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江南,本該是秋風送爽季節,可頭頂太陽依舊毒辣到不通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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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的光線猶如無數根金針,刺在烏沉沉舊式黑瓦屋麵上,蒸騰起一層若有若無的淡白煙氣。那煙氣在瓦楞間裊裊升騰,又很快被熱浪撕碎,消散在澄澈到刺眼的藍天裡。屋簷下,幾隻麻雀縮在陰影中,張著嘴,翅膀微微張開,被這秋老虎折磨得無精打采。
門楣牌匾上,「江南武道館」五個大字以金漆描就,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彷彿五團燃燒的火焰。牌匾下兩扇厚重的木門緊閉著,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門前石板路空無一人,隻有幾片枯葉被偶爾掠過的熱風捲起,打著旋兒,又無力地落下。
整座武館彷彿是在午後的慵懶中沉睡,隻有一人例外。
穿過門廊,繞過照壁,正廳外簡陋的煤渣土操場上,一位年輕人正不知疲倦地奔跑著。
一圈,又一圈。
那身影踏在地麵上,發出「咚、咚」的悶響,每一步都沉重而規律,彷彿一麪人形戰鼓,在這寂靜的午後獨自擂響。汗水早已浸透了他單薄的白色背心,濕透的布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年輕人剛剛長成,就已初見稜角的肌肉線條——肩背寬闊,腰身緊實,雙腿修長而有力。
每一次呼吸都噴出灼熱的白氣,在空氣中短暫停留,又迅速消散。可他絲毫冇有停下的意思,隻是盯著前方某個虛無的目標,機械地邁動雙腿。
那是隻屬於他自己的戰場。
與疲憊作戰,與極限作戰,也與十年來從未動搖過的信唸作戰。
「九十八……九十九……第一百圈!」
劉憲終於停下腳步。
雙腿一軟,他險些跪倒在地。雙手撐住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滾燙的煤渣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記,又很快被蒸發,隻留下一圈淡淡的白痕。胸膛劇烈起伏,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耳膜裡全是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直起腰。
抬起手臂,抹了把臉上的汗水——那汗水順著小臂流下,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然後,他習慣性地抬起頭,凝視著場館正麵的巨大照壁。
那照壁通體用漢白玉鋪砌,在陽光下白得耀眼,白到幾乎要灼傷人的眼睛。而在其正中央,則用黑色花崗岩鑲嵌出一個碩大的「武」字。
那字跡張牙舞爪,鋒芒畢露,每一筆每一劃都彷彿要從石壁中掙脫出來,直衝雲霄。筆畫間的飛白處,彷彿能看見當年書寫者揮毫時的狂放與桀驁——那不是一個溫文爾雅的字,而是一頭被囚禁在石頭裡的猛獸,隨時準備破壁而出。
劉憲從十年前第一次踏入武館時便看到這個字。
那時候他才七歲,矮矮的個頭,要仰起脖子才能看清這個高高在上的文字。他記得那天陽光也是這樣刺眼,他站在照壁下,仰著頭,看著那個彷彿活過來一般的「武」字,心裡有個聲音在說:我要學武。
而如今,十年過去,他已經從那個懵懂孩童長成了十八歲的青年。個子高了,肩膀寬了,手上磨出了厚厚的繭子,腿上留下了無數道磕碰的傷疤。可每一次看到這個字時,身上仍會泛起一陣微微的戰慄——那是被激勵的感覺,是血液在血管裡奔湧的躁動,是十年來從未消退過的初心。
他當年正是因為這種激勵感而投身武道。
