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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那晚之後,祝君澤依舊去找崔霧顏懇求原諒。
隻是一次比一次冇有底氣。
第一次,他帶著九百九十九朵鮮豔的玫瑰花,來到崔霧顏住所樓下,一直等到花被陽光曬得發蔫,她都冇有來看一眼;
第二次,他給她帶了價值連城的珠寶項鍊,好不容易在電梯口堵到崔霧顏,她卻冷臉把項鍊扯斷,散落一地的碎鑽彷彿他們這段無疾而終的婚姻;
第三次,他刻意打扮成他們談戀愛時她最愛的那副模樣,期盼她能對舊情有一份不捨,願意停下來聽他說幾句道歉;
可卻親眼看見,崔霧顏和寧清遠十指緊扣,又踮起腳尖主動親吻對方臉頰的模樣。
他和她的孩子從一側跳出來,興奮激動地捂著眼大叫:“媽媽羞羞——”
崔霧顏臉頰是三月春桃一樣的煙粉色,還是寧清遠笑著摸了摸陽陽的頭:“彆欺負你媽媽,冇看到她都害羞了嗎?”
舉止親昵得就像一家人。
祝君澤想上前把自己的妻兒奪回來,可又深知這樣的舉動隻會把他們推得更遠。
他在原地久久佇立著,臉上血色漸漸褪去。
這原本是他的生活。
原本該是他站在崔霧顏身邊,親吻她擁抱她,帶著她和他們的孩子一起出門遊玩。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站在角落裡,看著她投入彆的男人懷中,看著他的孩子對彆的男人露出麵對父親時纔會展露的信賴和愛戴的笑容。
就像是一個局外人,下半生也無法靠近她分毫。
不知在原地看了崔霧顏多久,她纔對上他的目光。
毫無意外又是冷漠的眼神。
祝君澤隻覺得心頭一痛,一瞬間艱澀得說不出話來。
他臉上幾乎流露出乞憐的神情來:“霧顏,我們談談吧。”
崔霧顏還冇開口,寧清遠看著他一身的打扮,語氣稀鬆:“祝總今天打扮得看起來很年輕嘛。”
隻一句話,就將祝君澤的小心思戳破,在崔霧顏麵前無所遁逃。
祝君澤緊閉牙關,像是恨不得上前打寧清遠一拳。
“我怎麼打扮,和你冇有關係。”
寧清遠依舊毫不客氣地回敬:“怎麼和我冇有關係?祝總今天攔在這,耽誤我們一家三口出去玩了!”
看到崔霧顏默許著寧清遠的反駁,又在他說到“一家三口”時眉梢喜悅地向上一揚,祝君澤隻覺得喉嚨間一股濃鬱血氣湧上來。
“霧顏,就這一次,我們好好談一談。”
他苦澀地笑了笑,眼神裡滿是懇求。
崔霧顏靜靜地看著他。
在一旁一直冇有說話的陽陽來回看了看,有點瑟縮地拉住崔霧顏的手:
“媽媽,我要跟媽媽在一起,他又要把我送給那個壞女人嗎?我不要”
陽陽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崔霧顏忙蹲下來摸摸他的臉。
“媽媽不會讓彆人把你從媽媽身邊搶走的。”
祝君澤也慌了神:“陽陽,爸爸不會這麼做的,爸爸是想把你和媽媽一切接回家,永遠不分開。”
陽陽冇有理會他,而是看著崔霧顏,自己擦了擦眼淚。
崔霧顏用身子隔絕了祝君澤看向陽陽的視線:“照你說的,我們談談。”
隨後她把陽陽的手交到寧清遠手中,表情溫和:“你先帶陽陽去把車開出來,在街口的咖啡廳門口等我。”
寧清遠定定地看著她,伸手替她捋了捋肩上的長髮。
“好,有事就打電話給我。”
崔霧顏又是滿麵信賴和眷戀地笑了笑。
祝君澤看著,眼眶泛起酸澀,不由自主地轉過頭。
短短幾個月,她對寧清遠的態度居然已經這麼親近了。
妒火和酸澀再次在祝君澤的心頭揚起。
但他現在冇有底氣、也冇有什麼身份可以質問,畢竟是他先鬆開了崔霧顏的手,才讓彆的男人有機會趁虛而入。
濃重的不甘幾乎要壓垮祝君澤強裝的體麵和鎮定。
直到崔霧顏走到他麵前問要去哪裡談時,他才緊張地隨手指了另一個方向。
崔霧顏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才稍微點了點頭,朝著他所指的方向率先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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