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門庶子 第65章 喪事
魏國公府,榮壽堂裡,老夫人哭的非常傷心,嘴裡大罵著什麼老天不公,白發人送黑發人。還說自己和二兒子命苦。
魏逸邦兄弟倆對老夫人很是孝順。每次回魏國公府,他們都先來榮壽堂給她老人家請安,並且送一些東西給她,再加上他們是魏瑾之的兒子,自是非常討她喜歡。
在一眾孫子孫女中,老夫人最喜歡他們兄弟倆,即使他們兄弟倆沒有出息。
如今,這對兄弟因為狩獵慘被狼群咬死,老夫人心裡自然非常難過。
老夫人哭著哭著就昏了過去。羅嬤嬤和蝴蝶她們已經習慣了,沒有再叫大夫。
這兩日,老夫人時常哭昏過去。
羅嬤嬤仔細地為老夫人蓋好被子,帶著蝴蝶和鴛鴦出去了。
“嬤嬤,老夫人再這麼哭下去,會哭壞身子的。”蝴蝶滿臉擔憂地說道,“也會哭壞眼睛。”
“白發人送黑發人,唉……”羅嬤嬤心裡也不好受。每次,魏逸邦他們來榮壽堂,看到羅嬤嬤都會跟她打招呼,還關心地問她的身子好不好。有時候,還會特意給她帶一些吃食。
“我們隻能慢慢勸老夫人。”這種事情不管發生在誰的身上都受不了。
“唉,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蝴蝶和鴛鴦是知道魏逸邦他們的身份。平日裡,魏逸邦他們來榮壽堂都會跟她們打招呼,也會時不時送一些女兒家喜歡的東西給她們。
鴛鴦沒有說話,板著一張臉。
她看不上魏逸邦他們。於她而言,他們死了就死了,不值得她傷心難過。
“我們輪流守著老夫人吧。”羅嬤嬤說完,又長歎一口氣。
蝴蝶讚同地點了點頭:“也隻能這樣了。”
這時,從幽篁院裡傳來的哭聲,令羅嬤嬤她們心裡很不好受。
魏逸邦他們的妻子哭的非常大聲。於她們而言,丈夫死了,無異於天塌了。
魏瑾之和崔氏接受不了兩個兒子被野獸咬死一事,在回到魏國公府之前就病倒了,並且一病不起。而今,兩個人都病臥在床上。
魏國公也承受不了這個沉重的打擊,也病倒了。
魏逸邦他們的喪事隻能由魏逸文夫婦倆操辦。
這兩日,前來魏國公府吊喪的人絡繹不絕,多虧了魏逸文夫婦的主持,不然魏國公府不知道會亂成什麼樣子。
魏瑾之和崔氏並沒有真的病倒,而是裝病。
在外人看來,魏逸安他們是他們夫婦倆的親生兒子。他們死了,他們夫妻倆好好的說不過去,裝病是最好的法子。
魏逸安他們雖不是魏瑾之他們的親生兒子,但也養了二十多年,對他們這兩個兒子還是有些感情的。但,他們倆竟要殺了魏瑾之。如果不是有暗衛保護,魏瑾之早就死在他們的刀下,這讓魏瑾之他們夫婦倆對他們最後一點的父子之情和母子之情也沒有了。
“唉,我的錯。”在知道魏逸安他們不是親生兒子之前,魏瑾之對他們的要求非常高,希望他們能好好讀書考科舉,可他們卻一直想要走彎路獲得權勢,這讓他很不喜,但他太忙,平日裡沒有什麼時間好好教導他們,讓他們越走越歪。
後來回到鹹京城,得知他們並不是他的親生兒子,他對他們的態度發生了變化,不再像以前那般嚴厲管教他們,並讓他們為自己選擇的道路負責。
如果那個時候,他跟以往一樣嚴厲地教導他們,或許他們也不會被廢太子的人蠱惑。
“不是你的錯。”崔氏對兩個假兒子還有些母子之情,但得知兩個假兒子要殺了魏瑾之,心裡對他們沒有半分母子之情。現今,他們死了,她心裡並不傷心,因為他們不值得。“即使你我像以往在外地一樣嚴格的管教他們,隻會讓他們越來越恨我們,他們隻會覺得我們不幫他們是因為他們不是親生的,是他們心術不正,跟你我沒有關係。”
對兩個兒子的教導,崔氏沒有半點懈怠過。她按照崔家的教導方式,用心地教導他們,結果他們還怪她這個母親太過苛求他們。
對魏逸安他們的撫養與教導,崔氏十分用心,她沒有對不起他們兩個,而他們卻想要殺了她的丈夫,這是她不能忍的。
“他們倆從小心術不端,不管我們對他們再好,隻要有人稍微挑撥,他們就會上了彆人的當,覺得我們對他們不好。”崔氏說的非常對。魏逸安他們不顧魏瑾之的勸誡,非要投靠慶王,氣的魏瑾之懶得再管他們,結果他們卻說魏瑾之無情。自此以後,他們倆很少回幽篁院見魏瑾之。
魏瑾之幽幽地歎了口氣:“唉……”
“都是老夫人造的孽。”崔氏心裡也恨極了老夫人這個婆婆,“是她害得我們骨肉分離,至今都沒有找到兩個孩子。”聽說老夫人因為魏逸安他們的死哭的昏過去一事,崔氏心裡隻有厭惡。
“如果不是他們的身份暫時不能公開,就憑他們兩個弑父,就不配被人吊喪。”不管魏瑾之對魏逸安他們如何,但對他們始終有養育之恩,他們再怎麼樣也不能弑父。
崔家是千年世家,又是書香門第,最不能接受的事情就是弑父。
“真是臟了我們幽篁院的地,還臟了你們魏家的祖墳。”崔氏越想越氣,“不能讓他們兩個葬在魏家祖墳。”
“我知道,我會有安排。”魏瑾之也不會讓魏逸安他們葬在魏家祖墳,這是對祖宗的不敬。
“趁這段時間,你好好休息。”他們夫婦倆得裝病一段時日,正好讓魏瑾之好好休息一段時日。
魏瑾之輕點了下頭說:“夫人,你也好好休息。”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找到忠哥兒他們。”崔氏說完,又想起淪落在外的兩個孫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到一一和二二他們,他們現在應該長大了,也不知道長得有多大了?長得像誰?”
