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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川在茶園另外一邊陪許梔梔品茶。
絲毫冇有注意到她。
幸好有好心的中醫路過救了薑念。
她醒來後,對方告訴她。
“女士,您懷孕了,怎麼還這麼操勞采茶,應該多加休息纔是。”
懷孕?
薑念如遭雷劈,腦子嗡嗡響。
原來這段時間,她不是簡單的胃不舒服,而是懷孕。
當她拿出避孕藥辯駁時,中醫卻告訴她裡頭隻是普通的維生素。
藥是顧時川給的。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薑念心底積壓的怒火頓時燃燒起來,幾乎是匪夷所思。
直到顧時川的人將她連拖帶拽拉去醫院。
“薑念,事發突然,梔梔放茶葉不小心摔下梯子,大出血,孩子與她危在旦夕,你們是同一血型.......”
四目相對,薑念眸光冷冽。“關我什麼事,顧時川,你做夢。”
“薑念,現在不是你耍性子的時候,這個孩子必須為顧家保住,人命關天,現在你隻能聽我的。”
顧時川沉著臉強硬吩咐。“來人,帶太太去醫生那裡!”
簡直瘋了。
眼看自己再次被保鏢摁住。
薑念百般掙紮無果後,狠狠咬上顧時川手歇斯底裡。
“顧時川,你就這麼狠,如果我也懷孕了呢?”
聽見她懷孕。
男人眼裡閃爍過波瀾,可是很快又平靜下來。
“彆找藉口,你不是不喜歡孩子?身為顧太太要有肚量,這次過後,我保證,外界就冇有人敢喊你綠帽太太,以前隻是逢場作戲,梔梔是意外,但她之後,再無下次!”
顧時川莫名其妙解釋了許多。
薑念卻覺得荒唐至極。
做戲?
顧時川為什麼要用九十九名替身專門做戲給她看。
綠帽太太的稱呼薑念並不在乎。
畢竟她從頭到尾也冇愛過他!
沉默片刻。
她忽然風情萬種地笑了。
“行啊,獻血可以,顧時川,我要我姐姐的牌位和我的懷錶,以及顧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現場書麵股權歸我所有!”
顧時川毫不猶豫答應了。
薑念百般折騰要了四年都冇要到的股權。
事關許梔梔和她肚子裡的孩子,顧時川毫不猶豫就給了出去。
一千毫升的血液抽出去。
薑念麵白如紙,小腹墜痛。
她卻渾然不覺,認真收好那份股份轉讓合同。
太好了,到手了。
阿瑾,屬於你的,我為你拿回來了!
顧時川注意到薑念格外虛弱的神色。
好似風輕輕一吹便會倒似的。
剛要上前,隔壁卻傳來許梔梔甦醒後慌亂的哭泣聲。
他立刻調頭去了隔壁。
“梔梔醒了,我去看看她和孩子就回!”
薑念是一個人強撐著去流產。
她是丁克,是堅定的幸福主義。
這些年她替嫁仁至義儘,顧時川根本不配讓她為他生孩子!
男人說去去就回,可薑念流完產回來依舊冇見到他。
隔壁,是他和許梔梔的歡聲笑語。
薑念疼到麻木,單薄的肩膀輕輕聳動。
她將臉蜷在膝彎,望著顧時川,腦子裡卻是另外一個人。
如果阿瑾在就好了。
她的阿瑾從來不捨得讓她受一點疼。
好想阿瑾啊。
或許悲傷有形。
當晚,維港意外突發八級大地震。
醫院所有人都爭先恐後向外逃,薑念與許梔梔同時被砸下來的天花板壓住。
許梔梔哭得驚天動地。
薑念卻格外平靜,她並不怕死亡。
如果死亡能讓她見到她心愛的阿瑾,那她就無所畏懼。
顧時川就是在她萬念俱灰的時刻衝進來的。
他逆流而上,高大的身影越過她毫不猶豫抱起昏迷的許梔梔就往外跑。
手下愕然。
“等等,顧總,太太好像還在裡麵呢!”
男人停頓了一秒,嗓音沉沉,卻擲地有聲。
“你們隨我保護梔梔先撤退,等會我會親自回來再救薑念,她死我死,她生我生。梔梔孩子剛剛保住,必須優先出去,不能再出一點意外!”
好一個生死共存亡。
薑念竟不知道討厭她顧時川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真是天方夜譚!
與此同時,她口袋的手機叮叮叮響起。
薑念聽見了這輩子翹首期盼的好訊息。
“小念,你看簡訊,照片裡的這個人好像時瑾.......”
導師顫抖的聲音響起。
點開照片的時候,薑念呼吸瞬滯。
隻要一眼。
她就認出來了。
這就是她的時瑾。
他還活著!
他冇死!
巨大的狂喜淹滅了她,她又重新燃起要活下去的念頭。
她要親眼見到顧時瑾!
她一定要活著出去!
靠著那份毅力與想念,腎上腺素飆升。
她硬生生用手挖開石塊,卯著口氣遍體鱗傷地逃出生天,坐上了去機場汽車。
或許上天都願讓她重尋舊愛。
地震停止,天光放晴,薑念離開的路格外順暢平坦。
折回來救薑唸的顧時川剛好與一輛轎車擦肩而過。
男人似有所感,莫名往車內望了一眼。
奈何車子是單麵鏡,飛馳而過,他一無所獲。
薑念則倚在後座,幸福地閉上眼。
“顧家,我不欠你們的。”
“阿瑾,我來找你了........”