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走上天台時,天台上已經打起來了。
一個墨綠色的光罩籠罩著天台,何文傑臉色不變,依舊撐著傘,走入裡麵。
況天佑一臉傷心落寞的坐在角落裡,雙目無神,看樣子已經深陷幻象無法自拔了,馬小玲則一人獨戰五鬼。
何文傑摸著下巴,看著她穿著紫紅色上衣和裙裝,搭配酒紅色中筒襪,裙擺邊緣還有黃色的雲紋,應該是傳說中的馬家戰袍。
羅開平統禦四隻纏繞黑紅色怨氣的惡鬼,以不計損傷地打法,對馬小玲發起連綿不斷地攻勢,導致她無法結印發動法術。但羅開平的拳腳功夫不行,空有蠻力,而惡鬼們也沒有配合,導致即使有鬼蜮的加成,還是隻能打成平手,慢慢消磨馬小玲的體力。
局麵判斷完畢後,何文傑撐著黑傘蹲在角落,摸著下巴,目光肆無忌憚地欣賞著眼前的「風景」,心裡嘀咕:這究竟是那位大師設計的,這長......這衣服真好看,可為什麼又是超短裙,如果是歷代傳承的,古代可沒這麼開放,難道這套衣服能量身定製的?
正想著,他看到了那一抹若隱若現的黑色安全褲,心下感慨:大師設計。
一棒打退羅開平後,馬小玲額前沁出了細密的汗珠,有些氣喘地看著麵前五鬼,心裡犯嘀咕:麻煩大了,怎麼這「餓修羅」跟書裡記載的不一樣。而且……怎麼感覺褲底涼颼颼的,誰在盯她?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流暢 】
羅開平再度攻來,馬小玲一邊防禦,一邊轉頭掃了一眼角落的況天佑,見他仍未突破幻象。
咦,珍珍的手機還在桌上,現在12點已過,兩部手機都沒有電話打進來,那盯我裙底的......
馬小玲瞬間反應過來,滿頭黑線:色鬼傑!雖然被氣得夠嗆,但心情卻是放鬆下來,不再節省體力,轉守為攻,且攻勢陡然變得淩厲狂暴。
幾個回合後,馬小玲抓住破綻,全力出手,一記伏魔棒打的其中一隻惡鬼魂飛魄散。但也因此露出空擋,沒空躲避羅開平的淩空一腳,隻能倉促持棒格擋對方的全力一擊。
看到馬小玲被踢飛,何文傑趕緊揭下隱身符,身影如電般竄出,右手托住馬小玲的纖腰,順勢一個華麗的旋身卸掉衝勁,將她穩穩接住。
待馬小玲站穩後,何文傑鬆開手,淡淡開口:
「羅開平,沒想到再次見麵,已經陰陽相隔了。」
憑空出現的何文傑,讓羅開平頗為忌憚,開口道:
「是你!為什麼要幫著她,她害死了我媽!我報仇天經地義!」
「別自欺欺人了,你媽在公園時就已經死了。」何文傑冷冷打斷他。
「我不信!我不信你能擋的住我們。」說完,羅開平帶領三鬼,開啟無畏衝鋒!
何文傑無奈嘆氣,林伯果然是一個意外,他沒有主角專屬的「嘴遁」天賦,隻能用物理方式溝通了。他右手虛空一抓,五指間白色雷芒暴動:
「五雷縛邪索!」
「啊——」x3
馬小玲在一旁看得瞳孔地震,何文傑的能力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想像範圍。
何文傑念在他樓下的行為,沒有下死手,僅僅是用電索將他牢牢束縛住。
「平哥,現在能好好聊聊了嗎?」
「我一生踏實做人,沒有害過人」羅開平在電光中痛苦掙紮,「沒想到化成鬼都沒有辦法為母報仇。」
何文傑把黑傘收起來,露出劃滿密密麻麻的刀痕的木柄:
「沒害過人?平哥,你應該記得這把黑傘吧。」
羅開平望著熟悉把手,著急道:「傘怎麼在你手上,你把老伯怎麼樣了?他是一個好人啊!」
「不是,我怎麼成反派了?林伯是我們玄學圈的前輩,我當然知道他是個好人,但他是被你......羅開平害死了。」何文傑
「不可能,我怎麼會害恩公!」
「你媽的身體你自己清楚!林伯好心為你爭取一個能交待遺言的機會,但你沒聽他的話,沒抹去他的血,導致他破壞了生老病死規則,遭了天譴,破了戒,清醒後他道心崩碎才自行了斷。」
「我......我隻是......」
「你的一時貪念,不僅害死了林伯,還害了你媽和阿倩。你媽化成屍妖邪念橫生,親手殺死了阿倩,造了殺孽,無法入輪迴。而阿倩當晚過來,是想付你裁縫錢的,她死時手裡都握著錢,從始至終她都沒有想過白嫖你的勞動成果。」
「我媽沒殺人,不可能!你騙我!」羅開平不肯接受現實,嘶吼道。
「我騙你有什麼好處,不是阿倩求我,我會跟你說這麼多?早讓你魂飛魄散。」說完,摸出一道三角符,放出怯生生的阿倩。
當羅開平看到阿倩那張蒼白卻帶著歉意的臉,想起林伯的叮囑,想起母親的狠話與癲狂,終於直視了自己地內心,對著阿倩,直接雙膝跪地,對著阿倩掩麵痛哭:
「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會這樣。」
隨著羅開平的悔意漸生,碧綠色的光罩消失寸寸碎裂,他身上的怨氣也在慢慢消散,何文傑見狀也散去電索。
失去怨氣的維持,角落裡的況天佑,也終於從幻象中清醒過來。
「況sir,好巧!」
一隻手修長有力且乾淨的手伸到了況天佑眼前。
況天佑抬頭見是何文傑後,猶豫一下,最終伸手借力起身。
他起身後,環顧四周,看到馬小玲在收拾法具,而羅開平在向一個女鬼跪地道歉,女鬼想拉起他,可又拉不動。
「這裡?」況天佑略顯遲疑。
「小玲超強的,她解決了。可以回家睡覺了,一起不?」何文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何生,你也住這裡?」
「對,我住7樓。搬來半年左右。」
「那還真是巧了,我剛搬來兩天。」
「那況sir運氣不太好,一來就攤上這事,不過可能這就是緣分吧。」何文傑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兩人旁若無人地交談著,直接從還在收拾法具的馬小玲麵前走了過去。馬小玲無語了,明顯是想讓她自己一個人完成收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