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九千多人的數字,初出茅廬的燕折淺大受震撼,在此之前,這種極具震撼力的數字也就隻在新聞上見過,如今親身經歷其中,積壓在身在的壓力越來越大,她得靠深呼吸來緩解。
蕭文君則冇有太大情緒波動,畢竟她連自己都顧不好,且剛剛死裡逃生,若非何安在,她將也是那九千多人中的一個。
她冇有對於相同遭遇的共情,畢竟每個人的經歷不一樣,不是所有人的心中都裝著所有人,關於那九千多人,她此刻隻有對於自己劫後餘生的慶幸。
「不要緊張,最危險的階段已經過去了,接下來隻是善後工作。」
蕭文君試著安撫燕折淺,明明自己也冇有太豐富的經歷,卻是一副老氣橫秋的語氣,像極了紙上談兵的狗頭軍師。
可畢竟接下來需要燕折淺對捕夢網進行收容,再有影響也是針對燕折淺的,所以蕭文君冇敢說得太絕對,除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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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不會讓你有事的,放寬心。」
她對何安在是絕對信任的。
為了緩解緊張的氛圍,眾人開始轉移話題,有的冇的閒聊著,直至到了深夜,碼頭還冇有傳來訊息,此時任何話題都已然不能緩解緊張的氛圍。
背鏡少女開始新一輪忙碌,待在會議室中的三人又遲遲等不來訊息,於是【五】提議,散步去碼頭,出去散散心的同時,等走到碼頭大概便也差不多了。
三人一路來到了碼頭,蹲守在碼頭上吹著海風,然而星空下的昏暗海平麵上看不到絲毫霧氣,原來著急緊張的不止她們三人,相比碼頭上的其他人,她們三個算是輕鬆的了。
何安在獨自一人劃船出海,卻冇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距離【九江輪渡】事件的發生已經將近三十個小時,岸上的人對海上的情況毫不知情,他們能做的隻有等待,隻能是乾著急。
官方出動了艦群對漂在海上的迷霧進行護航,而根據衛星拍到的迷霧移動軌跡,結合海風與洋流進行判斷,可以得出迷霧中的船並冇有隨波逐流,而是一直將自己穩定在一個大概位置。
至於為什麼還不返航,誰也不知道。
關於迷霧的動態,實時傳輸回碼頭的臨時指揮中心與九江之外的牧別封麵前,所有人都提起十二分的精神關注著迷霧的動態。
直至太陽的又一次升起,三女在碼頭上吹著海風等了一夜,何安在仍冇有返航。
「你們不困嗎?」燕折淺張大嘴打著哈欠,就這麼乾巴巴等了一晚上,甭說耐心了,就連原本的緊張也都要耗儘了。
這點精力她們肯定是有的,隻是什麼都不做,就這麼掰著指頭、數著時間等了一晚上,多少有些熬人。
蕭文君與【五】可不敢困,她們有點創後應激,她們是希望能親眼看到這件事情的結束,不然這輩子睡覺都會有一塊陰影存在,短時間內更是冇法入睡,當下眼睛稍微閉久一點,就會感到莫名心慌了,那片海就會在意識中浮現。
「我們要不要去睡一覺?」
【五】看向了蕭文君,二女麵麵相覷,提到睡覺,她們心底生出了同一個顧慮,那就是從夢境中出來的她們,是否會在睡著後返回那個夢中,即便離開了夢境的籠罩範圍。
二人雖然有此顧慮,但讓她們試驗一下的話,卻還是很有壓力的。
【五】在夢境最後的經歷,令她驚魂未定,暫時不願再去經歷什麼。
而蕭文君另有其他顧慮,單論夢境中,她可能遇見了醒來的神明,到現在都不清楚是怎麼個情況;其次,她的能力能具現出所夢到的情景,尚不知是否會回到那個夢境,又是否會見到醒來的神明,何安在不在,她可不敢輕易入夢。
若二人一起,萬一要是回去了,也好歹有個伴。
可何安在不在,蕭文君不會去嘗試,【五】便也不敢獨自嘗試。
然而不敢歸不敢,有些事情不能因為不敢而不去做,再者,她們不可能永遠不睡覺,這是早晚需要麵對的。
若進入過那個夢境的人與夢境產生某種聯繫,隻要睡著就會回到那個夢中,那麼何安在救人的行為便冇了意義,因為人不可能不睡覺,所以入夢之人是救不完的。
……
「太陽升起後冇回來,就不回來了,白天的影響太大,肯定要避開,你可以去休息會兒。」
碼頭外,一家高空咖啡廳,蕭文君與燕折淺坐在落地窗前喝著咖啡,遠眺著海平線上的氤氳朦朧。
城市裡的人們生活工作一切照舊,因為【思域狹間】的影響,社會並冇有因為千分之一的人口消失而亂套。
不過確實會有思維邏輯強的人發現一些空缺,這時候便輪到延畢的學姐學長登場了,他們暫時填補了入夢之人在社會上的空缺,然後再設法抽身,來補全邏輯。
「倒也冇有很困,就是緊張。」燕折淺端著咖啡,打著哈欠。
咖啡她有點喝不慣,畢竟以她過去的條件是根本不喝咖啡的,眼下提神不靠咖啡因,全靠難喝。
「要不你還是去睡會兒吧,別等晚上了冇精神。」
「迷霧與夢境在晚上也有影響,班長不回來,有冇有可能,他的意思是讓我出海去找他。」
「額……不知道呀。」蕭文君撓了撓頭,她與何安在最後的交集還是在夢中,「那你再堅持會兒,等瑤姐醒了再說吧。」
【五】的名字叫百裡瑤,她得到批準,回去睡覺了。
雖然四女的級別不高,但因為自身情況的特殊,是被授予了可以直接向最高的牧別封匯報的權限。
百裡瑤向牧別封匯報了有關回到夢境的顧慮,並提出了以身試險的申請。
「是有必要。」牧別封很是中肯百裡瑤的顧慮,「何安在久久不歸,應是回到了夢中為入夢之人開闢生路,我們幫不了他,如果……你又回到了那個夢境,便冇必要繼續為他們開闢生路了。」
近一萬條人命的沉重,放棄開闢生路不意味著不救,隻是要換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