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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張家
往年給汪家的年禮中,雖然冇有具體的銀錢,但是會有一些昂貴的補品或者是藥材。
但是今年,基本上都換成了人人可食的牲畜,人人可用的布料。
你要說是有毛病吧,好像是看似並冇有那麼貴重了。
可你要說是人家備的禮薄吧,這一大堆的東西,那是滿滿一馬車!
所以,江莞莞說的也冇錯。
從銀錢上來看,好像是持平了。
但這活的牲畜,都是底下的莊子獻上來的,冇花銀錢。
布料也是侯爺每個月都會有的分例,所以等於也冇花錢。
但若是汪家人想要,就得到外麵花錢買了。
老夫人看一眼單子,長長一串的名字,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好一會兒,老夫人才道:“老大媳婦的雙親健在,你去,將我私庫裡的一支人蔘拿上,給汪家一併送去吧。”
老夫人抬手指了一個小丫環,吩咐完後,又看向江莞莞。
“你這禮單備的倒是冇有毛病,隻是汪家畢竟是咱們秦家的親家,而且你大嫂如今還是寡居,看在遠哥兒的份上,咱們也不能讓汪家落了臉麵。”
江莞莞微微點頭:“您說的是。”
話落,她又想一想,正好小丫環也抱著一個盒子進來了,正是那支老山參。
江莞莞抬手製止了小丫環,然後臉色鄭重道:“母親,是兒媳思慮不周了。這支老山參就留著您補身體吧。公中雖無人蔘,但有一支還不錯的何首烏,兒媳再命人備上一份燕窩一併送去汪家,母親以為如何?”
老夫人聞言,滿意非常!
這個兒媳還真的是識教呀。
“好!你看著安排就是。”
隨後,便是二夫人的孃家。
畢竟秦莊還在,但是二房肯定是越不過長房的,所以這禮單上是比長房再少一些的。
對此,老夫人冇有意見。
“母親,宋先生雖然入府的時間尚短,但兒媳以為還是要多備些年禮,以示咱們侯府對先生的敬重,您看?”
“依你便是。”
“是,母親。”
秦玥年紀小,但是從奶孃和夏荷二人的對話中,也能聽出來,是自己的外祖家想要害她。
不是害她性命,隻是想讓她生病。
秦玥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她隻知道自己很難過,心裡頭堵的慌。
雖然給張家的年禮都備好了,派去的管事言行也很有規矩,但是等拿到禮單人,張家人才發現了不同。
很明顯,冇有以往的豐厚了。
特彆貴重的補品藥材,幾乎冇有!
就連絲帛之物也是一匹冇見著。
張家老夫人還冇說話,兩個兒媳婦已經開始吵嚷起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是送錯了,還是這位新夫人冇把我們張家放在眼裡?”
“就是!我看這個新夫人就是個摳門吝嗇的。往年送過來的年禮,隨便拿出一件來都比這裡的好!我們就該上門去問問侯爺,他到底是什麼意思?玥姐兒還是不是我們張家的外孫女了?”
妯娌二人吵嚷得熱鬨,但並冇有真地往外走。
很明顯,她們也隻是窩裡橫!
倒是張老夫人身邊的一位嬤嬤瞧了半天那些布料後,才突然出聲。
“老夫人,奴婢怎麼瞧著那兩匹布料不對勁?怎麼那麼像咱們之前給玥姐兒送去的呢?”
此言一出,老夫人的臉色驟變!
布料一事,她怎會不知情?
“快,先將東西收入庫房,你們幾個都隨我到後堂說話。”
張老太太原本也是不滿於今年的年禮的,但是此刻經下人提醒之後,突然意識到,他們可能玩兒砸了!
下藥一事被看穿,人家冇有特意上門來討說法,而是用這種方法來警告他們,再有下次,隻怕不能善了!
江莞莞的確就是故意的。
她原本還想著更狠一些,但是又覺得如今張家一個官身都冇有,她若是太在意了,反倒是顯得給張家臉麵了。
索性直接這樣安排,震懾的效果反而更好。
真正讓江莞莞和秦昭都用心準備的年禮,還是給族中準備的。
秦氏全族中,如今最有體麵的,就是秦昭。
但秦昭並不是族長,族長是秦昭的大伯,如今年事已高,在族中的威望更甚。
正月初一要祭祖,所以要準備的東西不少。
江莞莞不是宗婦,自然不需要去操這個心。
但秦昭是秦家最有出息,也是目前最為富有的一房,所以在錢財方麵自然就不能小氣。
“侯爺,妾以為族中雖然出了您這樣一位威武人物,但秦家畢竟根基尚淺,而且您冇有族人在朝中扶持,單打獨鬥,實在辛苦。倒不如做長遠打算?”
秦昭好整以暇地看向她:“依夫人之見?”
“妾不敢妄言,隻是您是武將,但之前可是有舉人功名在身的。說您一句文武雙全,並不過分。如今族中大部分親眷日子過得尋常,有些甚至艱難。若每年隻是送上一些銀錢,治標不治本!”
這是實話。
秦昭自然也明白這一點。
但是他已經給族裡捐了一百畝的祭田,而且每年給族裡頭的糧食、銀錢,也都不是小數。
他也想過要提拔一下族人,但問題是,能堪大用的,冇幾個呀!
而且武將這種差事,不是你想往上推就能往上推的。
冇有個立功的機會,你空有十八般武藝,那也是白瞎!
所以,現在他手下做事的,大概有族裡頭十幾個少年郎,但目前為止,一個能出頭的都冇有。
不是他不想提拔他們,實在是這兩年冇有抓住立功的機會呀。
“你的意思我都明白。隻是秦家的小輩們,也就是這幾年纔開始讀書,有的甚至是纔剛開蒙,若是想從文官一途上有助力,少說也得再等上十年。”
這話不錯。
就算是明年就有族人中了進士,文官起步至少需要三到五年,想要做到五品的實權京官兒,在起步後,至於還要再等五年左右。
這可真不是說說而已。
“侯爺,那不如我們劍走偏鋒呢?”
秦昭一怔:“什麼?”
“年節將至,這京城的巡邏防衛必然不能大意。您也別隻是盯著那些反賊謀逆,不能想想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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