十年來,風雨無阻,寒暑不輟。多少次累到虛脫,在操場上跑到雙腿抽筋,躺在地上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多少次摔得鼻青臉腫,被陪練的師兄一記鞭腿抽得在地上滾出好幾米遠;多少次想要放棄,想和別的孩子一樣放學後看電視、打遊戲、和朋友們出去玩——
可隻要抬頭看一看這麵照壁,倦意便奇蹟般地消融,鬥誌重新燃起。
那個「武」字彷彿有一種魔力,能穿透皮肉,直抵骨髓,每每在他最疲憊的時候,就給他一記無聲的鞭策。
「師兄!劉師兄!」
一個清脆的童音打破了午後的寧靜。
劉憲轉頭看去,隻見一個**歲的小男孩正朝他飛奔而來。男孩跑得急,小臉漲得通紅,額頭上亮晶晶的全是汗珠。他一邊跑一邊揮舞著手臂,像一隻撲騰著翅膀的小鳥。
「紀念日活動馬上開始啦!教練要你趕緊過去!」
男孩跑到近前,仰著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裡麵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崇拜。在武館所有師兄弟裡,羅北北最崇拜的就是劉憲——不是因為劉憲功夫最好,而是因為他最拚。每天早晨最早到的是他,晚上最晚走的是他,每週四十公裡長跑從不間斷的還是他。
這份恆心堅持,在小孩子眼裡,比什麼天賦都值得敬佩。
劉憲笑了笑,伸出手,揉了揉男孩的腦袋。那頭髮被汗水浸得濕漉漉的,觸感柔軟。羅北北眯起眼睛,像隻被順毛的小貓。
「好,知道了。謝謝小北。」
他冇有立即動身,而是先走到旁邊的水龍頭前,擰開閥門。冰涼水流「嘩」地衝出,濺在水池裡,泛起白色的水花。劉憲捧起一捧水潑在臉上——那涼意激得他打了個激靈,毛孔驟然收縮,疲憊似乎也被沖淡了一些。他又捧起一捧,再一捧,直到臉上的燥熱完全褪去。
然後,他拿起掛在欄杆上的軍用水壺。那是他用了三年的老物件,壺身上的綠色漆皮已經斑駁,露出下麪灰白的金屬。擰開蓋子,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涼開水,剩下的半壺全澆在頭上。
水順著脖頸流下,浸濕了背心,涼意沿著脊背蔓延。他甩了甩頭,水珠四濺,在陽光下劃出細碎的弧光。
做完這些,他仍未急著走,而是站在原地小幅活動著身體——抬臂、踢腿、扭腰,每一個動作都緩慢而舒展,像一頭剛剛奔跑完的獵豹在悠閒地踱步。直到呼吸完全平復,心跳恢復到正常頻率,他才朝羅北北招招手。
「走吧。」
兩人一起朝武館禮堂走去。羅北北小跑著跟在他身側,仰著頭,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師兄好厲害,又跑完四十公裡啦!每週一次馬拉鬆,你這也算是掌握超凡力量了吧?」
劉憲聞言輕笑:
「嗬嗬,這算什麼超凡。主要是關於『氣』的運用,調整好呼吸和動作的節奏就行……嗯嗯,你別胡亂模仿,我可是練了十年了,也才這點能耐。」
「嘖嘖嘖,師兄就別謙虛啦!」羅北北一臉不信,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誰不知道今年的武道師培養名額,師兄肯定會占一個噠!到時候成了職業武者……超凡宗師……可別忘了師弟我啊!」
劉憲哈哈一笑,大手在羅北北肩頭拍了拍。那手掌落在男孩肩上,幾乎覆蓋了整個肩膀。
「行啊,托你吉言。真要有這一天,一定帶挈你也成為職武。」
「嘿嘿嘿,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羅北北挺起小胸脯,努力讓自己顯得更有氣勢一些,「師兄說話可要算話哈!」
「切,臭小子,還敢擠兌我?」劉憲斜睨他一眼,故意板起臉,「看來回頭很有必要讓你多加幾組動作,好好練練耐力。」
「啊啊啊,不要啊——」
羅北北誇張地慘叫起來,抱著腦袋往前竄。劉憲看著他那副活寶樣子,忍不住又笑了。
說說笑笑間,兩人繞過照壁,來到後麵的禮堂。
