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門庶子 第322章 大齊與匈奴和談結束
赫連勃原以為魏雲舟不負責和談,他們能略微喘口氣,沒想到有沒有魏雲舟,他們都沒有喘口氣的機會。
雖然早就料到大齊人會獅子大開口,但沒想到大齊人比他們想象中還要貪婪。
大齊人要求他們匈奴人每年進貢六千匹戰馬、七千頭牛、八千隻羊,還有各種動物的皮毛,比如說狐皮、熊皮、狼皮、熊皮等。
赫連勃他們自然不能接受,跟大齊官員賣慘,據理力爭地為他們減少些貢品,但前後拉扯了很多天,大齊沒有半點減少。
大齊的官員說考慮到匈奴草原上的狀況,這才少讓他們進貢了東西,不然不止這點東西。
赫連勃聽說,不敢相信這還是大齊人少要東西的結果。
不管赫連勃他們怎麼賣慘,怎麼苦苦哀求,大齊的官員就是不鬆口。
赫連勃見不到永元帝,隻好求助到魏雲舟這裡來。
魏雲舟早就料到赫連勃會找他求情。
“魏六元,我們真的拿不出這麼多東西,求你幫忙我們向皇上求求情,少交些東西。”赫連勃苦著臉說,“你也知道這幾年我們草原上天災不斷,牧草長得不好,牛馬羊也長得不好,真的交不出一兩萬多頭的牛馬羊。”
“赫連使臣,你不會以為讓你們匈奴進貢的東西是我定的吧?”
“難道不是嗎?”在赫連勃看來,魏雲舟負責匈奴與大齊兩國之間的和談,那他們向大齊進貢的東西,一定是魏雲舟決定的。
魏雲舟被氣笑了:“當然不是,雖然皇上讓我負責和談,但和談的內容並不是我能決定的,我可沒有這麼大的本事,這是內閣和群臣商議的結果,然後最後由皇上一錘定音,我隻是負責傳話。”
“你不是內閣的官員嗎?”赫連勃不相信魏雲舟的話,“你就沒有參與嗎?”
“我雖是內閣官員,但也隻是小羅羅,和談內容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是我能參與的。”
“魏六元……”
魏雲舟打斷赫連勃的話,“赫連使臣,我們跟你們要的東西真的不是很多,你們能交的出來。”
“還不多?”赫連勃驚呼道。
“你們匈奴什麼情況,你以為我們真的一點都不瞭解嗎?”魏雲舟好笑地看著一臉憤憤不平的赫連勃,“忠信侯可是非常瞭解你們的處境。”
這句話說的赫連勃噎住了。
“我們給你們留了點餘地。”魏雲舟一臉深意地笑道,“我們既然決定你們求和,自然不會對你們趕儘殺絕,會給你們留一線生機。”
“可……”
魏雲舟又打斷了赫連勃的話,“赫連使臣,如果我們真的不想讓你們活命,就不會接受你們求和,直接搶了你們,不是嗎?”
這話說的赫連勃無法反駁。
“赫連使臣,這已經是皇上格外對你們開恩的結果。如果你們再不滿,就不是這個結果了。”
“魏六元,我不是故意叫苦賣慘,是真的交了這麼多東西,我們……”
“赫連使臣,看在你的麵子上,我們沒有因為蒲奴跟你們索要任何東西,你該知足了。”魏雲舟警告赫連勃道,“這些年來,你們匈奴在我們北境燒殺搶掠多少東西,不用我一一告訴你吧,皇上要是跟你們算這筆賬,你覺得你們還有好果子吃嗎?”
赫連勃聽到這番話,直接愣住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赫連使臣,今年如果不是皇上五十歲壽辰,絕不會答應你們的求和。”魏雲舟譏誚道,“你真以為我們大齊非要你們這些東西嗎?讓你們進貢的這些東西對我們大齊來說,沒有那麼重要。”
“你們匈奴對我們大齊來說,隻是手下敗將,以及多年的仇敵,所以你不要覺得你們對我們很重要。”魏雲舟再次提醒赫連勃,“好好擺清楚你們的位置。”
這番話紮了赫連勃的心,他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非常難看,但最後頹喪地歎了口氣。
“魏六元,你這番話真是犀利,一點也不留情麵。”
“我是好心地敲醒你。”魏雲舟略微無奈地說道,“如果不是看在你乖乖跟我們合作的份上,我可不會這麼好心提醒你。”
“那我還要謝謝你嗎?”赫連勃嘲諷道。
魏雲舟微微挑眉反問道:“你難道不該謝謝我嗎?”
