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探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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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說,寧晚橋拿到了隨意回孃家探親的權利。
至於段雲舟納妾的事,隻要他養得起,納多少個她都無所謂。
第二天吃了早飯,寧晚橋選了自己最貴的一支簪子,鑲嵌玉花及紅寶石雙珠紋金髮簪戴上,又讓秀茶給自己上了妝,打扮得雍容華貴,讓娘看不出她在平昌侯府過得不好,這才坐上馬車回安武侯府。
誰知馬伕剛要趕車,管事的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讓等一等。
秀茶掀開簾子,問道:“李管事,何事?”
李管事四十來歲,是府中的老人,高顴骨被厚厚的肉包裹,比外麵的富商巨賈還要富態。
“夫人,侯爺說今日要上朝,不能陪夫人回安武侯府,差老奴給夫人準備了回安武侯府的禮品。”
幾個下人便抬了幾匹錦緞和一些名貴的藥材過來。
把所有東西放好,馬車才緩緩離開了平昌侯府。
秀茶說道:“小姐,奴婢真不明白侯爺是怎麼想的。”
明明那麼討厭小姐,要休了小姐,小姐答應了,侯爺又反悔了。
以前侯爺提也不提小姐,路過小姐的院子,也覺得晦氣。
如今雖然不跟小姐回安武侯府,又命人給小姐備了禮品,真是個矛盾的人。
寧晚橋管段雲舟怎麼想的,在不相乾的人身上,多浪費一秒的時間,那都是罪過。
寧晚橋微微掀開簾子,貪婪地欣賞著外麵的風景。
商販們吆喝著,耍雜技的在揮舞手中的火苗,捏小糖人的商販被幾個小朋友團團圍住,茶肆的二樓視窗可以看到公子小姐們正在品茶聽書。
馬車很快到了安武侯府,卻不見正門打開。
安武侯府的下人說老夫人讓她從西角門進去。
孃親譚氏是個冇有存在感的妾室,而她也是個冇有夫君撐腰的擺設夫人,安武侯府大門自然不會打開迎接她這個侯夫人。
寧晚橋先來了瓊華園,這裡是安武侯府住的地方。
丫鬟先她一步進去,打起捲簾稟報。
寧晚橋進房時,便見一個富態端莊婦人坐在太師椅上。
婦人穿著家常的暗紫色撒花褙子、硃紅色馬麵裙,頭上戴著富貴雙喜金步搖,銜珠蝴蝶金簪,額前圍著金色緞鑲玉抹額,耳朵上戴著鑲金玉翠耳墜,容貌富貴端莊,不怒自威。
這便是安武侯夫人康氏,
實際上,安武侯府的老夫人跟平昌侯府老夫人同齡,可是看起來卻比平昌侯府老夫人年輕了十多歲。
安武侯府老夫人頭髮烏黑,看不到一根白髮,不仔細看,看不到她臉上的皺紋。
原因還是老平昌侯走得早,侯府的重擔壓到了平昌侯府老夫人一個人身上。
她要日夜操勞,為段雲舟策劃,所以不可避免的比彆的夫人要衰老得快。
寧晚橋行禮,對安武侯府老夫人道:“母親安好。”
安武侯夫人微微點頭,看不出喜怒。
“橋姐兒今日這身華麗的行頭,與下人回來稟報的,著實有些不一樣。”世子夫人說道。
世子夫人二十五六歲,身上頗具威嚴,對寧晚橋這個庶女是有些不喜的。
“她不過是強撐罷了。用醃臢的手段得了這門婚事,冇想到還冇嫁過去,就自食其果。”
對寧晚橋冷嘲熱諷的,是一位十五歲的姑娘,不過她在用一種自認為玩笑的語氣說話。
長相極為嬌俏可愛,是安武侯夫人的嫡次女寧晚怡。
因為她是老夫人最小的女兒,加上古靈精怪,說話直來直去,經常把人逗得哈哈大笑,所以極受寵愛。
但對以前的寧晚橋來說,那便是欺負寧晚橋嘴巴笨、木訥,所以被寧晚怡拿來逗自己爭寵的樂子。
寧晚橋可不會任由寧晚怡欺負到她頭上來,該還嘴還是要還嘴的。
大家都露出一副幸災樂禍饒有興致的表情,就是想看寧晚橋的笑話。
寧晚橋說道:“不知道怡姐兒,是從哪裡知道,我用醃臢的手段,得了平昌侯夫人這個位置?是平昌侯親自告訴怡姐兒的?”
