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鬥:我們是星塵鬥士 第3章 救命稻草
檢察官的話音剛落,後台就傳來了幾聲慘叫。
顯然,早已逃之夭夭的場地負責人已經被潛伏的部隊控製住了。
這句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劈在了星落泉的頭頂。
累積的獎池……化為飛灰了?
那筆足以支付手術費用的钜款……沒了?
江濯吾的……命……
“啊啊啊啊啊!”
泉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瞬間被怒火燒得通紅。
她不顧一切地朝著那名檢察官衝了過去,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撕碎他!
撕碎這個毀掉她所有希望的混蛋!
然而,剛剛經曆過一場激戰,又解除了“暴君”狀態的身體,早已是強弩之末。
細胞崩解帶來的劇痛和虛弱感讓她連站穩都變得困難。
她隻衝出去了兩步,就被兩名眼疾手快的武裝人員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手臂。
“放開我!你們這群混蛋!把錢還給我!!”
她瘋狂地掙紮著,卻連對方的手臂都無法撼動分毫。
那份深入骨髓的無力感,比任何傷痛都更讓她絕望。
就在武裝人員準備用鎮靜劑讓她徹底安靜下來時,江濯吾從角落裡走了出來。
他撥開擋在身前的人,平靜地走到了檢察官麵前。
“住手。”
他的聲音不大。
檢察官皺了皺眉,正要嗬斥這個不知死活的老頭,卻在看清江濯吾的臉時,微微愣了一下。
江濯吾沒有理會他,隻是從懷裡摸出一個邊緣已經磨損的金屬身份牌,扔了過去。
“十年多前的舊東西了,不知道現在還好不好用。”
檢察官下意識地接住身份牌。
當他的目光觸及到牌子上全息投影顯示出的名字和那幾行燙金小字時,瞳孔驟然收縮。
【第二十六屆寰宇鬥技大會
正賽選手
|
十六強
|
鏽帶之龍
江濯吾
|
黃金】
檢察官臉上的冷漠瞬間被一絲驚愕和敬意取代。
黃金?!
他再次抬起頭,仔細地打量著眼前這個鬍子拉碴,略顯佝僂,看起來快要死了的中年男人。
怎麼也無法將他和uca黃金級彆的選手聯係在一起。
這個身份牌上的全息防偽標識做不了假。
“原來是江前輩,”檢察官的態度立刻軟化了下來,他揮手示意手下放開星落泉。
“我們隻是依法辦事,無意冒犯,隻是……這個女孩,涉嫌參與多場非法格鬥,我們需要帶她回去調查。”
“她是我徒弟,”江濯吾將搖搖欲墜的泉扶進懷裡,沉聲道。
“她打拳,是為了給我治病。”
“所有的責任,我來承擔,這裡的事情處理完,我會親自帶她去uca分部登記備案。”
聽到“uca”三個字,泉的身體猛地一僵,但在極度的虛弱下,她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檢察官沉吟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一個uca正賽選手的麵子,他不能不給。
這不僅是出於對強者的尊重,更是因為uca那超然的地位和無處不在的影響力。
更何況,誰能保證這個人還保有幾分實力。
就算據他所說得了重病,也不是他們這些地方武裝人員能對付得了的。
那是緘默穹頂的職責。
“既然江前輩出麵擔保,那我們就賣您一個人情,但請您記住,下不為例。”
說完,他便轉身,帶著他的人,如來時一樣,迅速而有序地撤離了現場。
隻留下一片空殼,以及星落泉那化為泡影的希望。
鏽帶的夜風灌入小巷,吹得人骨頭發涼。
剛一走出那片壓抑的地下空間,重見城市那片被霓虹燈染成紫紅色的天空。
星落泉積攢的怒火就再也壓抑不住。
猛地甩開江濯吾的手,她轉身衝著他,低聲咆哮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又要提那個鬼地方!”
“你寧願死,也不願意讓我用自己的方法救你,是嗎?”
“在你眼裡,我是不是就那麼沒用,那麼——”
她的話語被沉重的悶哼聲打斷了。
江濯吾的身體晃了晃,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麼,但最終隻是無力地垂下。
在泉驚愕到極點的目光中,他高大的身軀緩緩向前傾倒。
“砰”地一聲,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老頭子!”