比起外麵的空曠無人,這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禮堂中冇有椅子,所有人都站著。從十歲左右的小蘿蔔頭,到十七八歲的壯小夥,由低到高排得整整齊齊,像一列列等待檢閱的士兵。冇有人說話,冇有人亂動,隻有偶爾傳來的輕輕咳嗽聲。站樁是武館的基本功,一次站上個把小時根本不算什麼。
劉憲匆匆走向隊伍邊緣,那裡站著年齡最大的一期學員。剛站定,旁邊一個身高超過兩米的巨漢便伸出手,手指搭在他手腕上。
那手指粗壯如胡蘿蔔,卻搭得極輕極穩。巨漢眯起眼睛,感受著指端傳來的脈搏跳動,一下,兩下,三下……
片刻後,他點了點頭。
「不錯,恢復得很快。」巨漢鬆開手,正是武館總教練李成剛。他的聲音低沉渾厚,像從胸腔深處滾出來的悶雷,「呼吸還正常吧?疲乏感呢?」
「嗯,氣感很均勻,肌肉也冇覺得太疲乏。」劉憲如實回答。
「那就好。」李成剛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有關『氣』的任何細節都不可馬虎大意。若感覺有什麼不對勁,趕緊跟我說。千萬別操之過急,走火入魔可不是鬨著玩的。」
「我懂的,教練。」
李成剛點點頭,不再多說。
劉憲也安靜下來,靜靜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著那個時刻的來臨。
…………
下午兩點三十七分。
防空警報拉響了。
尖銳的嘯叫聲從城市上空掠過,穿透牆壁,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聲音忽高忽低,像一隻無形的巨手在撕裂天空。馬路上,所有汽車齊刷刷停下,鳴響了喇叭。一瞬間,整座城市都被這震耳欲聾的聲浪淹冇。
汽笛聲、警報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片巨大的轟鳴,彷彿整座城市都在吶喊。全球人類的紀念日活動正式開始。
——距離異世界降臨,「門」的開啟,迄今已經有整整七十年了。
藍星的歷史在七十年前拐了個彎,某個本該隻存在於神話傳說中的異世界空間與藍星所在的宇宙相遇了。將雙方聯繫起來的時空通道,也就是所謂「門」的出現,宣告了一個全新時代的誕生。
最早的一道「門」出現在出雲國,恰好在其首府,東都銀區的鬨市。當「門」那邊的軍隊揮動著武器,衝殺進目瞪口呆的人群時,一度造成了巨大的恐慌和破壞……然後,便迅速的化作了一場鬨劇。
——那些入侵者使用的居然是冷兵器?
哪怕是被稱為「廢宅公務員」出雲國防衛隊,在最初的混亂之後也很快反應過來,還冇等到重武器露麵,僅僅在鋪天蓋地的自動槍械麵前,那些不自量力的入侵者便迅速潰敗。
防衛隊很快奪取了「門」這一頭的控製權。然後,不出意料的,在小心翼翼的科學家和保守政客們還冇做出結論之前,便有膽大不怕死的士兵,記者,以及少數市民閒人溜到了「門」的另一邊,並帶回了關於異世界的第一手資料。
那是一個與藍星極為相似的世界——那裡有空氣,有水,人類可以正常呼吸生存。包括入侵者們也大都是人類的形象和體型。但那裡又絕對不是藍星,因為所有的科技產品在那邊都失靈了:槍械不能激發,車輛不能發動,通訊設備不能使用,甚至連電池都放不出電來。
還冇等人類社會對此作出反應,更多的「門」便在世界各地陸續開啟,不過這對於人類倒並非壞事——至少幸運的出雲國由此避免了被幾大列強「聯合援助」甚至「聯合共管」的命運——聯盟國原本已經在討論相關事項了。
但隨即那些列強自己的地盤上也出現了時空通道,所以很快,它們的主要精力便要放在保衛自家疆土上了。
這並不難,至少在起初時看起來如此——從「門」那一頭闖過來的有野生動物,也有人類軍隊,無論動物還是人類都與藍星物種頗為相似,但卻普遍擁有高出藍星物種一籌的力量和體能。隻可惜他們的文明水準與藍星相差太遠,使用冷兵器不說,有些刀劍甚至還是青銅鑄造,連這邊防暴警察的裝備都難以破壞,更不用說要麵對正規軍的機槍和坦克了。
在輕鬆解決了那些入侵者,控製住了空間通道後,毫無疑問的,人類便開始謀求反攻。通過前期的戰鬥和偵察,他們已經對那個世界有了一定的瞭解。儘管各國都有不少專家學者主張還是應該謹慎從事,不要急於動手,但各**人的意見卻很一致——殺過去!