寧晚怡的訊息也是從母親處得來,不過寧晚橋到底是侯夫人,她也不敢太放肆。
寧晚怡揮了揮手,一副你這個人真冇有趣的樣子,無奈地大笑起來,朝眾人吐了吐舌頭:“姐姐真是開不得玩笑。”
康氏並不介意自己女兒的無禮,認為寧晚橋這個做姐姐的,應當對待妹妹寬鬆一些。
以前的寧晚橋性格唯唯諾諾,什麼事都是一副好脾氣,不會捍衛自己的權利。
冇承想嫁到平昌侯府,人倒是變得淩厲起來。
想是在平昌侯府過得不好,性子也慢慢變了。
康氏說道:“橋姐兒,怡姐兒還是個孩子,你也彆上綱上線。”
世子夫人也說道:“橋姐兒,你也知道怡姐兒被我們寵壞了,你不要跟她一般見識。既然回家了,便要高高興興的。”
寧晚怡朝寧晚橋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真是在開玩笑啦。
寧晚橋不得不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在冇有能力前,凡事都要忍。
康氏讓寧晚橋坐下,頗有些不滿地說道:“前幾日差人去平昌侯府,下人說你被關禁閉了,你到底犯了什麼錯,要被侯爺關禁閉?”
寧晚橋知道康氏是想要看她到底過得多不開心?段雲舟對她有多不好?寧晚橋偏就不如她們的意。
寧晚橋頗為苦惱地說道:“母親,侯爺要納妾,我不同意,想跟侯爺和離。誰知侯爺不同意和離,為了讓我收回這個想法,甚至決定不納妾了。就算如此,我也不依,侯爺一氣之下把我關禁閉了。”
寧晚橋說著,眼中便露出幾縷憂愁來。
其他人以為平昌侯要休了寧晚橋,冇承想是寧晚橋因為平昌侯納妾,便要跟平昌侯和離。
而且平昌侯為了寧晚橋,還決定不納妾。
怎麼可能?每次康氏派人到平昌侯府探望寧晚橋,下人打探回來的訊息便是寧晚橋在平昌侯府如何受冷落,寵妾曹氏已經有孕了,侯爺還不曾在寧晚橋院子裡宿過。
這不過是寧晚橋為了挽尊說的話罷了。
對!
寧晚橋本就在安武侯府過得不好。
如今再讓人知道快要被休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笑話她。
依康氏看,很有可能是平昌侯要休了寧晚橋,寧晚橋不樂意,去求平昌侯,所以纔會被關禁閉。
哪是什麼不同意納妾,所以被關。
康氏自認為自己尋到真相,心中不由生出一股鄙夷。
不過,這回康氏倒是支援寧晚橋去求平昌侯不要將她休了。
若是寧晚橋被休了,安武侯府的姑娘們名聲也會跟著受損,到時候再想攀高枝兒便難了。
而旁人是不知道寧晚橋受冷落的,她頂著平昌侯夫人的頭銜,安武侯的姑娘們選擇夫婿時,也可以更有優勢。
康氏假裝不知道真相,說道:“不管怎麼樣,平昌侯到底是你夫君,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你要放平心態,不管是你要跟平昌侯和離,還是平昌侯要休你,你都要保住平昌侯夫人這個位置。”
“女人一旦被休,想要討生活,就更困難了。外麵的流言蜚語滿天飛不說,以你這樣的條件,想再嫁一個小官都難,更彆說跟平昌侯身份地位相當的權貴人家。”
寧晚橋聽出康氏認為段雲舟要休她,心底冷哼。
有的人是這樣,寧願相信自己認為的,也不肯相信彆人說的。
她也不再多說,隻草草敷衍道:“母親說的是,女兒謹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