前一秒還滿腔的怒火,在這一刻被徹底澆滅。
泉的腦中一片空白,她尖叫著撲了過去,顫抖的手探向江濯吾的鼻息。
那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氣流,讓她的心臟瞬間沉入了穀底。
她瘋了一樣地背起比自己高大太多的男人,衝向了最近的社羣醫院。
那段路不長,但在她感覺裡,卻像是永遠也跑不到儘頭的地獄。
醫院搶救室外,紅色的“治療中”燈光刺得泉眼睛生疼。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她心上割一刀。
空氣中,那股濃烈的消毒水味道,正瘋狂地鑽入泉的鼻腔,讓她感到一陣陣的反胃與眩暈。
剝了顆紅色的硬糖在嘴裡,蜷縮在冰冷的走廊長椅上,將自己抱成了一團。
星落泉現在像極了很多年前她與那個男人第一次相遇時,那副狼狽模樣。
在鏽帶的地下水道裡。
星落泉剛剛從那群人販子手中逃了出來,蹲在地下水道,腥臭與腐臭包裹了她,四周是人販子的叫喊聲。
身上滿是泥濘與傷痕,胃裡也空空如也。
就在她以為自己就要這麼悄無聲息地爛死在這個陌生而陰暗的角落裡時,外麵的聲音漸漸弱了。
她隻聽見幾聲悶哼,隨後那些人販子的聲音也聽不到了。
井蓋被開啟了,一雙充滿老繭的粗糙大手向她伸了過來。
星落泉抬起頭,看到了一個邋遢流浪漢。
她下意識地就張開嘴,露出了自己鯊魚般排列的尖牙牙齒,狠狠地咬了上去!
然而那個男人,卻沒有因此生氣。
他隻是任由自己的手背被她咬出了兩帶血的牙印,然後,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一顆不知道已經放了多久的紅色水果糖。
“……吃吧。”
他的聲音沙啞,像漏風的大棚。
“——嘀。”
搶救室那盞紅色指示燈終於熄滅了。
門開了,走出來的卻不是那個總是板著臉的江濯吾,而是一個神情嚴肅的醫生。
“病人的情況很危險。”
醫生看著光屏上的資料,“他體內的源流產生了嚴重的抗藥性,導致血癌細胞出現了爆發性增殖,各項生命體征都已接近臨界值,說實話……他已經病入膏肓,我們能做的,也隻是暫時維持住他的生命體征而已。”
病入膏肓……
這四個字狠狠地釘進了星落泉的腦子裡。
她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地滑坐到地上,抱著膝蓋,將頭深深地埋了進去。
她一直以來的努力,她那所謂的九十九連勝,她所憧憬的一百連勝後的希望。
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個笑話。
一雙擦得鋥亮的皮鞋停在了她的麵前。
泉緩緩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那張她恨不得撕碎的臉——查封“絞肉機”的檢察官。
一股暴戾的殺意再次從心底湧起,泉的身體下意識地緊繃。
“在我動手之前,滾。”
男人卻似乎並不在意她的威脅。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神情複雜,既有官方的威嚴,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我隻是在履行我的職責。”
男人開口了,語氣平靜,“地下的世界,永遠上不了台麵,靠那種地方的獎金,你也救不了鏽帶之龍。”
在泉暴怒之前,男人從懷中取出一份檔案,彎下腰,輕輕地放在了她身旁的地麵上。
那是一份製作精良的表格,頂端印著一個泉再熟悉不過的標誌。
寰宇競技協會(uca)的徽章。
下麵是幾個醒目的大字:
《寰宇鬥技大會“源流之芽”計劃報名錶》。
“江前輩是個值得尊敬的戰士,他不應該就這樣默默無聞地死在鏽帶。”
檢察官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回響,“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也是你唯一的機會,有時候,人隻能選擇向現實低頭。”
他深深地看了泉一眼。
“怎麼選,你自己決定。”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留下那份報名錶靜靜地躺在冰冷的地麵上。
彷彿一份通往地獄的邀請函。
又像是一根從深淵上空垂下的,唯一的。
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