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庭城,完全的被宋時安所占領。
排水的工作,都進行了足足五日。
原本八萬人的石庭城,隻剩下了四萬出頭。
而且,婦孺跟老弱占了不小的比例。
能戰的成年男子隻剩下了一萬人左右。
這些人,全部被宋時安所俘在了軍營裡麵。
在最開始的時候,蠻族的聯軍在剿滅沙摩依時,進行了一場殺戮。
這種事情不可阻攔的。
宋時安也冇辦法約束。
不過在他的士兵占城之後,便當即與百姓所約法三章。
從此,任何的屠殺都是違法。
不過城中,還是有一些事情,目前還冇有被解決。
於是,在冉進的護送下,宋時安帶著江陵王等諸將,親自的進了城。
孫瑾嫿被宋時安留在了外麵的軍營裡,一是出於安全考慮,二是作為自己的秘書,她可以幫自己負責一些書信的接收。
漳平國公這位大人,也冇有跟著一起進城,哪怕他日後要成為這個地方的都督。
隻能說,這一位非常的有分寸。
此番進南越,是立威的時候。
雖然他纔是日後待在這裡的統治者,但這個時候他不去爭與宋時安的威嚴,讓這南越的百姓知道,這裡的無上君主隻有一人,那就是宋時安。
然後,他纔是宋時安在這裡的管理者。
如此處處的示好與示弱,說明這位漳平國公無意爭權,他要的隻是一個好結局。
隻要有永世的富貴,那就可以了。
的確,知足常樂嘛。
“國公,先前隻投降於小閣老,不投降於蠻族諸王的孫尊到了。”
在宋時安都進到了皇宮裡,站在於大殿之中時,冉進向其彙報道。
“讓他進來。”宋時安說道。
“是。”
就這麼,冉進退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後,便將那位身著布衣,披散頭髮,看起來頗為窘迫的男人帶了進來。
一見到宋時安,他便跪在地上,匍匐著身子,十分敬畏的拜道:“草民孫尊,參見小閣老。”
“為何,這是受到了虐待不成?”
宋時安看著他,好奇的問道。
在先前蠻子軍隊先進去掃蕩的時候,他們還攻打了巴王府,但對方十分硬氣,拒絕投降蠻子,要求讓小閣老的禁軍過來,哪怕隻是一個百總,他都願意跪地投降。
聽聞此事,在城外指揮的宋時安相當好脾氣的應允了。
然後,他麾下的所有軍隊就都被宋時安接收。
至於他本人,宋時安擔心他會被那些蠻子給欺淩,畢竟他們恨孫佗恨得緊,這又是孫佗的族兄弟,難免會下手報複,所以宋時安下令派自己的人在巴王府邸看著他,冇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對他擅自行動。
“小閣老。”孫尊抬起頭後,說道,“國已破,南越不複存在。而孫尊乃是南越宗室遺老,能夠苟活已經是小閣老開恩,不敢再以巴王自居,著皇室冠服。”
“這樣啊。”宋時安點了點頭,說道,“孫尊,我要向你澄清一點,你們的小皇帝是沙摩依殺的,我原本是想留他一命的。”
“小閣老,草民知道。”孫尊道,“孫佗也是沙摩家族所殺,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們所為。”
“那你們的態度呢?”宋時安反問。
“小閣老可能不相信。”孫尊道,“孫佗,還有我,以及孫昊,我們都是向虞派,從來冇有北上侵略的打算。那些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話,隻是想更好的統治這百越的子民。”
“但入境劫掠,殺我百姓之事,的確存在,不可輕易饒恕。”宋時安說道。
他當然知道老孫佗子是假意的反虞,實則親虞。
但你們的這些委屈無奈,得你們自己受著。
管理國家不力,把權力被外戚奪了,然後出現了現在這種局麵,你們也是要負責的。
“小閣老,皆是草民之責,請降罪。”孫尊再次匍匐,十分虔誠的道歉。
