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門庶子 第42章 一體雙魂
“要不要跟我合作?”熊遠又問了一遍。
江雪鬆原以為熊遠剛才這麼問是在說笑,沒想到他又問了一遍。他放下手中的茶盞,目光審視地看著熊遠:“你真的想跟我合作?”
“當然,不然為何這次刺殺叫你來?”熊遠的眼神十分真誠,“我是真的想跟你合作。”
“為何?”江雪鬆不解地問道,“你可以說是我們四人中的老大,還與趙楚兩家人的有往來,你為何需要我這個……我可是我們四個人中最沒用的一個。”
熊遠,也就是傅高遠。他在廢太子的人中的名字是傅高遠,熊遠是他的本名,沒有幾個人知道他這個名字。杜馮、黃弘文、江雪鬆,也就是張明陽,他們四個人負責不同的事情,因此四個人的勢力也不同。
在他們四個人中,因為熊遠掌握軍權,所以他是他們四人中實力最強的人。而負責跑西域那邊的江雪鬆則是實力最弱的一個人。
“你沒用?”熊遠被江雪鬆這句自謙的話逗笑了,“老江,你要是我們中最沒用的一個人,那我們更沒用了。”
“你竟然這麼高看我?”江雪鬆的眼裡明顯露出一抹詫異,“說實話,我真是受寵若驚。”
“老江,老杜和老黃他們小看你,我可不敢小看你。”熊遠的神色瞬間變得嚴肅,“他們以為你這些年跑西域和匈奴,賺的錢沒有他們跑暹羅和驃國賺得多,其實並不是。”
江雪鬆聽到這話,瞳孔有一瞬間縮小。不過,他麵上依舊平靜。
他心裡十分吃驚,沒想到熊遠看出來了。
“西域和匈奴那邊看起來比暹羅那些國家窮,但並不是。”熊遠又道,“暹羅和驃國那些國家可沒有騎兵,我們起兵最需要的就是騎兵,老杜和老黃他們可弄不來騎兵。”
江雪鬆沒有說話。
“你這些年在西域和匈奴那邊過得如魚得水,與他們的皇室和軍隊的人都有來往,並且關係都不錯。”熊遠笑道,“你可比老杜他們厲害多了。”
聽到這裡,江雪鬆目光犀利地看向熊遠:“你調查過我?”
“對,老杜他們也調查過你,你不要說你沒有調查過我們。”
江雪鬆沒有回答。很明顯,他也暗中調查過熊遠他們三人。
“老江,我跟你說實話,我一向看不上老杜他們。”熊遠十分坦誠地說道,“老杜和老黃這兩人太卑鄙陰險了,他們的算計太多了。如果可以,我真的不願意跟他們一起做事。”
江雪鬆還是沒有說話。
不說話就代表預設了。
“看來,你跟我的想法一樣。當然我這個人也不是什麼好人,心裡也有很多算計,但我不像老杜他們那般陰險。”熊遠笑著說,“最起碼我不像他們那般虛偽。”
江雪鬆好笑地看著熊遠:“你比他們並不好多少。”
“老江,我希望你能考慮下。”熊遠神色認真地說道,“你不用急著拒絕我,你可以考慮一段時間,然後再告訴我答案。”
江雪鬆看了看熊遠,微微頷首道:“好,我會好好考慮。”他嘴上這麼說,但他心裡並沒有打算跟熊遠合作。“還有事嗎?沒事,我先回去了。”
“暫時沒事了。”
“那我先回去了。”江雪鬆站起身離開了熊遠的屋子。
熊遠沒有送他。
江雪鬆去了隔壁的一戶農家。
等他離開後,一個老太太走了進來。她腰桿挺直,步伐穩健,沒有進屋前的佝僂與緩慢。
她在熊遠的對麵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知道他並不願意和你合作。”她的聲音並不是女人的聲音,而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他現在的確不願意與我合作,但日後肯定會跟我合作。”熊遠語氣篤定道,“除了我,他沒有更好地合作的物件。”
“你倒是自信。”這男人的聲音有些妖嬈,一舉一動也有些妖媚。“你彆忘了你也不是個好東西。”
“我的確不是好人,但最起碼我要比老杜他們坦誠吧。”熊遠嗤笑道,“他一個人根本不可能成功,所以他必須跟我合作。”他也想一個人完成這份大業,但是不行。他隻能與江雪鬆合作。他需要匈奴的騎兵,更需要西域的好馬。
“這倒是,你沒有他們那麼虛偽。”老太太邪勾起嘴角,妖媚一笑,“我最喜歡你的就是這點。”
“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這張臉是個老太婆?”熊遠頗為嫌棄地說道,“你這麼笑很嚇人的。”
老太太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摸到一手的褶子,眼裡露出濃濃的嫌棄。
“要不是配合你,我至於扮成這樣嗎?”
“你現在這副模樣挺好看的。”
老太太瞪了一眼熊遠:“我還有事,要離開幾天。”
“你要去殺了高長老?”熊遠好奇地問道。
“我倒是想殺了他,但他並沒有來鹹京城。”老太太揚起嘴角冷笑道,“他派了一個替身過來,以為能騙過我。”
“替身?”熊遠一臉驚訝道,“看來,這個高長老知道是你要殺了他。”
“他帶走魏瑾之那對雙生子,以為能瞞天過海。”老太太站起身,沉著臉說道,“雖說是替身,但我也要他生不如死,然後送給他。”
熊遠:“……”
老太太朝熊遠眨了下眼,語氣曖昧道:“不要想我。”說完,身姿搖曳地走了出去。
“你小心點。”
老太太離開了楊家村,但沒有回鹹京城,而是去了楊家村隔壁的張家村。
張家村也在圍場的附近。
老太太去了張家村後,卸掉了一身的偽裝,變成了一個雌雄難辨的美人。
“長老,屬下問過那個大夫。九年前,魏雲舟受了風寒發熱,整整發了三天的熱,脈搏非常虛弱,他正想辦法給他退熱時,可就在第四天魏雲舟突然退熱,並且沒有再發熱,從鬼門關徹底回來了,沒過幾天他就好了。”
“突然退熱?”
“對,時隔九年多,那個大夫仍然記得清楚,魏雲舟發了整整三天的熱,不管用什麼辦法,都沒法讓他退熱,大夫擔心他再發熱,就算救回來,也會燒壞腦子,可就在第四天,他突然退熱了。”屬下又說道,“那個大夫還說魏雲舟退熱後,身子恢複的很快。”
雌雄莫辨的美人饒有興味地笑了笑:“這還真是有意思。魏雲舟退熱後,有什麼異常嗎?”
“那個大夫說沒有,魏雲舟的身子慢慢變好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他退熱後與退熱前有沒有異常?”雌雄莫辨的大美人想了想說,“比如性情大變。”
“長老,屬下打聽過,魏國公府的人都說魏雲舟小時候就是個傻子,他們不敢相信他會連中六元。”
“傻子?有多傻?”
“隻知道吃,但魏雲舟退熱後,魏國公府趕出一批奴才,聽說是這些奴才罵他、欺負他。”屬下道,“從那以後,魏國公府的奴纔不敢再罵他是傻子。”
“有意思,還真有意思。”雌雄莫辨的大美人似乎知道了些什麼,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那個大夫殺了嗎?”
“屬下製造一場意外,讓他死了。”這樣就不會有人懷疑大夫是被人殺死的。
“不錯,下去領賞吧。”
“謝長老。”
雌雄莫辨的大美人玩味地笑了笑:“還真的被我猜中了,一體雙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