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門庶子 第248章 李泉:沒人告訴我啊
“匈奴那邊已經投降了嗎?”蘇老爺子雖不在官場,但對朝中之事一向關心。他臥病在床的那段時日,每天也都會看邸報。他知曉去年匈奴人騷擾北境一事,還擔心匈奴人會在今年南下,沒想到新單於被驚雷劈死了。
“沒有跑走的投降了,跑走的暫時也不會回到草原。”忠信侯乘勝追擊,剿滅了不少匈奴人,有不少逃亡到流鬼國那邊。“這次匈奴元氣大傷,如果不投降求和,剩下沒能逃走的匈奴人沒有好日子過。”
“匈奴人侵犯中原上千年,現在終於打的他們元氣大傷,真是解氣!”蘇老爺子聽了,隻覺得大快人心。
李泉麵露好奇地問道:“匈奴人那邊會送公主來和親嗎?”
“不會,一直以來大齊不與匈奴聯姻,更不會送公主去匈奴和親,也不會接受匈奴送公主來和親。”魏雲舟又道,“不管是皇上的後宮,還是殿下們的後宅都不會有外族的女子。”
李泉從未注意這方麵的事情,現在聽魏雲舟這麼說麵露驚奇道:“真的假的?”
蘇淮安頗為無奈看向什麼都不知道李泉:“你不是看過大齊律法麼,怎麼不知道大齊律法嚴格規定皇親貴胄和官員都不能迎娶外族女人,也不能納外族女子為妾,一旦發現,嚴懲不貸。”這是太祖當年定下來的。
聽蘇淮安這麼說,李泉這纔想起來有這條律法,一時間臉色變得訕訕。
“我忘記了。”
“這是太祖定下來的規矩,也是防止皇族內出現外族的血脈,也是怕外族人利用女子來竊取大齊的訊息。”蘇老爺子笑著說,“不過,不禁止民間的男子迎娶外族女子。”
“表哥,這麼重要的律法都沒有記住,今年的鄉試,你要怎麼考?”魏雲舟蹙起眉頭,臉色有些嚴肅道,“鄉試可是會考律法的,而且還不少。”
李老爺子氣的抬手打了下孫子的後腦勺,冷著臉罵道:“你又不好好讀書。”
李泉一副乖乖知錯的模樣:“律法真的太難了,我前麵讀,後麵就忘記。”嚶嚶嚶,律法又多又繁,還拗口難記。
“你不好好學律法,很難中舉。”魏雲舟板著臉說道,“身為大齊官員,怎麼能不熟知大齊律法?”
啪的一聲,李老爺子又打了下李泉的腦袋:“我看你就是沒有用心。”
李泉不敢反駁,他嫌律法太難記,的確沒有太用心。
“我錯了,日後我會全心全力地學習律法。”
魏雲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長卿,你放心,我日後會盯著泉哥兒,讓他好好學習律法。”
聽到蘇淮安這麼說,魏雲舟輕點了下頭。
“淮安,他要是不好好學,你不要客氣,該打就打,該罵就罵。”李老爺子是真的被孫子氣到了。
“李祖父,您放心,我不會對他客氣的。”哪怕是為了妹妹,他也會鞭策李泉好好學習律法。
“聽到沒有?”李老爺子嗬斥道,“還不向淮安道謝。”
“謝謝安哥。”他真的知道錯了。
“長卿,我聽泉哥兒說你精通律法,日後在律法上有什麼不懂,我可以問你嗎?”蘇淮安雖能熟背律法,但並不代表他能熟練運用律法。
魏雲舟微微頷首道:“除了律法,其他不懂的也可以問我。”
聽到魏雲舟這麼說,蘇淮安先是在心裡鬆了一口氣。他剛才說這話的時候,心裡不覺地緊張。明知道魏雲舟不會拒絕,但他心裡還是怕魏雲舟拒絕,畢竟他去年的表現真的不好。
“謝謝!”這一聲道謝充滿真誠。
“不用這麼客氣。”魏雲舟自然也看出來蘇淮安的緊張,朝他微微地笑了笑,“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問我。”
蘇淮安用力地點了點頭:“我會的!”
“長卿,有你點撥他們兩個,他們倆會進步不少。”蘇老爺子也沒有指望孫子和孫女婿參加今年恩科的鄉試會中舉,但能被魏雲舟點撥一番,兩年後的鄉試,孫子和孫女婿說不定能中舉。
“過段時日,我把最近九年的江南鄉試考卷給你們找來,你們先模擬地考一番。”
“好!”蘇淮安也知道自己這次考不中舉人,但他並沒有打算敷衍地對待。在考鄉試之前,他想多學一學,多做一做以前的鄉試的考卷。
“你們應該有江南考生在考鄉試時做的文章吧?”