提到兩個孫子,魏瑾之的心裡也不好受。
“好在那個雪娘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寫信給舟哥兒,告訴我們一一和二二的情況。”
“唉,這樣的日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從雪娘寫來的信裡,崔氏他們知曉一一和二二一些情況。“一一和二二已經在讀書了,以他們的聰慧,如果參加科舉,一定能考中,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他們參加科舉考試前,解決這所有的事情,不然又要耽誤兩個孩子的前程。”
魏瑾之從未想過兩個孫子考科舉的事情,現如今聽崔氏這麼說,他心裡很是自責,他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了。
“如果忠哥兒他們沒有被調換,以他們的聰慧和我們的教導,他們早已考中進士,進入官場,可如今他們……”說到這裡,崔氏紅了雙眼,聲音哽咽道,“也不知道他們日後能不能平安回來。”
“忠哥兒他們一定能平安回來,到時候還是能參加科舉。”魏瑾之安慰崔氏道,“以他們的資質,定能考中進士。”
“我就是替他們委屈……”崔氏越想越難過,越想越恨老夫人。
“我知道。”魏瑾之心裡何嘗不是,但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一一和二二他們讀書一事是得重視。”魏瑾之不太放心雪娘為一一他們找到的先生,“等舟哥兒回來了,我會跟他說此事,讓他好好地跟雪娘商議一番。”
“舟哥兒他會不會有危險?”崔氏想到魏雲舟還在圍場。
“不知道。”這兩日,魏瑾之的心裡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要出事。“舟哥兒跟在皇上的身邊,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就因為在皇上身邊才危險,你不要忘了這次圍場刺殺就是衝著皇上去的。”這兩日,崔氏也惴惴不安,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舟哥兒要保護皇上,更危險。”
“這話你在我麵前說說就算了。”魏瑾之提醒崔氏道。
“我知道,我就是心疼舟哥兒,他才十五歲,剛六元及第,就要麵對生死難料的危險……”崔氏不敢說下去了,“這一切都是老夫人害的,她害了整個魏家!”
提到老夫人,魏瑾之就想到前兩日,老夫人特意把魏國公叫回去,詢問他有關傳家寶一事,心中滿是憤怒。
“她怎麼好意思打傳家寶的主意?”良好的教養讓崔氏說不出難聽的話,“父親還在世的時候,她就跟張明陽……”說到這裡,崔氏難以再說下去。
“也不知道我們魏家上輩子造了什麼孽。”套用魏雲舟的話來說,也不知道魏家人上輩子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讓老魏國公娶了老夫人這麼一個害人精。
“算了,不說了。”越說越氣。
崔氏也不想再說了,“這兩日真是辛苦文哥兒他們了。”為了讓這場戲演的逼真,他們夫婦倆不僅要裝病,還要讓魏逸文他們夫妻倆照顧魏知竹。
魏知竹並不知道他們夫妻倆是在裝病,以為他們真的病了,非常乖巧地去海棠院,跟小侄子一起讀書。
“幸好有文哥兒他們。”不然這出戲還真的不好演,“希望舟哥兒能平安回來。”
被魏瑾之夫妻倆惦記的魏雲舟正在自己的帳篷裡喝藥。
秋獵還在繼續。
永元帝隻是受了點皮外傷,沒有什麼大礙,還能繼續狩獵。今日一早,永元帝就帶著幾個兒子去北邊林子狩獵。
至於西邊林子,裡麵有太多的猛獸,很有可能還有不少被廢太子和趙楚兩家的人傷了,處於發瘋狀態。為了安全起見,永元帝沒有過去。
之前,硬要去西邊林子狩獵,是因為要以身作餌引誘廢太子和趙楚兩家的刺客。
刺客已經全部被殲滅,永元帝沒有必要再以身犯險做誘餌,也就沒有必要再去西邊林子。
沒有刺客,也沒有發了瘋的野獸,永元帝終於可以痛痛快快地狩獵。
原本計劃是要秋獵五天,但因為刺客一事,秋獵推後兩天,增加到七天。這不是永元帝要求的,而是魏雲舟提議的。
魏雲舟覺得熊遠和張明陽他們沒有跑遠,得知永元帝還在圍場狩獵,他們定會放鬆,屆時就會出來,那時說不定能抓到他們。
當然,明麵上封鎖楊家村附近幾個村子,還是要封鎖一段時間的,不然會引起熊遠他們的懷疑。
魏雲舟的傷暫時不宜移動,得好好休養幾天。等秋獵結束後,他和李夫人直接去莊子。
他有預感去了莊子,一定能抓到熊遠或者張明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