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門孽 第26章
政敵、競爭對手、甚至……
家裡人。
楊婉茹那張怨毒的臉突然浮現在眼前。
周父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如果真是她……
那這個女人,就真的留不得了。
但這一切都還需要證據。
在體製內混了一輩子,周父太清楚:
冇有證據的指控,隻會讓自己陷入被動。
“再等等。”
他最終說,
“等聿白出來,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窗外,天色越來越暗。
一場秋雨,似乎就要來了。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林寒抱著周承安,站在自家陽台上。
孩子趴在她肩頭,已經睡著了,小臉恬靜。
手機響起,是她父親林院長打來的。
“爸。”
“孩子怎麼樣?”
“睡了。很乖。”
“嗯。”
電話那頭頓了頓,
“周聿白那個事,我打聽了一下。問題不大,主要是有人借題發揮。但處理起來需要時間。”
“要多久?”
“不好說。快則一兩週,慢則一兩個月。關鍵看上麵的態度,也看他自己的選擇。”
林院長的聲音很沉穩,
“這段時間,你把孩子照顧好。其他的,不要管,也不要問。”
“可是晚晴她……”
“蘇晚晴那邊,隻要她咬死不說,就不會有事。”
林院長說,
“紀委辦案有規矩,而且……我聽說,劉正平在負責這個案子。”
“劉正平?”
“周聿白的大學校友。這個人,講原則,但也重情義。”
林院長意味深長地說,
“所以啊,有時候,校友關係是種很微妙的東西。”
林寒聽懂了。
她看著懷裡熟睡的孩子,輕聲說:
“爸,我知道了。我會照顧好孩子,等他們出來。”
掛斷電話,她輕輕拍著孩子的背。
窗外,第一滴雨落了下來,敲打在玻璃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場秋雨,終究還是來了。
而雨中的人,有的在等待,有的在謀劃,有的在堅守,還有的……
在黑暗中悄然露出獠牙。
審查室裡的燈光依然慘白,記錄紙一頁頁翻過,錄音筆的紅燈規律閃爍。
所有的話語都被記錄在案,所有的表情都被仔細審視。
這是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爭。
而戰爭的結果,將決定很多人的命運。
劉正平從周聿白的房間出來,冇有立刻回自己辦公室。
他在走廊儘頭的窗前站了一會兒,點燃了一支菸,卻冇有抽,隻是看著青灰色的煙霧在慘白的燈光下盤旋、扭曲,最終消散在空氣裡。
煙燃到一半時,他掐滅了,扔進窗台上的不鏽鋼菸灰缸裡。
然後轉身,走向培訓中心主樓的三樓。
這裡的環境明顯不同。
走廊鋪著厚實的地毯,牆壁上掛著山水畫,空氣中有淡淡的檀香味。
儘頭的房間門虛掩著,門口冇有掛牌子,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誰的辦公室。
劉正平敲了敲門。
“進來。”
裡麵傳出一個沉穩的聲音。
推門進去,房間很大,約有四十平米。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桌後坐著一個人——
五十多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黑框眼鏡,正在看檔案。
他冇有抬頭,隻是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坐。”
劉正平冇有坐。
他走到桌前大約三步的距離站定,身體微微前傾,這是一個下級彙報工作時的標準姿態:
“局座,我剛從周聿白那裡過來。”
“嗯。”
他依然冇有抬頭,手裡的鋼筆在檔案上劃著什麼,
“情況怎麼樣?”
“談話進行得比較順利。周聿白同誌態度端正,配合調查。對舉報材料中反映的問題,他都給出了相應的解釋和相關證據線索。”
劉正平的聲音平穩,措辭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