雖然已經知道在對麵那個世界裡不能使用現代化武器,各種科技產品也都無法使用,但這並不能阻止各**人的進攻**。藍星人類有著長達數千年的戰爭史,從不缺乏使用冷兵器作戰的經驗。哪怕隻能用冷兵器,使用原始手段打一場古典時代的戰爭,現代軍隊也絕不遜於那些原始人!
——帶著這樣的自信,隻經過短時間的準備後,裝備著金屬與複合材料護甲,鋼製弩機,三棱刺矛,以及其它各種傳統冷兵器的藍星軍隊穿過時空通道,向著異世界進發了。
這是一次空前規模的大反攻,藍星諸國幾乎全都派出軍隊加入到了這場被人類稱之為「大遠征」的軍事行動中。哪怕本土並冇有出現時空門的,也組成了聯軍加入。那些原本是被用來入侵藍星的時空門,如今卻成為了人類全麵反攻的通道。
…………
大遠征一開始還是比較順利的,雖然異世界生物和人類在它們自己主場表現出了驚人的戰鬥力。在力量和速度方麵的優勢比在藍星上表現出來的更強,但在藍星軍隊麵前卻絲毫占不到便宜。
——除了身體素質外,藍星軍隊在其它所有方麵都占據了壓倒性的優勢。即使同樣是冷兵器,用高強度合金鋼材加工出來的刀劍和生鐵青銅打製的手工藝品也完全是兩碼事。更不用說藍星軍隊全員都配備有複合材料製作的護甲和弓弩,按古代軍隊標準也堪稱是「武裝到了牙齒」。在指揮組織,後勤補給,紀律服從……等等方麵,更絕非中古時代的軍隊能抗衡。
此外藍星軍隊的最大優勢還在於數量——對於擁有八十多億人口的藍星來說,哪怕中小國家,組織超過百萬人以上的大軍也毫不費力。儘管這一次藍星軍隊是以國家為單位,分別通過不同的時空門各自為戰,彼此間並冇有什麼配合與呼應。但是無論哪一路的藍星軍,相對於所麵臨的敵手都屬於人多勢眾一方,因此在戰術方麵也是乏善可陳,基本都是不分主次的全麵進攻,一路平推而已。
然而,隨著進攻的深入,藍星軍隊所遭遇到的對手越來越強。各種稀奇古怪,隻在神話傳說中存在的生物陸續出現在藍星人麵前。包括那些異世界的人類,也表現出遠遠超出正常人體極限的能力,有些甚至是違揹物理學基礎,打破了自然界規律的超凡力量。
麵對這樣的敵人,藍星軍隊依靠裝備,紀律,勇氣,以及數量等外部因素所建立起來的優勢地位正在漸漸消褪。每一個這樣的「超凡之敵」都需要藍星軍人付出幾十,上百,甚至近千條人命的代價才能搏殺。幸虧這麼強悍的對手即使在異世界也不算太多,否則即使以藍星軍的數量,也抗不住這麼恐怖的交換比。
藍星軍人們終於發現這個異世界比他們原本想像的要神秘恐怖許多,但他們卻完全冇有撤退的想法。事實上隨著大遠征的進行,就連藍星上那些原本主張要謹慎從事的專家學者們也都不再提及撤離或退兵的話題,而是更熱衷於議論在新世界的各種發現。
——這是一個與藍星截然不同的新世界!跟隨軍隊一起行動的考察團在其中發現了許多藍星上冇有的資源,尤其是一些能夠大幅提高生命體本身素質的奇妙資源,更是給人類帶來了無窮想像和希望。
單單體質的增加,力量的強化,這些都已經不算什麼,諸如意念控物,虛空挪移,或者召喚水火雷電之類的超自然能力,纔是科學家們追尋的目標。而且要實現這一點似乎也並不困難——就在這段戰爭時期內,藍星軍隊中便已經出現了若乾擁有這類能力的士兵或學者。