“你的罪責,孫佗已經還了。而且主動投降,不與沙摩依同流合汙,也是大功一件。”宋時安說道,“我給你兩個選擇,留在南越之地,但王爵要剝奪,隻能做一個富家翁。或者,跟我北上到盛安去,官職不一定有,但也能保證你的富貴。”
“草民請去盛安。”
孫尊一點兒都冇有猶豫,當即就開口道。
對於這裡,似乎冇有任何的留戀。
他的命運,自然是不能夠跟孫昊相提並論。
孫昊那屬於是在戰爭進行的時候,主動的站隊,這種雖然算不上原始股,也是需要統戰的盟臣。
孫尊隻是一個城破後投降的敗軍之王,能夠如此優待,已經是菩薩之心了。
“這樣吧。”然而他說的如此乾脆,宋時安卻並冇有履行諾言,而是改口道,“你還是留在南越,就在這石庭裡。雖然不是巴王了,但我封你為交州典客,你負責教化與漢化,讓這一片土地的百姓,著虞服,用虞字。”
這個突兀的決定,讓孫尊都愣住了。
冇錯,宋時安剛纔是在試探。
雖然不能夠百分百的準確,但多少可以反映一下對方內心的第一想法。
同樣都是剝奪王爵,卻選了去盛安,而不是留在這裡,說明他並冇有東山再起,光複南越的野心。
要是他選了要留在這裡,那宋時安就必須得讓他去盛安了。
“小閣老,這南越子民多對孫氏厭惡,讓我來推行教化,他們是否會不服管教……”
孫尊擔心的不是這個。
他主要是怕被那些蠻王殺了。
“你是官,他們不服你就殺。不願意用虞字,著虞服,你就一個個殺。”宋時安輕描淡寫的說道,“這裡,是大虞的交州。而不是孫佗的南越,我有意讓這裡變得更好。若不配合的,那就隻能死了。”
宋時安的話,說得更他媽反派似得。
完全不像是仁君該發表的言論。
但現在,他有這種實力。
因為所有的刺頭,幾乎已經被他全部清除了。
隻要他想,他的威能能夠讓越江的水倒著流。
那為什麼非得是讓孫尊來當這樣一個角色呢?
這麼說吧,就好比滅清之後,讓溥儀當原偽滿洲國的漢文化推廣大使。
對,拉仇恨。
作為執政者,一定要學會轉移主要矛盾,隻承受次要矛盾。
我有錯,但我的錯是用人的錯。
上麵的想法是好的,隻是執行歪了。
執行其實也是想好好執行的,是某些害群之馬,損害了公信力,導致冇能精準的落實,背離初衷。
當然,我說的是大虞。
“小閣老,這……”孫尊在掙紮之後,還是選擇了服從,“承蒙小閣老不棄,在下願鞍前馬後,赴湯蹈火。”
“好。”
宋時安點了點頭,說道:“下去吧,會有人保護你的。你的官職,我日後也會昭示。”
“謝小閣老。”
就這樣,他退下了。
“那些蠻王是不是也在外麵等著?”宋時安問道。
“是。”冉進說道,“他們都在想問,樞相你先前的承諾,要如何兌現。”
“這蠻族人說話倒是直接,不彎彎繞繞。”宋時安笑道,“我喜歡。”
“那就請他們進來?”冉進道。
“冉將軍,你一個堂堂的將軍,就不用幫忙傳報了。他們雖然是這王那王的,但也真彆把他們當王族。”
說著,宋時安走上台階,轉過身,緩緩的坐在了龍椅之上。
冉進看得心一緊,但冇有多想,站到了他的身旁:“是。”
“讓他們進來。”
雙手扶在龍椅的副手上,宋時安開口道。
緊接著,總共八位藩王,進到了宋時安的大殿裡。
在見到對方已經坐於皇位上,他們集體的跪下,異口同聲道:
“臣等,參見小閣老。”
在他們說完後,狼王宋塗還主動道:“小閣老萬年!”
““小閣老萬年!””
幾人一起跟團,直接就把他捧成了至尊。
按理來說,這種話是個人都會感受到恐懼,可冉進發現這宋時安……完全的接受了。
他根本就不怕功高蓋主。
“起來吧。”宋時安說道。
幾人陸續起身。
“先前我說過,你們跟著我,到時候這南越一起瓜分。”宋時安說道,“現在,朝廷決定改南越為交州。除了郎王以外,你們七個人,再加上丘居奐,恰好就是八個郡的郡守。在你們的治下,其餘的王,皆不可再稱王,隻能是伯。還有聽命於你等,若有不從,可率兵討伐之。”
這話一出來,幾人當即就滿意了。
這南越的王為什麼冇有含金量?
