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沒法解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他總不能告訴梁博韜:馬上李家城會進場,三個月後包玉剛會進場,半年後九龍倉會突破百港幣,這場收購戰會成為香江股市史上最瘋狂的一頁。
他隻能說:「我心裡有數。獲利多能做配資嗎?」
梁博韜見他主意已定,不再勸,立刻切換回專業模式:「可以。我們這邊槓桿比例靈活,最低一倍,最高——」
他壓低聲音,伸出兩根手指交叉一晃:「十倍。當然,十倍的話需要額外補足保證金,而且風險極高,股價下跌超過10%就會觸發平倉線。」
十倍。
黃家豪心裡算了一下:三百萬本金,十倍槓桿就是三千萬。全倉九龍倉,三個月後……
他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
「一倍就夠了。」
梁博韜鬆了口氣。
說實話,剛才他報出「十倍」的時候,心裡捏了把汗。
這些年他見多了——股票大漲時,一個個心比天高,恨不得把槓桿拉到頂,好像股市是提款機。
等跌起來,爆倉的、跳樓的,他見得還少嗎?
眼前這位黃生,倒是難得的冷靜。
三百萬港幣本金,一倍槓桿,六百萬港幣的盤子。
全倉九龍倉,以現價13.5計算,能拿下的股票數量他心裡有數——四萬四千股出頭。
三個月後,如果一切如黃家豪所知的那個劇本推進,這些股票會變成多少?
他沒往下算。
有些數字,算出來太嚇人。
「好的,黃生。」梁博韜翻開資料夾,「我這就為您辦理。不過按照流程,我需要再提醒您一句:槓桿交易風險極高,請您務必謹慎。」
「我明白。」黃家豪點頭,「去辦吧。」
梁博韜轉身走向櫃檯,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年輕人已經重新開啟筆記本,目光投向那塊巨大的「金魚缸」,神情平靜得像一個旁觀者。
可梁博韜莫名覺得,他眼裡看見的,不是那塊黑板上的數字。
而是別的什麼。
——某種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
…
…
翌日。
黃家豪的帳戶申請配資,便在下午銀行歇業前,獲得審批通過,一共是300萬港幣,也就是1:1的配資。
這筆錢,將在明年1月初買進,也就是下個禮拜開始。
這樣一來,黃家豪至少有600萬港幣的九龍倉股票(含配資),預計持倉價格在13~14港幣區間。
如今恒生指數已經下挫至405點,相信明年1月初旬,也不會那麼快反彈。
所以時間上,完全來得及,可以說恰逢時宜!
同時,黃家豪的股票帳戶被納入銀行監管,一旦九龍倉股價跌至9港幣以下,就會發出警告,也可能會被強製平倉。
當然,黃家豪更多的是豪情壯誌,他的第一桶金終於佈局成功,接下來隻需等待三個月的時間即可。
而且這一切沒有靠家族的支援,也算得上白手起家。至少,是一個成功的二代。
按照前世李家成的歷史軌跡,這個時候已經在暗購九龍倉的股票,這自然是最完美的結局,也是黃家豪搏得第一桶金的必要條件。
李家成想挑戰九龍倉大股東置地的地位,就得暗購近20%的股票。
但不想引起九龍倉股價高漲,以及敏感的投資者察覺,基本上是不可能做到。
如果李家成能做到,黃家豪也會想辦法讓他做不到。
所以九龍倉的股價一定可以最高達到45港幣,之後也是30港幣以上。
當然,黃家豪並非沒有顧慮。
他比誰都清楚那隻蝴蝶的翅膀——自己這隻重生者的闖入,已經在某種程度上攪動了這個時代的空氣。
而且,前世那些有影響力的收購站,他隻知道結果,不知道過程,一個回撥,就有可能讓他損失慘重。
所以,這也是不敢十倍槓桿去梭哈,而隻敢配資一倍的原因。這樣就十拿九穩,穩賺不賠。
而且,李家成是否還會沿著前世的軌跡行事?那場本應發生的九龍倉收購戰,會不會因為某個微小的變數而偏離劇本?
他不知道。
但他也不打算為此失眠。
因為無論李家成如何動作,有一件事是確定的:明年,恒生指數將迎來一波大行情。
1978年,香江股市會以低開開局,然後一路走高。
這是由基本麵決定的,不是一兩個人能改變的——地產行情持續向好,經濟增長勢頭強勁,各大公司年報盈利亮眼,派息必然慷慨。
在這種大環境下,九龍倉就算沒有收購戰的催化,也絕不會下跌。
漲,是大概率事件;大漲,也不是奢望。
至於槓桿那點利息——隻要股價在漲,利息就不是問題。
說到底,他擔心的從來不是方向,而是幅度。賺多賺少的問題,不是賺不賺的問題。
可即便如此,當他獨自坐在客廳裡,把這一切在腦子裡又推演了一遍之後,胸口那股隱隱的躁動,還是沒有完全平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下的維多利亞港燈火點點,對岸尖沙咀的寫字樓裡,還有人亮著燈。
那些燈光後麵,有人在加班,有人在算計,有人在謀劃一場又一場的資本博弈。
而他,即將成為其中一員。
不是旁觀者,不是記錄者,是入局者。
三百萬港幣本金,一倍槓桿,六百萬港幣的盤子。
放在這個時代,不算大錢,但也絕不算小錢。
如果一切順利,三個月後,這筆錢會變成多少?半年後呢?一年後呢?
他握了握拳頭,又鬆開。
豪門钜子。
前世他想都不敢想。
那時候他顛沛半生,什麼都幹過,什麼都沒幹成,最後不過是迪奧的邊緣代理人,在行業的夾縫裡討生活。
可現在——
他重活了一次。
手裡有籌碼,腦中有劇本,身邊有人在佈局。時代的大潮正在湧來,而他,站在潮頭。
說不激動,那是假的。
黃家豪深吸一口氣,嘴角浮起一絲自嘲的笑。
「還是沒修煉到家啊。」他低聲自語。
窗外的夜色很靜,遠處的燈火很亮。
他知道,從下個月開始,這場遊戲就真的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