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哨聲位置靜止後的位置進行判斷,【輪渡】海上的高度約麼在五十米開外,這還僅是何安在當前所在甲板位置距離海麵的高度,至於加上上層建築的總高度,就不得而知了。
很快,下方的持續哨聲消失,然後傳來一陣有頻率的哨聲,是行動中設定好的搜救訊號。
看樣子是那浮漂被【輪渡】附近的接應人員回收了。
「聽得到嗎!」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何安在繼續朝下方大喊。
「聽得到!聽得到!」
下方傳來迴應,雖然聲音模糊,並被海風聲裹挾,但還是能夠聽清的。
「代號【零】!成功登船!」
何安在向下方傳達資訊。
「好!」
就目前情況來看,被詭霧籠罩的【輪渡】是處在與現世同一維度層麵的,登上【輪渡】仍能夠與外界聯繫,隻是被那層詭霧遮擋了視線而已。
如果冇有知曉關於這艘船的資訊,那一定會因為眼下的情況輕視了這艘船。
這是一種大敵不及預期的輕視,就好比原以為能爭奪名次考一百分的人,卻隻考了十分,輕視的情緒會自然而然地生出,殊不知對方卷麵十分製。
何安在將資訊傳達下去後,便循著船舷獨自調查。
而根據調查到的船體區域性,得出這應是一艘遊輪。
【輪渡】給他的印象便是電影中失事的豪華遊輪,在沉入海底不知多少歲月,然後突然有一天浮上了海麵,成了一艘在大海上漫無目的漂泊的幽靈船。
整艘船的外表冇有暴力碰撞的損傷,就連玻璃都完好無損,然而全是歲月與海水侵蝕的痕跡,鏽跡斑斑的船身上附著著死掉的海洋植物,與類似藤壺科的寄生類未知物種。
甲板以及船舷上附著的海洋植物與藤壺,還有偶爾可見的魚蝦與不知名的小型海洋生物,有的是被曝曬風乾的狀態,而有的則是剛出水的狀態,十分詭異。
詭霧模糊了不同狀態的界限,讓人冇有在那巨大的反差下產生不適。
而不同狀態下的界限也冇有過於突兀,狀態之間是有一段過渡,就好比一片常被陽光照射的地方,相比附近不被照射的地方,那裡青草會長得茂盛,積雪也會消融得更快。
隻是【輪渡】上的乾濕反差過大,乾的地方海藻風乾龜裂,而一旁經過一段潮濕的過渡,便是海藻剛離水的模樣,就彷彿兩個位置不在同一個維度。
一邊像擱淺的船在烈日下被曝曬,一邊則像剛打撈上來的沉船。
甲板上乾濕不同的情況倒是成了天然的標記,就像一塊塊拚圖。
為預防記憶出現偏差,何安在嘗試將乾濕的形狀與分佈畫在了他的小本本上,然後對比著來回試探,甲板上乾濕的海藻並冇有因為他離開走遠而發生變化。
若是如此,隻要記住甲板上乾濕海藻的形狀,便能在詭霧中判斷自身當前所在位置。
何安在從一側的船舷,靜止走向另一側,邊走邊記錄腳下乾濕海藻的同時,也在用步子丈量著【輪渡】的寬度。
就他目前所在【輪渡】的位置,船寬六十米左右。
他又掉頭折返,小本本上記錄的海藻乾濕情況,與船的寬度,冇有任何變化。
經過幾番調查與丈量,他當前所在的位置是一處平台,應是艏樓甲板,很適合進行空降登船。
於是他趕忙用步子丈量了長寬,並將這片甲板上海藻乾濕的形狀與分佈畫在了小本本上。
然後他站在了所丈量出的平台中心,用高頻哨聲來幫其他人定位。
【二】跟【三】根據哨聲定位,成功登船,而【七】則隻顧尋著哨聲,一時失察,冇有及時發現霧中類似桅杆的東西,導致滑翔傘翼撞上桅杆,整個人在半空失去平衡,冇有及時調整過來,墜入了大海。
定位接應的任務便交給了【二】、【三】,何安在隻身前往【輪渡】的深處進行調查。
待走遠,何安在取出了無名舊約,並抬手叩擊無名舊約緊閉著的嘴,「自己注意著人點,要是被人發現了你,不僅你要被重新關起來,我也要被關起來。」
詭霧中不湊近看不清人影,這般堂而皇之地拿出無名舊約實在有些囂張了,隻能讓無名舊約自己注意著點。
……
殿後的【一】跟重返的【七】成功登上【輪渡】。
然而小隊九人還有一人冇有登船,【九】正環繞【輪渡】飛行,並時不時吹響哨聲。
「快把我藏起來。」無名舊約說道。
【九】的能力是回聲定位,通過回聲判斷【輪渡】的大概輪廓,他的任務便是作為人形雷達,利用能力探索清楚【輪渡】的大概形狀。
【九】登船後,當即對探測到的【輪渡】外形進行速寫。
【輪渡】是一艘遊輪,與現世認知中的遊輪肯定是有所差別,不過大同小異。
「【零】呢?」【一】問向【二】。
【二】抬手一指,回答道:「一個人朝那走了。」
「有交代什麼嗎?」
「讓我們注意安全。」
【一】、【二】進行了行動安排,由兩人各帶兩人,從左右兩側去對【輪渡】外部進行探索調查。
【九】則由【三】、【六】陪同,循著船舷,用聲波定位對【輪渡】的外形進行進一步細節探索。
兵分三路,開始行動。
三組人每隔一段時間便進行哨聲傳訊,來報備位置與傳達平安。
【九】的能力,能夠使自身像蝙蝠一樣發出超聲波,他之前頻繁吹哨的目的,也僅是為了向隊友報備位置與傳達平安。
「嗯?」突然,【九】神色一凝。
他回聲定位到了船體以外的東西,是個人。
一個人。
他們三人一組,絕不會落單一人,是【零】嗎?
不對!身形不對!
那身形,不是他們中的任何一人!
……
碼頭上,齊生平心緒有些雜亂地來回踱步。
十個人已經全部登船,卻也暫時與十人失去實時聯繫,他在想要不要將線路鋪設上【輪渡】。
突然,他撞上了一個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齊生平連連致歉。
可不應該啊,就算大霧濃重,就算分神不察,也不至於撞個滿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