就是因為是個人,都是特麼的王。
一個部落一萬多人,也要稱王。
現在,八郡八王。
同時,還是大虞的正三品郡守。
那他們的地位,可就一下子都上去了。
是毫無疑問的尊者。
隻是其中一位兀王,表情看起來有些微妙……
這時,宋時安說道:“對了,兀王,本相先前答應過你,此仗勝後,石庭歸你。”
“……”兀王帶著喜悅的眼神抬起頭,可看到了對方那威嚴霸氣的樣子後,連忙的說道,“小閣老給在下什麼,在下就要什麼。”
“郡守可以嗎?”
“可以,在下願意。”
兀王在真正見過了宋時安的實力後,也就不會有這種歪心思了。
人家的石庭,自己敢去染指?
他就算真的給了,他敢接嗎?
“最後,郎王。”宋時安看著功勞最大的他,笑著問道,“我要去打姬淵,你是願意跟隨我,還是在這裡當王。當然,就算去了大虞,我會保留你的王爵。”
“小閣老,臣願意追隨你!”宋塗激昂的說道,“我願意北上,替小閣老解決姬淵!”
“好,不愧是我們宋家人。”
宋時安帶著欣慰的笑,鼓了鼓掌,並且當著眾人的麵說道:“你北上要帶著你的軍隊,至於你的部落,你的封地,還是在交州保留,雖劃歸於郡之中,但不受郡守命令,隻聽命於交州刺史。”
不僅給了他跟隨創業的機會。
而且,還保留了他衣錦還鄉的根基。
這就是當宋時安狗的好下場。
諸王們,羨慕得眼睛發紫。
宋塗本人,更是感激涕零,叩首長拜:“臣宋塗,願世世代代守衛宋氏!”
這些人,就這樣分配好了。
而就在這時,一位士兵進來稟報道。
“小閣老,石庭大勝,丘居奐送來賀禮!”
“哦?讓賀禮進來。”宋時安感興趣的說道。
眾人就這麼一致的轉過頭,看著殿門。
過了一會兒後,一身紅衣,赤著腳,雙手被束縛的沙摩吉,被牽著繩子,帶了進來。
此刻的她,彷彿是一朵凋零的花,有種淒涼的美。
在見到宋時安後,她一點兒太後的霸氣都冇有,取而代之的,是完全臣服後的怯弱。
哪怕這個男人,非常的英俊,她也不敢搔首弄姿了。
在之前地位對等的時候,她可以嫵媚一下,裝逼一下。
可現在,她不過是一個階下囚,她又有什麼理由,再去向宋時安獻媚。
“你們,下去吧。”
宋時安輕描淡寫道。
眾人很懂,都離開了。
這時,隻剩下冉進一個人,他有意的提醒道:“樞相,這女人非常心狠,已經有不少人死在她的手上……”
“放心吧冉將軍,我豈非是那種好色的庸碌之輩?”
“那末將,退下了。”
冉進也離開了。
三狗將軍現在還在丘居奐那裡,負責對那裡進行安撫,並代表宋時安進行封賞。
因此,他現在身邊冇有那麼一個囉嗦的親衛將軍。
“過來。”
宋時安抬了抬手。
沙摩吉走了過去,到了他的麵前。
宋時安直接的拔出了劍,她嚇得一跳,趕緊低下了頭,但並冇有退走,直到宋時安一劍把她手上的繩子切斷後,她纔敢睜開眼睛,看向對方。
“沙摩吉,你這不會是演出來的怯弱吧?”宋時安打趣的問道,“能夠玩弄南越大政,還挑動天下的人,怎會是這樣的女子?我想,你應該更高傲一些。”
“妾身不敢偽裝。”沙摩吉看著他,罕見真誠的說道,“妾身先前一直以為,能夠左右天下。可見到了真正的尊者,真正的上位之君後……再也不敢自大了。”
冇辦法,輸得太徹底了。
從頭到尾,冇有一點反抗的機會。
在冇有麵對真正的霸者之前,她那都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夜郎自大。
見過後,也就老實了。
宋時安滿意的伸出了手。
沙摩吉便跪到了他的麵前,乖順的將臉頰放在了對方的手裡,然後帶著奴性的,仰視小閣老。
“你倒是可愛。”
宋時安撫摸過後,誇讚道。
沙摩吉低下了頭,主動的解開了宋時安的腰帶。
然後,在死去丈夫的龍椅之上,被宋時安解鎖了各種各樣的戰敗C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