源流迴路之間的剝離與重組關係了。」
「如果控製不好,很容易造成精神創傷。」
「精神啥?剝離啥?」
星落泉聽得雲裡霧裡,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不過照你這麼說,如果隻是模擬疼痛,而不是真的斷手斷腳……」
她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像是抓住了重點:「那是不是意味著,以後的比賽會像打遊戲一樣,搞什麼bo3、bo5之類的賽製了?」
「畢竟打輸了一局也不用躺進醫療艙修半天,爬起來就能接著乾?」
「確實如此。」
陸滄溟有些意外地看了星落泉一眼,點了點頭,「為了增加賽事的觀賞性和戰術博弈的深度,uca高層一直希望能拉長單場比賽的有效時間,豐富賽製形式。」
「模擬艙的出現,可能就可以解決高強度戰鬥必然導致高戰損這個現實因素。」
「我想……更多的可能是為了節省醫療資源吧?」
一直沉默思考的陸竹葵突然開口,她的聲音很輕,「近幾年的比賽錄影我都看過,選手的傷勢確實越來越重了。」
「雖然現在的醫療技術大部分都能治好,但總有萬一……」
說著,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星落泉。
星落泉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麼。
「彆瞎操心。」
星落泉把雙手背在腦後,「當時老頭子那是自己倔,不想治,又不是真的治不好……不過你這麼說,倒也確實有點道理。」
隨即,她又不屑地哼了一聲:「但我看那群人也沒心疼過什麼醫療資源吧?」
「你看這又是納米機器人又是再生艙的,療傷啥的都挺快挺方便的,他們差這點錢?」
「資源總是有限的,泉。」
凱撒歎了口氣,目光投向茶杯中半滿的水,「特彆是隨著覺醒者數量的激增,參賽選手越來越多。」
「如果以後每一場海選都要配備醫療團隊,哪怕是uca也會被拖垮。」
「更何況,有些特殊的源流創傷,是現有的科技無法完全修複的,官方有自己的考量,隻是我們還沒碰到過。」
陸滄溟看了一眼時間,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領。
「好了,我也該回去了。」
他看向陸竹葵,眼神柔和了幾分:「好好休息,準備下一場比賽,不用擔心源流的問題,你要覺得可以,就大膽去用。」
「嗯。」陸竹葵重重地點了點頭。
「——陸竹葵,過來。」
星落泉捏著鼻子,模仿著當時剛進搖籃時陸滄溟的樣子,「哎喲,我們的妹控哥怎麼這麼矯情呢,我還是喜歡你一副司馬臉的樣子。」
陸滄溟眼皮跳了跳,對著凱撒點了點頭,轉身大步離開了休息室。
隨著腳步聲遠去,星落泉整個人往後一仰,呈「大」字型癱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上的燈光,突然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嗤笑。
「切。」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糖,剝開糖紙扔進嘴裡。
「說得那麼好聽,什麼試點、什麼保護……說到底,我們不還是一群給他們測試新玩具的小白鼠嗎?」
她見另外兩人沒有回話,突然心念一動,看向了一個方向。
休息室的邊上,凱撒一號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莫名其妙的,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