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這麼快?」何文傑挑眉。
卓凱眉飛色舞地描述著:
「那當然。那晚,上半夜把人抓進拘留室,下半夜多區多部門聯合行動,兵分三路,一路毒品調查科搗毀烏鴉的毒品倉庫,二路重案組查出陳浩南一行人當街殺人的陳年舊帳,最後一路掃黃組則突擊檢查把那幾條街的夜總會、酒吧等洗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那幫古惑仔還在等社團律師撈人,結果等來話事人的傳話:『你們完了,地盤已經有人接手了,配合警方積極認罪,會在監獄裡替他們打點一二』。嘖嘖,這就是社團,用得著你時是兄弟,用不著你時是垃圾。」
卓凱感嘆道:「傑哥你是不知道,當我押送他們上法庭時,那幫平時不可一世的大佬,一個個跟行屍走肉沒區別。」
何文傑聽完,淡淡一笑:「這就是所謂的江湖。」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超靠譜 】
果然是上不得檯麵的東西,隻要秩序稍微認真動手,他們就得趴下。
說完,何文傑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表示要去船尾找船長談談「專業問題」。何文傑走向船長室,用金錢開道,很快就得知島上的最佳釣魚點。
趁何文傑臨時走開的空檔,卓凱立馬湊到王珍珍跟前,壓低聲音,一臉肅穆地抱拳道:
「大嫂,剛纔多謝了!要不是你,傑哥肯定會在碼頭消失的。」
王珍珍被這個稱呼驚到,紅暈瞬間爬上耳根,但還是糾正:
「啊,叫我珍珍就可以了。東坪洲是我主動想去的,不是因為你。這段時間我真的太忙了,都好久沒和他出去玩了。」
「明白,我懂做的。」卓凱對王珍珍露出一個瞭然的表情後,坐回原位。
抵達東坪洲碼頭時,船還沒靠穩,一個紮著馬尾、笑容純淨如海風的女孩已經在翹首以待了。
「阿蓮——」
「凱哥——」
卓凱急匆匆地下船,放下雙手的禮品後,將跑來的阿蓮抱起轉圈以表達思念之情。
一會,何文傑下船,麵無表情地嚥下狗糧。他用眼角餘光瞥見王珍珍臉上的羨慕後,不動聲色地將魚杆換到左手,用右手手臂輕碰一下王珍珍。當她疑惑轉頭時,他右手彎成一個優雅的弧度,用眼色示意。
王珍珍心領神會,梨渦淺笑,雙手抱著他的右手。
待前方那對「旋轉情侶」終於停下,何文傑帶著王珍珍上前打招呼。
「傑哥,你和凱哥是約好的?」阿蓮驚喜道。
何文傑揚了揚左手的魚竿,一臉正色:「純屬巧合。聽說東坪洲的魚特多,我是趁週末過來釣魚的,順道拜訪風叔,結果一上船就看見提著大包小包的凱子。」
「那正好!一起去我家坐坐,叔叔今天剛好在家。」阿蓮笑著帶路。
一行人有說有笑,不多時,走到一座古樸幽靜的小院。
風叔家客廳。
知道卓凱今天要來,風叔今天特意請了假,穿了一身整潔的中山裝,端坐在主位上,喝著茶等他。聽到大門的推門聲後,風叔悄無聲息地將一麵小鏡放在某處,剎那間,客廳內的磁場發生了微妙的偏移。
這是他給卓凱準備的「見麵禮」:坐在他右手邊的人,會心生不適感,藉此考驗一下卓凱的定力。畢竟,他的侄女阿蓮太單純了,婚姻大事,容不得半丁錯誤,得慎重把關。
「叔叔,凱哥來了,我們還碰巧遇到傑哥和珍珍姐。」院子裡傳來阿蓮的聲音。
碰巧?
風叔表示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一行人走進客廳。
「叔叔,早!」卓凱親切地打起招呼。
何文傑放下魚竿,拱手道:「風叔,路過此地,特來拜會,打擾了!」
為了阿蓮,風叔上演了的變臉。麵對卓凱時,他麵無表情地點點頭;轉向何文傑時,滿麵春風招呼著何文傑往裡坐。
風叔特意引導何文傑二人坐在他的左手邊,落座後,倒上熱茶,「阿傑,不知這位姑娘是?」
何文傑介紹道:「我女朋友,王珍珍,小學老師。和我一起來釣魚的。」
王珍珍適時接上問候,「風叔好。」
此時,何文傑看到對麵卓凱開始眨眼,隨即開始加密通話:
「傑哥,坐在這裡,我感覺有點不舒服,是不是有問題?」
「身體不適?」
「不是,就心裡感覺不適。」
「忍著,初次上門的心理作用而已。」
風叔與王珍珍簡單交談幾句後,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對何文傑,笑道:「氣度嫻靜,眼神清澈,定是心地澄明之人,阿傑,你有福了。」
何文傑順杆爬,順便把彷彿斷開連線的卓凱,拉回話題裡:「風叔謬讚了。卓凱能找到阿蓮,福運這方麵,福氣也不差的。」
提前備好話題的卓凱,抓住連結,強忍不適感,立馬加入聊天群,開始討好風叔。
時間就在交談中飛快流逝,很快,阿蓮就做好午飯,出來招呼眾人吃飯,風叔也趁機把小鏡子收起來,定力這方麵他算是認可了。
午飯過後,閒聊幾句,何文傑兩人起身借了個小桶,出發前往釣魚點。小島人不多,自然生態大部分儲存完好,兩人當作觀光走走停停,半小時的路程花了一小時才走到。
那是一處觀景陽台,旁邊有一條階梯,通過它可走到陽台下方的水泥地,是在船長那花了一百塊重金買來個人私藏寶地。
來到寶地,迫不及待的何文傑,立馬開啟揹包,取出兩個塑料摺疊凳,開啟準備工作。王珍珍則從揹包取出幾個飯盒,裡麵裝滿了切好的應季水果。
片刻,何文傑整好魚竿魚餌,一人一桿,開始測試這裡的本地魚。兩人一邊吃著水果一邊小聲聊著趣事,大多是珍珍在分享學校裡的故事,例如誰又獲獎了、那兩同事在搞地下情、體育老師打籃球輸給數學老師等等。
一段時間後,陽台上傳來一道男聲,大聲訴說著心底的迷茫:
「大海啊——!告訴我,我應該怎麼辦?指引一下我吧。」
「是出島當演員,實現夢想!」
「還是留島踏實當漁民,旱澇保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