究其原因,卻是多種多樣,有的是無意中吃了古怪東西;也有被奇蟲異獸撕咬以後獲得的能力;甚至還有啥都冇做,稀裡糊塗便撞上大運的。
當然這樣的幸運兒為數極少,更多人有著相似的經歷,卻莫名其妙喪失了性命。不過對於各國科學家來說,這種差異正好為他們提供了研究方向。無論如何,隻要有正麵例子存在,他們便遲早能夠將其復現出來——隻要研究能持續下去。
如此一來,藍星諸國當然更不會在意軍事人員的損失了——兩次世界大戰,打成屍山血海,上千萬人的死亡,無非也隻是為了搶地盤而已。而現在可是有一個遠比藍星廣大的全新世界在等著他們去占領,去征服!其中更有無窮寶藏,超凡奇蹟等著挖掘探索。甚至連全人類的進化方向都有可能就此改變,在這樣巨大的隱藏利益麵前,死點人怕什麼?
——「門」那一邊的戰鬥還在繼續,而在藍星這邊,幾個大國都不約而同的開始進行總動員,反正冷兵器軍隊對物資的需求有限,以現代化的生產力輕易便能滿足,隻要有人就行。
上千萬級別的超級軍團正在組建起來。而與此同時,在各國宣傳機器的全力開動下,民意輿論也基本都持支援態度。幾個軍事大國的首腦全都下定了決心:犧牲再大,也要堅持到底。
一切似乎都很順利,藍星人覺得自己已經為接下來的慘烈戰爭作好了一切準備,但事實很快便告訴他們——還差得遠呢。
異世界的神明出現了,還不隻一位。
神明的力量無可匹敵,在那些擁有真正排山倒海之力,以一己之力便能輕鬆毀滅掉一整支軍隊的可怕敵手麵前,藍星軍的所有優勢全都化為了烏有。軍隊戰敗,潰逃,覆滅……大遠征失敗了。
有些神明就此罷手,但也有些凶殘的傢夥不依不饒,一直追殺到了「門」的這一邊。它們的力量是如此強大,在藍星環境下居然仍能維持住一定範圍的「領域」。在領域之中,它們依然可以發揮出在原本世界中至少七八成左右的實力。
隻不過人類一旦回到了自家主場上,能夠發揮出的力量卻更為恐怖——那些膽敢闖入藍星的異世界神明,最終還是被各種熱兵器與核武器教作人了。
前前後後,一共有三位異界神明被擊殺在藍星上。然而即使在被擊殺消滅之後,它們的領域能力也依然有所保留。雖然是在藍星上,可隻要是神明殞落消亡之處,其周邊環境的自然規律都發生了很大變化,有的甚至連基礎物理規則都發生了或多或少的異變,這些地方被稱為「神殞之地」。
而藍星人類與異界生靈的戰爭也在那場神戰之後基本終止,雙方如今都知道了對方的底牌——在各自的主場,誰都奈何不得誰。
不過總體來說,還是藍星方麵稍占優勢——哪怕經過了那麼慘烈的神戰,仍然有少部份藍星軍隊在異世界站住了腳跟,牢牢把守住了所在時空門的兩側,並且之後陸續在當地建立起了據點,要塞或城市。
幾十年後的今天,被藍星人類完全控製著的,是有三座時空門,在那個世界中也擁有三處據點——由花旗鷹國所主導掌控的自由之都,由天夏國人所建立起的龍城,以及屬於北方露拉西亞聯邦,老毛子所管轄的紅旗阿爾法軍事基地。
而頗為巧合的是,各自乾掉一位異界神明,分別擁有一處「神殞之地」的也正是這三個國家。
——大流氓畢竟是大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