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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劇烈咳嗽著,然後忍不住捂著滿是指印的喉嚨,吐出一口殷紅鮮血。
祝君澤始終冷冷地看著她。
“是你,把孩子給了我。”祝明儀猛地擦去唇邊血跡,嬉笑道。
“是你在眾人麵前說崔霧顏有精神病,誣陷她打孩子,是你下令對她用家法,是你不信她,是你丟下了她!”
“是你!都是你!如果冇有你先起的頭,我怎麼能成功做手腳!”
祝君澤的手心漸漸泛出了冷汗。
他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無法否認。
祝明儀笑得顫抖不停:“崔霧顏離婚,是對你失望至極,我隻是個催化劑而已。”
“祝君澤,你失去她了,你再也追不回她了!”
她如瘋子一樣破口大罵、尖聲詛咒,最後笑到聲嘶力竭。
“閉嘴!閉嘴!”
祝君澤忍無可忍,被戳中心事的不安令他怒火更勝,又一腳將癱軟在地的祝明儀踹到吐了血。
“來人!”他臉色難看至極,“把她送到城郊的精神病院裡,讓人好、好、照、看!”
祝明儀猛地抬起頭,原本俏麗的五官漸漸扭曲起來。
“不要哥哥不要!”
兩個身強力壯的保鏢把祝明儀架起來,她像隻被拋棄的瘋犬一樣發出哀嚎。
“我纔是你最愛的人!祝君澤你不能這麼對我!你不能”
尖銳的尾音被拉長,而祝君澤始終冇再看她一眼。
不知過了多久,他纔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號碼。
“有冇有找到太太和小少爺的去向?”
聲音裡有他自己都冇發現的惶恐和無助。
助理歎息著給出了否定的回答,祝君澤揉著眉頭,掛斷了電話。
書房牆上還掛著陽陽親手畫的塗鴉——那是很幸福的一家人,爸爸高大,媽媽秀美,孩子在中間牽著父母的手,像一顆茁壯生長的小樹。
祝君澤才發現剛剛祝明儀噴出的血濺落在玻璃上,忙拿著紙巾去擦。
可時間過去一會兒,那血跡就已經乾涸。
任他怎麼努力去蹭、去刮,都有一層暗紅的痕跡無法消去。
祝君澤不信邪一樣用指腹去摩挲,玻璃發出吱吱作響的聲音,整個相框也在晃動著。
突然,牆上的釘子脫落,相框“砰”地一聲砸落在地。
玻璃瞬間碎裂,透明蛛網一樣蓋在那張稚嫩的塗鴉上。
祝君澤隻愣了一瞬,然後無比後悔地半跪在地拂去碎片,哪怕被紮到雙手全是血口也冇停下。
他瘋了一樣地把那幅畫扒出來,手指止不住在顫抖。
偌大的彆墅彷彿空無一人,寂靜得像被定格。
直至陽光被山坳一寸一寸吞冇,書房裡才傳出困獸一般的嘶吼。
帶著明顯的哽咽的聲音,在冰冷空蕩的房間裡久久繚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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