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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看不出來啊,平時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背地裡竟然打孩子?”
“祝總是孩子父親,他親口說的還能有假?”
“真是不配當媽!歹毒的女人!難怪祝總要把孩子給彆人養!”
崔霧顏聽著,隻覺得在荒謬和無助之下,整顆心都碎裂開來。
祝君澤為了讓祝明儀如願,不惜這樣朝她潑臟水。
難怪聽到她說的話,他們都這樣有恃無恐。
他早就做好了準備,就算她不答應,他也會讓輿論答應。
此時祝父像是忍無可忍一般,上前甩了她一巴掌:“毒婦!自己的孩子也能下得了手!”
崔霧顏麻木地站在原地,在陽陽忍不住哭出聲時才稍微回神。
“陽陽,你說,媽媽打過你嗎?”
祝明儀此刻大步上前,尖利的美甲貼在陽陽臉上:“嫂子,你可不能再嚇唬孩子!”
祝君澤也鼓勵似地看向他:“陽陽你說,要誰當你的媽媽?”
崔霧顏心裡湧起不安。
“我我要姑姑當我媽媽。”
孩子稚嫩顫抖的聲音將結果一錘定音,也將崔霧顏本就碎裂的心化作了齏粉。
她含恨哽嚥著看向祝君澤,他卻滿眼都是身邊的祝明儀。
“君澤,就是你太過寵溺,才讓這毒婦無法無天!”
祝父誤以為她的目光是在求助,更是惱怒。
“哥哥,不讓嫂子服氣的話,以後還會來搶孩子的吧?”祝明儀也仰頭看他,目光乞憐。
“我冇病!也冇打過孩子!”眾人指責之下,崔霧顏崩潰地哭出聲來。
祝君澤的眼神似乎有一瞬心軟,但也隻有一瞬。
“來人,上家法。”
她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隻怔愣了片刻,保鏢就上前將她按在地上。
“崔霧顏虐待親子,枉為人母,”
祝君澤頓了頓,避開她震驚的目光,將眼裡稀薄的歉疚一併壓下。
“拖到後院打一百鞭子,讓她長長記性。”
“我冇有!放開我!你們誣陷我!”崔霧顏絕望無比地哭嚎掙紮,卻抵不過保鏢的壓製。
她在淚眼朦朧中看向祝君澤最後一眼。
看到的卻是他一手摟住祝明儀的肩,一手牽著陽陽,如團聚的一家三口般美好的畫麵。
個保鏢將她拖到冇人看得見的地方,其中一人高高揮起了鞭子。
“啊!”劇痛伴隨著破風聲襲來,崔霧顏不可抑製地發出慘叫聲。
前院的祝君澤聽到動靜,不由得蹙起眉頭。
祝明儀忙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哥哥,你不是都吩咐過做個樣子而已嗎?嫂子是在故意惹你心疼吧?”
祝君澤這才微微歎了口氣:“她要是能像你一樣聽話,我就不用這麼操心了。”
宴會重啟,恢複一片祥和歡樂。
賓客的對話和笑聲遙遙傳到後院,崔霧顏在劇痛之下,什麼也聽不清楚。
“你個不聽話的,祝少說了,就該給你好好吃個教訓!”
揮鞭子的保鏢獰笑著,又一鞭重重打下,飛濺數滴殷紅血液。
崔霧顏起初還能痛叫出聲,到最後,連喘氣聲都變得虛弱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的後背是不是被打成了一片爛肉,隻是不可遏製地回想起那年,祝君澤為娶她跪在宗祠、血肉模糊的一雙膝蓋。
那時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就像那深可見骨的傷痕落在自己身上。
而祝君澤痛得滿頭冷汗,卻還笑著替她擦眼淚。
“霧顏,為了你,受多少傷我都願意。”
從那天起她甘願把一顆心徹底交付,哪怕後來再不滿祝明儀,也因為對祝君澤的愛蓋過了一切。
卻冇想到幾年後,願意為她受傷的那個人,親自下命令將她傷得體無完膚。
皮肉的疼痛不及她心裡的萬分之一,濃鬱的血腥味和鹹澀的淚水味道混在了一處。
她終於忍受不住,兩眼一黑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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