蘇淮安點點頭說:“有的,也有你們鹹京城的考生的文章,還有你的文章,在江南賣的特彆好,學子們都非常喜歡你的文章,先生還特意給我們講解你的文章。”
“表弟,你的文章真的賣的特彆好,你在除夕宴上做的兩首詞在江南也賣的非常好,還有人把你考科舉時寫的文章做了文章集,還把你曾經寫過的詩詞也做了集。”
“真的假的?”魏雲舟第一次聽說。
“當然是真的,你可是六元郎,你寫的文章和詩詞非常受學子們的推崇。”說到這裡,李泉一臉驕傲道,“先生知道你是我的表弟,還讓我問你最近有沒有寫新的文章,如果有,他想拜讀。”
“最近忙,沒有寫文章,不過馬上就是萬壽節,我要寫一篇跟萬壽節有關的文章,還要為今年的恩科寫一篇文章,激勵學子們。”魏雲舟沒想到他考完科舉,還要寫文章和詩詞。
聽到這話,李泉和蘇淮安的雙眼都亮了。
“等你寫好了,一定要給我們看看。”
“行,到時候寄給你們看。”
“你們兩個還要向長卿討教寫文章。”蘇老爺子提醒蘇淮安和李泉,“你們不是把你們的文章帶過來了麼,拿給長卿看看。”
“等表弟忙好了,我們再拿給他看。”
“我雖白天上朝,但晚上還是有空的,你們可以把文章拿給我看。”魏雲舟道,“今晚就拿給我看吧。”
李泉聞言,頭皮一緊,麵上卻一片乖順:“好。”
蘇淮安道:“那就麻煩你了,長卿。”
“不麻煩,耽誤不了我多少功夫。”魏雲舟說完,見李老爺子一直盯著他的官服看,笑著問道,“外祖父,我的官服好看嗎?”
“好看。”李老爺子第一次見魏雲舟穿官服,“你穿官服特彆好看。”
“那是因為我長得好看。”魏雲舟有很有自知之明說道。
提到官服,李泉問出心裡的疑惑:“表弟,你不是入閣了嗎?怎麼還穿著五品官服?你不應該是二品大官嗎?”
聽到李泉這個問題,魏雲舟一頭黑線。
蘇淮安無奈扶額,麵上也是一片嫌棄。
蘇老爺子:“……”
李老爺子也不懂,但看魏雲舟他們的表情,就知道孫子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
李泉被魏雲舟無語的眼神看得一臉尷尬。他抬手撓了撓後腦勺,滿臉羞紅地說道:“我不懂……”
魏雲舟在心裡無奈地歎了口氣:“我雖入閣了,但在內閣是個打雜的,平日裡幫我二叔他們整理地方上奏的奏摺。從一堆奏章中,選出有用的奏摺出來,然後拿給我二叔他們批閱。”不少地方官員上奏的奏章裡寫的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他們主要是向皇上請安。這麼做,是想在皇上麵前刷存在感,讓皇上記得他,但事實上這樣問安的奏摺上不了永元帝的禦桌。
“你說的二品大官是我二叔他們,我進了內閣,並不代表我升職了。”大齊的內閣一開始是五品官員組成,後來才慢慢演變成二品官員組成,也就是說六部的尚書都會入閣。“我才十六歲,怎麼可能做二品官?”他能在今年升職到從四品官也很不錯了。
李泉聽懂了,點點頭說:“我明白了。”然後,一張臉紅的更厲害了。
“表哥,我一直以為你是瞭解大齊的官職,沒想到你並不瞭解。”
李泉羞愧地低下頭,小聲地說道:“沒人告訴我。”他大概知道大齊的官職,但具體情況並不瞭解。至於內閣,那他更不可能知道,因為真的沒有人跟他說過。
魏雲舟:“……沒人告訴你,你不會看嗎?”
李泉抬起頭,滿臉疑惑地問道:“在哪看?”
魏雲舟:“……”是他疏忽了,李家身為商賈,接觸不到這些事情,“用完晚膳,我會詳細地告訴你。”
“謝謝表弟。”李泉以前也沒有想起來問這些事情。
“你還有什麼不知道,今晚一起問了。”魏雲舟又望向蘇淮安道,“淮安哥有什麼想問的,今晚也一起問。”
“我不急,先讓泉哥兒問吧。”蘇淮安知道李泉今晚有事跟魏雲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