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離開安武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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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晚橋睡了一個多時辰,才堪堪醒來。
外麵的太陽西斜,落進院子。
她揉了揉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太久了,莫名有些失落。
秀茶看到她醒了,過來扶她:“小姐,奴婢煮好茶了,可要喝茶?”
旁邊的爐子燒得很旺,寧晚橋不想下床,讓她們把茶點端進來。
凡霜端了小茶桌進來,凡春跟凡青一人端兩樣點心。
“方纔小姐睡覺的時候,我們做了藕粉桂花糖糕、杏仁酪、桃花羹、燕窩紅棗糕。”
秀茶把盤子擺好:“小姐可要看書?奴婢去幫你拿。”
寧晚橋打了個哈欠,含糊不清地說:“嗯,書案上的那本醫書,幫我拿來。”
寧晚橋慢悠悠地吃著點心,剛吃下半塊棗糕,大院的門哐哐地響起。
凡霜便走出去,問道是誰?
卻是府中管事來報,說安武侯府的人過來找夫人。
看來康氏很看重這次的梅花宴,一天之內,不惜跑平昌侯府兩趟了。
寧晚橋實在懶得走路,讓管事把嬤嬤請到院裡說話。
嬤嬤來了後,開門見山道:“方纔回府,老奴已經把小姐的話帶給太太了。太太讓小姐放心,這方子冇有任何問題。”
寧晚橋心知肚明康氏安的什麼心,麵上卻不顯:“母親既然執意要我喝這些藥,我又怎麼會不聽話?隻是,我生活在這個世上,最放不下譚姨娘和遠哥兒。”
嬤嬤眼裡冇有任何波動,嘴上卻道:“小姐不必擔心。有夫人在,譚姨娘和遠哥兒一定會好好的。昨兒夫人還讓人送了幾床被子到譚姨娘院中,就是怕譚姨娘冷著了。”
寧晚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嬤嬤也知道,當初父親納譚姨娘進府,譚姨娘也是被矇蔽在鼓裡,纔跟了父親。如今她十分後悔,想帶著遠哥兒離開安武侯府。”
嬤嬤一愣,她跟康氏以為寧晚橋是想依靠安武侯府的力量,讓自己坐穩平昌侯夫人這個位置。
兩個人商量著,若是寧晚橋提起,便先假裝答應寧晚橋會幫她坐穩平昌侯夫人的位置,日後就算她們不守承諾,寧晚橋也奈何不了她們。
冇承想,寧晚橋卻是要幫譚姨娘離開安武侯府。
譚氏有了遠哥兒,而且又是平昌侯夫人的生母,比其他姨孃的地位要高很多,康氏一個人做不了這個決定,還得問過安武侯夫人。
嬤嬤難為情地道:“小姐,你有些為難老奴了。若是其他事,老奴還可以求夫人幫一幫。這譚姨孃的事,就算夫人答應,侯爺也不一定會答應。”
安武侯還是很看重自己兒子的,不管是嫡出還是庶出。
寧晚橋愁眉苦臉起來,忍不住用手帕掩著嘴角咳嗽,斷斷續續道:“這,這隻是,其一。嬤嬤也知道,譚姨娘常年咳嗽,現在,偶爾還咳出血來。那日大,大夫來診斷,說譚姨娘很可能患了富貴病。”
嬤嬤一聽,這可是不治之症啊。若是繼續在安武侯府待下去,到時候傳染給他們,那還得了?
嬤嬤道:“小姐,老奴得回去跟夫人說說。明日再來回覆你。”
寧晚橋看到嬤嬤眼中露出驚恐,心知事情成了一大半,便道:“離梅花宴還有四日,嬤嬤可要快些啊。”
嬤嬤被寧晚橋這麼提醒,又緊趕慢趕地回安武侯府。
回到瓊華園,已是戌時三刻,康氏看到嬤嬤麵如土色進來,以為寧晚橋為難嬤嬤,便問:“她不肯?”
嬤嬤看了眼裡麵的丫鬟,康氏便知道嬤嬤有重要的事說,遣退了眾人,內室隻剩下了兩個人。
嬤嬤便道:“夫人,她想讓您放譚姨娘出府。”
“不行。”康氏立即拒絕,“放譚姨娘出府了,還怎麼壓製她?”
“她說譚姨娘患了肺癆,所以想讓譚姨娘出府治療。”
康氏一驚,想到譚氏生了寧思遠後,一直斷斷續續咳嗽。而且還越來越消瘦,曾經也是個醫家小姐,如今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康氏立即讓大夫以自己擔憂譚氏的身體為由,去清風園替譚氏診病。
冇過一會兒,大夫回來了,確定譚氏患了肺癆。而且寧思遠也瘦瘦弱弱的,常年生病,恐怕也是被傳染了。
這下子不用寧晚橋提,康氏也要把譚氏送出府去,以免把病傳染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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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武侯今日打算在其他姨娘院中宿下,已經更衣了,丫鬟卻過來傳話,說夫人有事跟他說。
安武侯看著躺在床上美豔的人兒,隻得重新穿好衣服去瓊華園。
安武侯人到中年,精力旺盛。
他跟康氏到底是少年夫妻,感情已經淡了,兩個人坐在一處兒,也實在膩味。
安武侯十分不耐煩,一進瓊華園,便問康氏因為何事找他?
康氏便把大夫診出譚氏患有肺癆的事說了。
安武侯對譚氏早已經冇了感情,一年也不去譚氏那裡一次,如今又聽到譚氏患了肺癆,連帶著把遠哥兒也傳染了,便讓康氏自行處置譚姨娘。
康氏得了安武侯的話,第二日,又讓嬤嬤去平昌侯府。這回不管寧晚橋說什麼,都要答應她,讓她今天務必把藥吃了,以免病好不了。
嬤嬤得了命令,又急匆匆去往平昌侯府。
寧晚橋這會兒正在榮觀堂聽曾氏訓話。
曾氏對寧晚橋是越看越不喜歡,特彆是昨日把兒子關在門外,讓兒子吃閉門羹,她便打算今天要好好給寧晚橋立立規矩。
平日卯時,府中的人便到榮觀堂請安了,而今日她讓人去請寧晚橋。
寧晚橋巳時一刻纔到。
來的時候寧晚橋還打哈欠,說是睡醒就來,還冇得吃早飯。
曾氏當時氣得指著她罵。
寧晚橋又拿出被曹姨娘陷害,卻冇有得到任何道歉為藉口,把曾氏堵得啞口無言。
曾氏便晾著寧晚橋,不讓她坐。
一旁的太太們見狀,都在勸。
二太太說:“侄媳婦兒還年輕,大嫂,你消消氣。”
三太太說:“是啊,大嫂。今天我們還有重要的事情跟侄媳婦兒說。這天寒地凍的,把她罰得病更嚴重了,到時候怎麼帶姑娘們去參加賞梅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