赫連勃咬牙切齒地說道:“那我還真是謝謝你。”
魏雲舟收下赫連勃的道謝,“不客氣。”
赫連勃:“……”
“赫連使臣,你不要不滿足,畢竟我們還派人去教你們的人讀書識字,還開了互市。”魏雲舟特意強調“互市”,“一旦互市開了,你們匈奴會受益很多,屆時你們的日子會變得好,所以你不要再賣慘了。即使你再賣慘,我們也不吃這一套。”
赫連勃:“……你們中原人以前不是這樣的人?”
“楚朝的官員是軟骨頭,又耳根子軟,容易被你們騙。”匈奴人欺負中原人欺負慣了,以為大齊人也一樣。“我們大齊人可是硬骨頭,你們以前對付中原人的那一套在我們身上沒有用。”
赫連勃毫不客氣地譏諷道:“以前中原人不像魏六元這麼詭計多端。”
“謝謝赫連使臣的誇獎。”赫連勃這番話對魏雲舟就是讚揚,“你可以多誇我幾句。”
赫連勃聽到這話,嘴角微微抽搐了下說:“魏六元,你一直這麼厚顏無恥嗎?”他是誇他嗎?
“我一直都是啊。”魏雲舟滿臉笑容地說道,“赫連使臣多跟我接觸,你會發現我更多的優點。”
赫連勃:“……”屁的優點。
說不過魏雲舟,赫連勃也懶得再說,“魏六元,我什麼時候可以去接蒲奴回來?”
“明天,你就可以在紫宸殿的門口見到他。”
赫連勃聞言,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們要對蒲奴做什麼?”
“蒲奴對大齊官員不敬,還要毆打大齊命官,自然不能輕饒。”魏雲舟正色道,“自然要按照大齊律法懲罰蒲奴,他是要被流放的,但看在你的麵子上,自然不會流放他,但他要接受杖刑。”
赫連勃聽了這話,心頭猛地一沉,滿臉擔憂地問道:“杖刑多少?”
“兩百。”看出赫連勃的擔心,魏雲舟安慰他道,“你家蒲奴的身子那麼壯,被打兩百下不會死的。”
“但會受重傷。”
“最起碼他的命保住了,不是嗎?”
赫連勃不說話了。
“赫連使臣,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這頓打是逃不了的。”
“我明白。”自從蒲奴被抓,赫連勃一直沒敢為他求情,也不敢去看他,就怕害得他受到的懲罰更重。“多謝魏六元為蒲奴求情。”如果魏雲舟抓著蒲奴不放,以大齊皇帝對他的看重,絕不會饒了蒲奴。
“赫連使臣明白就好。”魏雲舟又一次好心地提醒赫連勃道,“這個蒲奴衝動,你看好了,如果再發生這種事情,我不會再幫你求情,屆時你隻能帶著他的屍體回草原。”
“屍體”兩個字嚇得赫連勃心頭發寒,他連忙點頭說:“你放心,我會看好蒲奴。”不對,蒲奴即將挨兩百大板,他哪還有力氣衝動,做出毆打大齊官員的事情。
“魏六元,過幾天,我們就要離開了,你有什麼事情要交代嗎?”
“這是我寫給你們單於的一封信,你回去轉交給他。”魏雲舟把寫好的信交給赫連勃。
“寫給我們單於的?”
“有些事情還是我們說比較好。”
赫連勃明白魏雲舟的意思,略微詫異道:“沒想到六元郎這麼周全。”
“我做事一向周密。”他做事不僅考慮地周全,而且還會預判未來的發展,“目前沒有什麼事情交代你做,等你回到草原,杜馮找你做事的時候,我會安排你怎麼做。”
“好,到時候我寫信給你。”
“對了,杜馮應該不會跟你一起離開鹹京城。”
“杜馮出事了?”
“我給他弄了點麻煩,讓他在鹹京城多待一些時間。”除了他,秋長老也給杜馮找了點麻煩,“估計他要過幾個月才能回草原。”
赫連勃沒有好奇地問魏雲舟對杜馮做了什麼事情,這不是他能知道的。他也不想知曉,總覺得這裡麵有嚇死人的詭計。他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畢竟知道越多越危險。
“不過,他會在你離開前找你,你注意點,不要讓他看出來你投靠我了,不然你真回不了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