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八卦陣能撐久些,何文傑脫下道袍,毫不猶豫掏出陰陽玉佩拍在道袍上當陣眼,單手豎起劍指,喝道:
「八卦相盪,天地定位,陣啟!」
「困!」
黃色光幕拔地而起,化作半圓光罩,籠罩住整個戲院。
此時,戲院內的唱戲聲戛然而止,幾息後:
「砰!砰!砰!」
一聽這動靜,就知道惡鬼已在衝擊八卦陣上空,說明裡麵亂了。
話音剛落,七麵陣旗亮起微光。
很好,靚仔的運氣,果然不會太差。
「鎮!」
一個無形力場頓時籠罩著戲院,惡鬼們彷彿戴上了負重,動作都慢了兩拍,而何文傑則如魚得水,主場優勢,就此奠定。
沒辦法,他得守住大門,沒法親自主持陣法,隻能把七星鎮邪陣當個範圍增益 buff用了。
片刻,群鬼烏泱泱湧到門前,隻見一個身穿杏黃道袍的年輕道人,一人一劍擋在門前,銀白月光照在他臉上,平白添了幾分「一夫當關」的肅殺。
一時間,群鬼竟被唬住了。
幾息過後,一個看著挺和善的老者模樣的惡鬼,上前請求道:「道爺,我們就想回家見見親人,一年就一次機會,可否行個方便?」
何文傑厲聲道:「我呸,老登,你身上怨氣滔天,裝什麼大尾巴狼,此路不通!」
一個頗有姿色的女鬼,半威脅半調戲問道:「喲喲喲,小道士,我們這裡可是有上百多號鬼喔,確定不讓嗎?或者我與你**一夜,讓我們過去可好?」
「看到我手中憑空出現的劍沒?想當年,貧道就憑它,從枉死城城東一路殺到枉死城城西,眼都沒眨一下。」
憑空出來的利劍再次鎮住蠢蠢欲動的群鬼,眾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先動。
僵持了幾分鐘,一個腦滿腸肥的惡鬼,忍不住了:
「一群膽小鬼,他說你們就信啊。要麼消散在這裡,要麼繼續回地獄受苦,管他三七二十一,大家一起並肩上,」說完,直接沖了上來。
果然玩心計的最怕碰到莽夫。
望著一群青麵獠牙的鬼張牙舞爪撲過來,何文傑不慌不忙,腳下步法輕轉,在方寸之地騰挪,身形看似驚險,實則總能以毫釐之差避開鬼爪。左手桃木劍或點或掃,每一次觸碰伴隨著輕微的「滋滋」聲,右手星劍或刺或斬,每一下都能在鬼體上捅個洞、斬斷手腳。他對群鬼的痛呼充耳不聞,一邊打還一邊不斷嘴遁:「就這?就這?」
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他雖然沒正經學過劍法,但憑著過人的速度和反應,硬是打的群鬼嗷嗷直叫。
不多時,鬼群中剛才開口的女鬼,率先現出真身,渾身滴著水滴般的怨氣,頭髮密密麻麻延伸在地,猛地淩空伸長長發如網罩下,另一側,一個吊死鬼,甩著舌頭,長舌彈射而出直取後心。
何文傑眼睛一掃,身形疾閃,左手桃木劍「噗」地刺穿舌頭釘在地上,右手星劍憑空伸出兩寸,一式向上的撥刀斬,斬破發網。此時一個匿於群鬼之中的積年老鬼,突然飄上前,趁機噴出一口濃鬱如墨的晦氣,直撲何文傑麵門。
何文傑臉色一肅,星力包裹左手,一掌拍散晦氣後,連忙連續後撤步,拉開距離。
好傢夥,全是老陰比!好訊息是嚇住了一些惡鬼,壞訊息是......有幾個陳年老鬼越打越凶了。
另一邊,戲院某視窗。
秋生推開窗戶,爬出去後,對著屋內的女鬼,小聲道:
「小姐,快,跟著我們從視窗爬出去,就能躲開那些鬼了!」
「好,等等我。」
待女鬼出去後,文才也接著爬出,並貼心的關好窗戶。
兩人一鬼走到八卦陣邊緣,女鬼麵露難色,欲言又止,文才見狀立馬上前撕開符籙,討好道:「這樣就可以了,我們快走吧。」
紫衣女鬼看著傻乎乎的兩人,笑道:「謝謝你們,我們有緣再見。」說完便飄走了。
秋生望著女鬼,直至消失不見後,搖了搖文才道:「飄走了,別愣住了,我們快回義莊把事情告訴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